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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春生家沒有狗,他媳婦怕狗不讓養。
隊部沒人,這會兒七月初,隊上地裡都沒甚麼事兒,大夥都在忙家裡。
老六直接到了楊春生家裡,確實是方便。
等過兩年生產隊徹底失去了作用解散,大部分村子的辦公地點就會都變成這樣了,直接就在村長家裡,一般都會在開間小賣部。
後面十來年在村裡開小賣部的,要麼就是隊長家,要麼就是隊長丈母孃家,一般都不會有甚麼意外情況發生。
“老六你回來啦?”楊春生在磨鐮刀,看見老六進院兒意外了一下,放下鐮刀站起來打招呼,招呼他媳婦兒給燒水。
兩個人來到隊部這邊坐下來說話。
老六是t恤牛仔褲黑皮鞋,楊春生是白挎籃背心披著人民服,土布褲子農田鞋,這麼坐在一起就感覺像兩個時代在對話一樣。
“咋樣?這一趟。”
‘事情辦差不多了,這邊建好人手招齊那邊配件甚麼的就能到貨,前期全部組裝,後面慢慢看情況增加生產內容。’
楊春生點點頭,看了看老六:“反正,這事兒我也不懂,你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你心裡有數就行,別把錢砸了。”
‘到時候會以訂單代工的方式進行生產,按生產數量結算費用。不要搞工分,咱們是集體廠,就按集體廠的規矩走,該發工資發工資,該發福利發福利。
我運氣還不錯,掙了點錢,辦這個廠的目的是讓堡子裡各家各戶能多幾個收入,讓大傢伙的日子好過一點,起碼能吃飽飯,能吃上肉,能有錢買件新衣服。’
“行,這事兒都聽你的,你老六能有心照顧堡子大夥,這邊肯定把事情給你弄好,不叫你白花這份心思。”
‘老鍾家那房子怎麼蓋的這麼慢呢?我聽我二哥說剛上樑?瓦還沒弄夠。’
“也不是,他特麼蓋了七間瓦房,也沒提前去瓦廠說,等要上樑了才去拉,那特麼哪有?不得排著啊?
老鐘頭這些年在咱堡擺譜擺習慣了,總把自己當回事兒,感覺鍾老大是多大人物似的,正好趕上公社那邊學校換瓦,這不就瘻了,要不怎整?等著唄。
就是特麼有點耽誤咱們事兒了,原來想好好的他能把羊弄走咱們起磨米房,現在這不只能先這麼堆著,有要磨米的先去法臺唄。”
楊春生接過老六遞的煙劃火柴點著抽了一口,看了看老六:“跟你說我真有心把羊收回來,感覺這老頭有點難伺候。”
老六搖搖頭,這些事兒他可不想摻合,而且也沒必要因為這點羊得罪鍾寶忠,不值當。
‘不耽誤事兒就行了,也不差這麼幾天。’
“那到是,就是感覺這一家子啊,有點……費勁。你送鍾老四孩子去醫院,他沒去你家給你道個謝呀?”
‘沒有,我那天回來就出門了。這是小事兒,應該的,我也不用他道甚麼謝。你這邊手續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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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拿回來了,就是公社給一張登記證,登記在咱們小隊,完了去銀行立了個戶頭。別的沒啥玩藝兒。”
‘行,那你就開始張羅招人手吧,先登記,到時候我找人過來給培訓一下。’
話說完了,老六起來告辭。農村人夏天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嘮閒嗑,自己在這耽誤人家幹活。
楊春生把老六送出來送到大門口:“對了,那啥,你這一走半個多月,前面不是說殺羊嗎?我這兩天安排殺幾頭。你這幾天不走吧?”
‘我要去單位,你該怎麼分怎麼分唄。’老六擺擺手騎上車回去了。
廠房這邊已經開工了,這些人來的到是早,攪拌機轟隆轟隆的響了起來,絞盤吊車悄無聲息的把磚頭灰漿吊到二樓。
這會兒的工地管理還比較隨意,也沒甚麼安全帽制度,工人都是穿著自己的舊衣服當工作服,各色各樣啥都有。
不是沒有安全帽,是沒人管誰也不想戴,嫌麻煩。鋼鐵公司是安全帽消耗大戶,自己就有安全帽廠。
老六還想進去看看,摸了摸腦袋沒敢,就站在外面瞅了一會兒。
這個年頭是人不安全建築安全,不用擔心偷工減料,其實也沒甚麼好看的。
回到家裡,李俠和小穎正蹲在狗窩前面在那偷看小狗,小兵騎在窗臺上,老太太在燒水洗頭,老張頭在一邊伺候著。
老六走過去,也沒管大白狗樂不樂意,把狗崽拿出來讓李俠摸了摸,滿足了一下她的小願望。
“它怎麼不和你狠呢?為啥呀?為啥你想拿就拿?”李俠感覺非常的不滿,憑啥待遇不一樣啊?這大白也太區別對待了。
老六把狗崽還給大白,衝李俠擺了擺手:‘走,去三哥家。’
“哎呀六嬸兒,你和狗生啥氣呀。”小穎拍了拍李俠:“我能去不?”
“哪都有你。”李俠生氣,心裡相當不平衡,感覺白對大白那麼好了。其實她都沒餵過,也就是偶爾擼幾下。
很多人都有這種問題。
一說起來就我對你那麼好,我為你付出那麼多……其實算算賬,她啥也沒幹,就是心情上來了偶爾給個笑臉。
真正付出了的人,他說不出來。好是需要做的,不是靠說。
老六拽著李俠進了屋,讓她收拾東西,小穎跟在屁股後面磨。想去。她確實從來沒去過三叔家,她家幾個孩子就老大去過。
“我們也不在那待,就是去看看然後把大軍他們接過來。你要去幹甚麼呀?”
“我跟著玩唄,在家也沒意思,出門還怕我媽罵我。”
“你媽罵你幹甚麼?”
“她說我不幫她幹活。我也沒少幹哪,衣服還都是我拿過來洗的呢。現在豬也在這了,她天天就是做飯,喂喂雞,還有啥活?我能劈柴禾啊?”
“她就是心氣不順唄,”小兵在一邊接話:“你頭一天認識她呀?像啥也不知道似的。”
小穎點了點頭:“嗯,可能是,那天讓我爸踹了兩腳,拿咱們撒氣呢。”
“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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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你媽啦?”李俠看了看小穎。
“啊,就是照屁股給了兩腳,又沒使啥勁兒,就我媽那小體格,我爸要是真打她,她還能下來炕啊?”
老六去把微波爐的紙殼箱子拿過來,讓李俠把東西裝在裡面。紙殼箱子在農村扔都沒地方扔,城裡有人收破爛,還能賣錢。
農村沒有垃圾堆,每天產生那點垃圾直接就扔廁所或者豬圈裡漚肥了。這會兒除了剩飯菜葉啥的就沒甚麼垃圾,衣服襪子爛不能穿了也不會扔。
“你可別出去得瑟啦,我媽就在車庫院裡,你非得跑過去找不痛快。”
小兵說:“我六叔六嬸兒去接大軍兒又不是逛街,下午就回來了,你跟著幹哈?在家等著不行咋的?”
小穎癟了癟嘴:“行啦別說啦,哪都顯你。我不跟了還不行啊?比我媽都默嘰。”
“別人讓我墨嘰我還不搭理他呢,知道啥是好歹不?”
“你能,你厲害。”
姐弟倆掐了起來。
李俠揹著自己的包,拿著老六的手袋,還給老六拿了件外套,老六捧著紙殼箱子,倆人過河來到車庫。
給三哥家帶的微波爐還在車後座上放著呢。
不是李俠不想帶著小穎,是這會兒微波爐這紙殼箱子有點大,後備箱放不進去只能放在後座上,兩個箱子一擺沒有人坐的地方了。
沒看到二哥二嫂,兩個人直接開車走了,輕車熟路一個半小時多點到達選廠,來到糧站門前。
冰棒攤還是老樣子,小三在看攤,三嫂和大軍二民三個人應該去串衚衕了。
看到大黑轎子停在對面,小三那大眼睛就一直盯著看,這臺車他沒見過。等看到老六和李俠從車上下來馬上眉開眼笑的招著手喊起來。
“哈哈哈,六叔,六嬸兒,我就猜嘛應該是你們倆,就我六叔有大轎子。”
這話這會兒說一點都不吹牛逼,整個市也就市府和鋼鐵公司那邊有幾臺轎車,根本就不會到選廠這邊來。
李俠笑著擺擺手跑了過去:“想我沒?”
“想。”小三答應的又響亮又痛快,不過老六怎麼感覺他都是在說:我的移動罐頭,餅乾蛋糕糖塊香腸……終於來了。
“六嬸兒你倆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來俺家了呢?”小三撲到李俠懷裡撒嬌。這小子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撒嬌了,相當熟練。
“我和你六叔出國了,昨天剛回來。”李俠在小三臉上捏了捏:“這不就趕緊來看你們了嘛。”
“啊?出國啦?”小三震驚了:“外國是啥樣的?是不是天上全是大飛機,馬路都修在半空?”
“和咱這一樣,就是人多點,轎車多點。都是樓。”李俠被小三給逗笑了,伸手在他頭上搓。這孩子確實招人稀罕。
老六看著小三,衝副食商店挑了挑眉毛。
小三秒接,也朝著副食扭了扭眉毛。暗號對上了。來吧,我的黃桃罐頭午餐肉,香腸麵包八瓣酥。
李俠咯咯笑起來,摸著小三的臉稀罕:“想吃啥?六嬸去給你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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