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板著小臉的張英終於破防了，放下飯碗跑進廚房：“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
“張英。”李俠把飯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給我過來，你看看你噴的。”
“我沒忍住嘛，看你倆嘮嗑……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李俠也笑起來：“給我滾回來吃飯，有甚麼好笑的？你哥是啞巴你不知道啊？我有啥辦法？”
張英扭扭捏捏的回來，看了啞巴一眼坐下來，就是嘴角一直在抽動。
“對不起。”
“趕緊吃飯。”李俠用筷子敲了張英一下。
吃了幾口，李俠又看向啞巴：“小英那現在，能穿嗎？”
啞巴點點頭，舉了舉飯碗，示意先吃飯。
吃了飯，張英和李俠把桌子收了，啞巴讓她倆把碗先放在那，洗手，過來試穿一下。
“怎麼樣？”穿上胸罩的李俠先跑了出來讓啞巴看。
啞巴前後看了一下，伸手試了試肩帶和底圍的鬆緊，去摸了摸奶託感覺了一下，點了點頭。稍微寬鬆了一點，不過問題不大。
“可以了？”
‘嗯。就穿著吧。你幫小英檢查一下合不合適。’啞巴講了一下看哪裡，李俠看了一下就明白了，進屋去給張英檢查。
“和我這個差不多，上面有點松。”
啞巴就開始縫下一個。給她倆都準備了三件，留著換穿。
張英感覺很羞恥，不太想穿，感覺渾身不得勁兒。這種觀念上的東西很難一下扭轉過來。
“你是不是屁股不疼了？你見過誰家哥哥親手給妹妹縫這個的？不知好歹的玩藝兒。”李俠罵了一句，張英消停了。
姑嫂倆去刷碗收拾廚房，然後進屋看電視，啞巴就在這屋和針線繼續戰鬥。
“還沒弄完啊？”估計是困了，李俠跑過來找啞巴。
‘你倆在那屋睡吧，我自己睡小床。晚上幫小英把勒的地方搓搓，搓熱，讓她自己把前面也輕輕搓搓活活血。’
“真沒事吧？會不會得病啊？”
‘應該不會，等淤青下去了帶她去醫院看看。’
“她就說刺撓。”
‘嗯，別撓，過兩天就好了，搓熱乎活血快。’
“以後會不會耽誤喂孩子？”
‘不會，她還小沒長好呢，恢復的快。去睡吧。’
嗯。李俠過來抱住啞巴親了親，往那屋看了一眼，把元兇拿出來塞到啞巴嘴裡。膩乎了一會兒才回去睡覺。
啞巴堅持把四個胸罩改完，往小床上一倒就睡著了。這身體實在是沒有熬夜的經驗，熬不住。
半夜的時候，寬城這天終於沒能憋住，雨水下來了，唰啦唰啦的輕打著窗外的樹木，到是促進睡眠。
第二天早晨一起來，啞巴看到的就是一個被雨水浸透了的世界。
洗漱，把粥和雞蛋煮上，啞巴活動了一下身體，抻筋壓腿扳頭下腰，把全身活動開，進屋拿起針線繼續奮鬥，改褲衩。
今天他不用去廠裡，明天是禮拜天，可以在家休息兩天，星期一去開會。
早飯弄好，啞巴敲門把李俠和張英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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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怎麼又下雨啊，要是咱家那有這麼多雨就好了，地肯定長的好。”張英趴在窗子上看著外面嘟囔。
隔一會兒她就會低頭往自己胸前看一眼，一股羞恥感就湧上來，然後再壓下去。
對於她們這些曾經的小將來說，平板才是該有的姿態，這鼓鼓囊囊的，實在是太資產階級了。腐朽，墜落，羞恥，醜陋。
但是不敢反抗，可惡的大山壓在頭上。屁股還沒消腫呢。
看到同一個戰壕裡出來的李俠同志不以為恥著挺著一對高聳的顫巍巍走來走去，跟著電唱機唱那些糜糜之音，她就感到一種無力。
革命的征程任重道遠啊，本女將的力量太單薄了，實在是打不過。非戰之過，時不利也。
“給，咱倆一人三件，你哥說除了睡覺都要穿著，三天一換，洗了以後要讓太陽曬一曬。
還有這個褲衩，等你來了我教你用，你哥說這個比衛生帶好，用完洗出來也要拿太陽曬透。”
小將想抵制這股歪風的侵襲，但手不太聽話，接過來還嗯了一聲，心裡還美滋滋的。錯覺，肯定是聽那破歌聽的。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呸。呸呸。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
……
啞巴冒著小雨去了汽車廠財務處，請他們幫忙把錢匯了出去，選廠二十一萬零六百塊，剩下的二十五萬兩千匯到自己的個人賬戶上。
這裡還有提留費用，回去再取也方便。
郵局的手續費實在太高了，一百塊就要收一塊五，實在是捨不得，財務處這邊兩條煙搞定，不到兩百塊。
這會兒匯款手續費可沒有甚麼上限的規定，匯多少都是百分之一點五。
辦好匯款，給小柳發個電報說明了一下，讓她催發車皮，這事兒也就算圓滿結束了。至於老幹事說的軋鋼那事兒，得回去再說。又不急。
主要是他現在不知道這事兒小柳是找的誰，得回去問清楚。他對選廠現任以及後任領導都比較熟悉，如果可行那就發。
一個星期出兩趟車皮的鐵粉對選廠來說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量，而且這是給錢的，不存在損害選廠利益。
只不過這個價是選廠供應鋼鐵公司的價格而已。
啞巴也不介意幫誰掙錢，但人必須得是能行的才行，他可不想和某些人扯上甚麼。
辦完事出來，嘎斯一出廠子大門，就看到邊上一輛紅旗開啟車窗，李大廠長在衝他招手。
“小張，你來趟我辦公室。”
咦，你說這巧不巧（倒不倒黴）？被抓工了。
啞巴調了個頭，跟在紅旗後面再進入廠區，來到厂部樓前。
正下著雨，誰也沒客套，直接進了辦公樓裡，李鋼去傳達室拿了塊毛巾擦頭髮和衣服，一點也不嫌乎傳達室大爺。
傳達室大爺也習以為常了，起來去給倒熱水：“喝口熱水來，去去寒。”
這會兒的幹群關係就是這樣的，職務不同，但階級感並不強。當然，也得分人。
“可拉倒吧，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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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那杯。”李鋼撇了撇嘴，招呼啞巴上樓，大爺就在後面嘿嘿樂。這不是真嫌，是開玩笑。
一路也沒說話，直接來到李鋼的辦公室。
“你小子，回來了也不點個卯，要不是讓我給遇上是不是就跑了？”
‘我昨天下午到家就來報到了好吧？還去技術組和試生產車間看了一圈兒。定的星期一開現場會。’
李鋼點點頭，技術組和試生產那邊的事兒第一時間就會向他彙報，剛才這話就是開個玩笑：“今天來幹甚麼？”
‘嘿嘿，求財務處幫我轉筆錢，扛著太累還危險。’
“你小子。”李鋼笑了一聲，扭身要去拿暖壺，啞巴過去拿了起來，給兩個人倒水。
“我們設計處和長汽所合併了，”李鋼說：“二十一號由我宣佈的。”他頓了頓：“我正琢磨找你說說這個事兒，就碰上你了。”.
啞巴笑起來：‘我今天是第二次走正門，以前都是從東門出去。’
李鋼也笑：“我跟你說，廠裡這個改型計劃是我去年帶著設計處在京城泡了五十多天，好不容易才落實下來的。
那段時間哪，”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最後給的條件也就是那樣，說是四個億，其實也就落實了幾千萬，還得靠自己。
本來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用五年時間慢慢磨出來一輛新車，結果你就來了。說實話，我特別高興。
你小子有真材實學，不管是技術組還是設計處，都在不斷和我說把你留下來，哪怕給你個副處長都行。
跟你小子說，我和老劉反覆商量過合資這事兒，必須要改變啦，時不我待。只不過……
算了，那些事，過去的不說了。現在設計處和長汽所合併，我估摸著最快得一年能落地，我就想問問你，一年時間，咱們這車能不能定型？”
啞巴想了想，點了點頭：‘只要廠裡配合，生產線改造能如期進行，三個月定型，半年試產，這個時間應該沒問題。’
其實用不到這麼長的時間，啞巴手裡拿的就是九零年的圖紙。但是不能那麼說，顯得太冒失。其實說半年已經很驚人了。
不過前面啞巴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證明了他的‘設計’的可行性，已經摺服了技術組和設計處，現在這麼說到是沒甚麼問題。
“咱們設計處從建廠開始到今年，二十多年時間，做了無數次設計，試驗，但也就落實了一個140，這個你知道。
現在的情況是，設計處面臨著和長汽所的合併，那邊的一些工作怕是要放緩，而且合併以後具體是甚麼情況也不好說。所以時間很緊。”
啞巴點點頭。‘我明白，請放心，只要技術組配合就可以，設計處這邊沒甚麼影響。’
“那就好，我相信你。其實啊，我還真有點羨慕你，自由自在的。不說了……你那個，上回說那個香港的事兒，”
他想了想，說：“正好有個機會，我讓人帶你去一趟，把你那個公司的事兒落實一下，然後咱們大大方方的合作。你可不能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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