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你的服務。”李俠笑著對司機點點頭。
“我是應該的,需要我在這裡等待嗎?”司機恭謹的問了一聲。
李俠看了看老六,老六搖了搖頭。辦完事還打算在這邊逛逛呢,慢慢逛回去也不遠。
“謝謝,不用了,你回去就好。”李俠和司機交待了一聲,挽著老六的胳膊走進渣打銀行。
司機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直到兩個人進了樓看不到了,這才回到車上,馬上臉上就是一副傲慢的樣子了。
他點了根菸,不耐煩的按了按喇叭催促路邊的行人,抽抽著臉嘴裡罵罵咧咧的把車開走了。
老六過來要辦的事情比較簡單。
他是渣打的大客戶,只是啟用一下支票和卡片。也就是拿銀行背書,旅行支票和籤賬卡都是需要銀行背書的,無原則即兌即付。
就是說不管老六有沒有這些錢,或者其他原因,都不會影響支票的兌付。只要有了背書,認票不認人。就相當於本票。
過程很簡單,就是把老六的相關資料這邊輸入記錄一下,加入大客戶名單就行了,他的戶頭資訊甚麼的這邊已經有了,只是需要本人來認證。
不得不說,渣打銀行的效率要比咱們的銀行高的多,服務也更貼心。只要你有錢。他們已經在用電腦了。
“非常感謝張生張太太選擇我們的服務。”接待兩個人的是曹經理,不知道是甚麼經理。
“謝謝。”李俠代替老六回話:“請問一下,我先生在內地還有幾筆錢,是不是可以直接匯入這個賬戶?考慮換成港紙。”
“大概額度有多少呢?是一次還是多次?”
李俠看了老六一眼,按照他教給的說:“目前有一千萬人民幣,下個月又有一到兩千萬的樣子,年底前大概可以達到七千萬的樣子。”
“……是都要換成港紙嗎?”
“是,全部匯入我先生的港紙賬戶。”
這位曹經理考慮了一下:“不好意思,我需要打個電話。”
“好。”李俠微笑著點點頭,等曹經理出去了,小手馬上掐到老六身上,壓著聲音問:“咱家,咱家年底有七千萬?”
老六看了她一眼:“那是公司的錢,不都是咱們的,只是需要全部換成港幣。你想甚麼呢?”
“哦。”李俠拍了拍已經頗具規模的胸脯:“嚇死我了。那換成港幣是多少錢啊?”
‘差不多五億三千八百萬的樣子。’
“就,就五億多了?”
‘是不是傻?不還是那些錢嗎?港幣的幣值低。笨。’
“你罵我,哼哼。”李俠就忘了震驚了,伸手過來求安慰:“不對呀,那換成港幣幹啥?你是不是傻?”
‘然後可以換美刀用,也可以直接用來投資。美刀是通用貨幣,他倆都是外幣。這事兒先不說。回去說。’
“哦。”李俠坐正,然後看了老六一眼:“那先說一點唄?一點點兒。”
老六笑起來,被小媳婦兒給逗樂了。
翻了一頁給她算。
一百萬人民幣等於七百六十八萬五千港幣,七百六十八萬五千港幣等於一百四十九萬八千美刀。一百四十九萬八千美刀等於兩百二十三萬兩千人民幣。
李俠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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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
老六點點頭。今年這三種貨幣之間就是這麼個關係,因為人民幣這會兒沒和外幣掛勾,也不產生兌換交易,甚至每個銀行給出的兌匯比率都不太一樣。
主要是管理的嚴,根本不流出,每年的那點交易額少的可以忽略不計。(人家不認,不收)
不過哪怕管理的再嚴再厲,巨大的利益擺在那裡,也是擋不住有心人計算的,每年都會產生很大的流轉交易。
是上面不知道嗎?胡扯,這麼大個國家那麼多搞經濟的,這點事兒看不出來不知道?
不是。其實不只是這會兒,近兩年調整後一直是這麼個情況,略有波動也不會太大,一直保持著巨大的兌換差。
而且這種情況還會延續下去,不過會越來越小,直到抹平。這會兒這都翻番了。
為甚麼呢?這不白白讓人佔便宜麼?
這東西就看從哪個角度來看了,錢是甚麼?國家貨幣,是印出來的,它本身並沒有價值,需要交易才會形成價值。
上面要的就是交易,是外匯。咱們缺外匯。知道了吧?不給點好處怎麼吸引外匯流入?這和友商店文物商店是一個道理。
不過這種就更隱蔽,流量也更大,還可以給外面傳遞一種訊息……我們不太懂金融啊,有點玩不太明白呀,但是我們想玩啊。
又菜又想玩的感覺。
世界上的事兒其實也就那樣兒,誰佔便宜誰吃虧的,只有當事人自己個兒心裡清楚,誰笑到最後都不一定。
老六這麼周折一圈資金就能翻番,何樂而不為呢?是佔國家便宜嗎?不是,是給國家換回了外匯。是這麼個角度。
一億多美刀呢,這額度國家都得高度重視起來……有幾個人知道?八零年我們的外匯儲備是負數,負十三億美刀。
(⊙ˍ⊙),全國性打狗運動的原因找到了?對,事實也就是這麼回事兒,狗皮給我們換回了大量外匯。還債。
豬狗不如這句話我一度認為並不是罵人,我們確實不如它們。正是這兄弟倆,幫國家度過了八零難關。
“那這麼搞,會不會有事情啊?”李俠又開始擔心起來。她對財富這東西太敏感了,惶恐不安的。
老六搖搖頭,伸手在媳婦頭上捋了兩下,給了她一個大笑臉。‘放心,有我呢,我不會做傻事冒險的。
要相信我,我肯定會讓你們幸福起來,開開心心的。’
“嗯。”李俠使勁兒點了點頭,伸手握住老六的手,把頭頂在他肩膀上。
如果這不是在銀行裡,她這會兒就能馬上把老六給掀翻在地然後騎上去馳騁一番,心裡感動又激動的,弄的稀里嘩啦的。
“我想回飯店。”
老六笑起來,摸了摸媳婦兒熱騰騰的小臉兒。一個北方人,偏偏長了個南方人的臉和骨架,也是奇了怪了。
門被敲了敲,李俠嗖的一下離開老六坐的溜直。
“不好意思,久等了。”曹經理開門走進來。
“沒事,有結果了嗎?”李俠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
“是這樣的,張先生,張太太,”曹經理在兩個人面前坐了下來:“原則上,香港總行同意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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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儲,歡迎張先生對渣打的選擇和信任。
不過,因為數額有些巨大,經過討論,香港總行認為,我們需要徵收一些費用,不知道張先生能不能接受。”
“費用?多少?”李俠看了老六一眼,問。
“我們暫定總額度為一億,”
曹經理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全部進入港幣賬戶,我們以港幣來計算費用,一億元我們徵收百分之二,張先生能接受嗎?”
李俠看了看老六,在心裡算了一下……沒算出來。
老六拿起筆寫了個數字給李俠看了一下,百分之二就是一千五百多萬港幣的樣子。
“這也太多了吧?”李俠看向曹經理問了一句。
曹經理笑了笑,看向老六。他知道老六才是做主的人,也知道老六能明白這個收費的意思。
老六想了想,點了點頭,拿起筆寫了一行字給李俠看。
“可以接受,我們也樂於和渣打形成緊密的合作,但我們希望渣打能提供一些額外服務。”
“具體是哪方面呢?”曹經理一點都不意外。
“我們需要……由渣打銀行出面,在這附近收購一幢,建築。比如街角這座,或者面積不小於這座的同時代建築。
並需要渣打代表我們東魁國際發展公司在國內主要城市進行類似的收購行動。
在這個基礎上,我們認同渣打的服務,將保持和渣打的友好合作並接受相關費用的徵收,並承諾使用渣打的外幣支票進行任何交易。”
“比如?”
“比如京城,羊城,蓉城,等等。”
“冒昧問一句,東魁國際發展公司的內地總部會設在哪裡?”
“寬城。未來會考慮申城,比如旁邊這幢樓,如果能收購下來的話。”
“我沒說錯甚麼吧?”李俠還是有點緊張的,湊到老六耳邊小聲問了一句。她現在對自己的英語口語還缺乏自信。
老六點點頭,比了個大拇指。小媳婦兒棒棒的。李俠就開心,在下面用腳在老六腿上踢,開心,也自信起來。
老六想了想,又寫了幾個字。李俠看了看說:“我們將在寬城建一幢總部樓,到時候歡迎渣打來關外設立辦事處。”
“這個需要請示香港總部,不過我還是說聲謝謝。”曹經理笑著點頭感謝了一下:“我需要再打個電話向總部彙報,請稍等。”
曹經理又出去了,李俠捅了捅老六:“要收一千五百萬啊,你就答應?這也太狠了吧?憑甚麼呀?好多錢啊。”
‘你總不能讓別人白乾活呀,總得給點好處,’老六抓住媳婦的小手揉搓:‘其實收的不多,可以接受,而且他們出面辦事比咱們方便,也更容易。’
“為啥,為甚麼還要買樓?買了樓有甚麼用啊?”
‘可以出租啊,也可以開酒店,等我們以後再來不就有地方住了嗎?’.
“胡說八道,”李俠笑著打了老六兩下:“哪有為了住幾天就買大樓的。”
老六拍拍胸脯。‘咱們。以後在申城京城甚麼的,都買棟樓,咱們就一年到頭到處住。’
“去你的吧,說的像真的似的,錢多燒的慌啊?”李俠一下一下的踢老六的腿,看著他的側臉,就好想過去咬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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