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修廠這邊因為剛開始事情比較多,這個月全員無休,禮拜天也在上班。當然是要給錢的。
國家其實一直對節假日工資這一塊是有規定的,只不過只有大型國企才會執行。
行。老六點點頭,和小柳出來,開著皇冠送她去火車站。李俠跟著張英去看她的宿舍了。
“換車啦?這是新車?”
小柳看到皇冠和酷路澤打量了幾眼,問了一句。
嗯。老六點點頭:“這是我自己的車,這輛酷路澤以後就放在廠子給你用,等後面幾臺車回來再給你換轎車。
你得快點練練手。駕照弄回來沒?”
小嘎斯是汽車廠的車,以後是要還回去的,老六也沒打算佔下來。
“那等下禮拜開始吧,我過來就找地方開會兒練一練,應該問題不大,以前有興趣兒,摸過一段時間的解放,車間的車。”
老六把酷路澤的鑰匙給了小柳,發動皇冠從院子裡出來去火車站。
一出大門,小柳往東邊指了指:“走這邊。”
老六看了小柳一眼,一打方向盤把車子拐向左邊,按照小柳指的方向開了過去。
這會兒城市裡還沒有滿滿登登的到處都是樓都是人,工字樓東邊這面還挺荒涼的,很多東西還沒蓋起來,甚至還有稻田和荒地。
拐了兩個彎,走出來有兩三公里了,小柳讓老六把車停在一堵牆邊,然後把老六拽了過去。
“給我弄弄,”她親住老六喘著粗氣要求:“又要多長時間看不著你了。”
天氣暖和了最大的好處就是穿的少,穿的薄,不得不說給很多人帶來了愉悅的觀感和搞事的機會。
不像冬天左一層右一層的大棉襖二棉褲裹著,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時間,有那個時間也沒那個地方。凍不死你。
“你就能禍害我,禍害吧,讓你禍害個夠。”
“姐想讓你禍害。”
小柳敞開懷抱,把老六緊緊的摟在胸前,閉著眼睛語無倫次的胡言亂語著,表述著心裡和身體的雙重想念。
讓人口乾舌燥意亂情迷的味道混雜著小柳的吟唱在狹小的空間裡充斥,越來越濃烈。
可能多少是受些環境和心理因素的影響,小柳來的又快又猛,最多十來分鐘就已經軟成了一團,大口大口的靠在那裡喘息,身上浮掠著一層豔紅。
“小壞蛋,越來越壞了。以後可怎麼辦哪。”
小柳抬手在老六臉上撫摸,湊過來親吻,眯起眼睛體味著餘韻:“你不來呀?不難受麼?”
老六搖搖頭,幫已經沒了力氣的小柳打掃門庭。
這話問的,能不難受麼?可是不能任性啊,這光天化日的在外面,誰知道誰會路過,這會兒可沒有車膜。
他得為小柳著想。這已經很過分了。
緩了一會兒,小柳開啟車門下去把自己整理了一下,重新坐回車上,抱著老六親膩了一會兒:“走吧,真要到時間了。”
老六笑了笑,發動汽車開向火車站。
“你這次應該要去香港了吧?”
嗯。
“這邊兩面都安排好了?”
嗯。
“我也想和你去。”小柳抓著老六的右手,可憐楚楚的看著他。E
老六笑起來,被小柳在臉上擰了一把:“這臺車真挺好,舒服,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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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手腳都能閒出來了。這車得挺貴的吧?”
老六點點頭,抽回右手觀察著後視鏡,把車拐進站前廣場,開到出站口這邊,停在旅客飯店側面。
皇冠的價格確實可以說是貴,在國外包括德國美國都不比我們狂吹的賓士寶馬便宜哪去。
這款車第一次出口就是德國,正面和賓士開槓,並且很快就在德國站穩了腳跟,打的有來有回,市場穩步提升,並以德國為跳板進入其他國家。
九十年代,賓士在國內售價一度飆到一百六十萬,皇冠只有四十八萬,但在歐美,兩款車的價格只相差了不到三千美刀。
直接用匯率換算的話,兩款頂級車都在三十萬左右,相差一萬多塊錢。小日本還是很厲害的。
話說七八十年代進口商品都是要經過機械工業部的檢測評級的,這個評級的標準相當高,達到一定指標才會進行官方採購。皇冠榜上有名。
“這回大概要去多長時間?”小柳拿著老六的手貼在臉上,又聞了聞,抿著嘴笑起來。
‘半個月左右,如果順利的話。’
“現在出去一趟挺費勁的,你還是把那邊的事情直接安排好到位再回來,省著兩頭操心容易出岔子。聽見沒?”
‘嗯。這次帶不上你,以後找時間陪你出去看看。’
“我知道,我就是那麼說,又沒怪你。你在外面小心點,做事別太勉強自己。”
嗯。
“小李俠還是挺聰明的,你得多教她做事,別當個孩子似的養,慢慢讓她出來做點事,我也可以帶帶她。”
‘嗯,有這個打算,後面有考慮。現在還不是時候,身體需要恢復,自信也需要培養。她膽子很小的。’
“還有,”小柳看了老六一眼:“去看看嗓子吧,徹底檢查一下,那邊的醫療條件比咱們好……我不是嫌你啊,我不嫌你。”
老六點點頭,去小柳嘴上親了一下。
“別,”小柳等老六親完了才把他推開:“別撩閒,我受不了,等回來咱們回家讓你親。汽修廠這邊你不用掛著,其他的你自己要考慮好。”
老六點點頭,用手背在小柳臉上蹭了蹭:‘如果有可能的話,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汽修廠和建安脫開。’
“你想獨立辦廠?能行嗎?”
‘不是,我是想掛到公社那邊去,從鋼鐵公司脫開。’
“掛靠啊?行,我回去商量一下……現在這樣不好嗎?”小柳有些疑惑的看了老六一眼:“你是不是感覺……”
掛靠這個事兒在八零年這會兒已經出現了,不過還沒有到達高潮的時候。
要到八五年前後,全國形成了一股掛靠的巨大風潮,並且涉及到了各行各業還有公家單位,這種現象以建築單位最為火爆,一直持續到了兩千年代。
老六搖了搖頭:“和你這邊沒有任何關係,我是為以後考慮,掛到公社這邊要方便一些。
還有就是,以後這邊肯定是要成立分公司的,到時候我希望你能過來擔任經理,你沒事的時候考慮一下。”
“你讓我來我就來,考慮甚麼?”小柳想也沒想的說:“選廠的工作早也幹膩了,我還指望那點退休工資啊?我就賴著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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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笑著點頭:‘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你不怕我賴著你呀?到時候甩都甩不開。”
‘行,就讓你賴著。’老六伸手進去在小柳前面抓了抓。
小柳臉刷的紅了,開啟車門下了車,狠狠的瞪了老六一眼:“就知道禍害我,撩完閒就不管的玩藝兒,王八犢子。”
老六笑起來,衝小柳擺了擺手再見。
“出去萬事要加小心,”小柳拿起包包叮囑了一聲:“別忘了去看嗓子。”
老六點點頭。小柳轉身朝通勤口走了過去,走了幾步回頭衝他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回去。
老六還是坐在那看著小柳進了通勤口匯入人流看不到了,這才發動汽車調了個頭,回了汽修廠。
火車站北側這邊還是幾排鐵路的大平房,裡面亂糟糟的,是自發的自由交易市場,這會兒屬於民不舉官不究的存在。
回到廠裡,李俠和張英已經從宿舍那邊回來了。
老六停好車去洗了洗手,搓了把臉,進了辦公室。
“柳姐走啦?”李俠看老六進來問了一聲,坐在一邊的小楊把小嘎斯的鑰匙遞給老六:“廠長,車鑰匙。那錢他收了。”
張英給老六遞了條毛巾,老六點點頭,示意張英接過小嘎斯的鑰匙。
“這車是開回去還是放在廠子這邊啊?”李俠問了一句。
老六擦了手和臉把毛巾還給張英,拽了把凳子坐下來拿過桌上的紙和筆:‘酷路澤留在這邊給柳姐用,嘎斯先開回去,以後要還給汽車廠的。’
“哦。不還不行啊?柳姐用那車……感覺好醜。”
“那臺大吉普啊?”小楊湊過來看:“那車醜嗎?多帶勁兒啊。”
“我也感覺不醜,就是有點大。”張英點了點頭。
‘後面還有兩臺轎車,到時候給柳姐換一臺就行,這臺車就給廠裡用,能裝。’
“那可不錯,我開行不?”小楊看著老六問。
“你開吉普,卡車誰開?”張英斜了小楊一眼。
“都開唄,吉普拉領導,卡車拉材料。我是廠裡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保證不拉稀。”小楊嘻皮笑臉的拍胸脯下保證。
“想的可真美。”張英嫌棄的看了看小楊,搖了搖頭。
汽修廠這邊都會開車,像黃宋兩位師傅,另外幾個熟練修理工都有駕駛本兒,但定崗的司機只有小楊一個。
‘小英你也要學開車,我跟你說過吧?你們幾個都要學。’
“嗯,記著呢,我都和黃師傅說好了,等咱們廠前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弄完他就找時間教我們。他說開車可簡單了。”
“我也想學。”李俠舉了舉手。一聽開車簡單,她就動心了。
‘以後我抽時間教你。開車確實簡單,但也不是想象的那麼容易,而且最好懂點修理能換輪胎,不能只管開車。’
“修理得點時間,”小楊在一邊點頭:“我當初跟師傅,三天就能開著跑了,結果修理弄了一年多才算出徒。”
“為啥非得學修理?不是有修理工嗎?”張英有點不理解。
“修理工也不能隨時跟在車上啊,”
小楊說:“萬一開出去在外面扔哪了,自己懂點不至於麻爪,有些小毛病鼓搗幾下就好了,不耽誤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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