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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衝突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當然這只是玩笑,啞巴也就是在心裡yy幾下。沒有那心思。

  這會兒的姑娘和幾十年後可不一樣,那真是敢拼命的,把貞潔看的比甚麼都重。

  這孤男寡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啞巴下意識的扭頭打量了一下那女青年。

  瘦瘦弱弱的模樣,有小一米七的個頭,當下流行的五號頭,到是挺好看的,就是臉上沒笑容,感覺就比較憔悴那種。

  她挑著擔子一個人走在一邊,和另外幾個小青年也沒甚麼交流。這在青年點來說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兒。

  青年點的男女青年向來都是打成一片,相互之間打打鬧鬧的,互相幫助互相照顧。

  搞對像的也有,不搞對像只探討人生的也有,但就是沒有不和任何人交流的。

  因為來的基本上都是同學,熟人。即使不熟,大家都從城市裡來到農村插隊,情感上也會彼此相近,親近。

  不過,楊春生說她家成分不好,這個對她的影響確實會很大。

  家不家的不說,這些下鄉來的都是又紅又專的,估計對她也不會太客氣就是了,孤立,不搭理她甚麼的,都會發生。

  不是可能是一定。

  而後面這幾個新來的,本來和她就不熟,一聽成分又不好,估計連話都不會和她說一句。

  成分啊,沒有經歷過那段歲月的人,永遠都無法理解,就這麼輕飄飄的兩個字代表著甚麼,會給一個人帶來甚麼。

  啞巴的心瞬間就軟了,感覺這個丫頭真的是太不走運,也真的是堅強。

  他衝楊春生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這個忙我幫了。

  楊春生一點都不意外,拉了啞巴一把,小聲說:“我和你說呀老六,你要是能把這個哄進被窩當你媳婦兒,那也是好事兒。

  但是可不能強來啊,不能扯犢子,到時候出事了誰也保不住你,得槍斃,你明白不?叭,吃花生米。”

  別看那麼多女青年被禍害了都不了了之,好像都沒甚麼事兒,但那不能比。人家那是幹部實施,有權力。

  啞巴要是敢弄出動靜來,花生米那是吃定了。

  啞巴斜了楊春生一眼,有點特麼瞧不起他。

  “你那甚麼眼神兒啊?”楊春生問了出來。

  啞巴抬手,大拇指捏住小拇指,伸到楊春生面前比了比,呸了一聲。

  “我操你祖宗的,還特麼瞧不起我,我特麼是那意思嗎?我是給你提醒兒。

  算了不和你扯,你同意了就行,以後的事兒慢慢說,我和丫頭說一聲去。同意了啊,不帶反悔的,大老爺們說話。”

  啞巴點了點頭。

  不管隊裡也好,楊春生也罷,這事兒是誰出的主意,打的是甚麼心思,啞巴都不在意,感覺自己應該幫這丫頭一把。

  這事兒隊長安排楊春生找啞巴說,還真是沒甚麼好心思。沒憋好屁。

  這事兒對隊上來說也是挺燙手的,不要肯定不行,安排是真不好安排。你弄誰家去?

  主要是成分還不好,以後這還

  :



  說不上怎麼回事兒,要不然隊長能讓啞巴佔這便宜?

  最後沒招兒,六巨頭集體麻爪,誰也沒主意,然後就想到了啞巴身上。他一個人嘛,村裡獨一份。

  而且啞巴家裡沒人,父母大哥都沒了,老二老四也不會管他,不可能為他出頭,就算有點甚麼事也不怕。

  大不了弄去槍斃唄,和六個人有啥關係?估計他倆哥都不帶皺眉頭的。

  於是就安排楊春生來和啞巴說。要不他怎麼就找啞巴來上春肥了呢?還給滿工。放在以前敢想啊?

  那邊楊春生完成了任務,心裡也通快,找到那丫頭低聲說了甚麼,那丫頭頭都沒抬,就只是點了點,看樣也是同意。

  她想不同意又能怎麼樣呢?住露天地嗎?

  啞巴也沒多想,本來也沒甚麼別的心思,不至於。他就是有點疑惑,青年點撤這麼早麼?他記著最晚是82年。

  不過這也沒甚麼好琢磨的,各個地區不一樣,這東西就沒有統一標準。

  也是這丫頭命不好,要是再早兩年三年,不是直接進鋼廠就是直接去上大學了……不知道鋼廠要不要成分不好的學生。

  大學肯定不行。

  那會兒上大學不是考的,是靠推薦,誰敢推薦成分不好的?你要造反哪?因為上大學就是去當幹部的。

  十幾年,大學甚麼也不學,就是喊口號開大會。

  從66到80,那十幾年的大學生,特別是後面幾年的在讀生……反正,小學平均水平肯定是能有,字肯定是認識的。

  也就是九十年代到兩千年代當家做主那一批人,看看他們乾的那些事兒。

  說這些話的功夫,幾個人也就走到了南溝這邊。

  車老趕子已經卸了幾堆了,正一邊卸車一邊和隊長的弟弟在那互相慰問對方的媳婦和母親的某個器官。

  楊春生掏出小本子和筆,把上工的人名記了一遍,分配了一下每個人的‘包片’,然後就叼著手炮回隊部去了。

  大家也就散開,各自幹活。

  “誰把啞巴給叫來了?”隊長家老四看到啞巴愣了一下,問了出來。

  “你哥讓叫的唄,別人誰能做主?”車老趕子陰不陰陽不陽的懟了老四一句:“你還想咋的?想做主得等你當上隊長的。”

  “我問問還不行啊?”

  “行啊,怎麼不行,你不幹回家去都行,誰敢管你?”

  “你別基巴陰陽怪氣的,我特麻個鄙的得罪你啦?”

  “你麻鄙肯定是沒得罪著我,你嘛,就不好說了。別特麼在這和我歪歪,要幹活趕緊基巴幹,別耽誤我卸車。”

  “不特麼,車老趕子,你跟誰倆呢?”

  “車老趕子是你叫的?你爹在家不教你呀?沒大沒小的。”

  幾個小青年聽車老趕子和老四吵起來了,都遠遠的看著不敢靠前,啞巴不在意那些,過去放下土藍子拿鍬裝肥。

  每個人都包片,早幹完早回家,再說等會兒地面化開了,稀濘拔漿的不好走。

  “你瞎呀?整我身上我弄死你。”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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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罵了啞巴一句。

  啞巴扭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繼續裝肥。

  “你裝甚麼聾?”老四抬腳朝啞巴踹過來。

  啞巴側身躲了一下,讓過來腳,揚起手裡的尖鍬忽的一下往老四腦門上就劈了過去。

  這一下要是劈實了,腦瓜子一準兩瓣,那尖鍬的鍬口來回幹活磨的,和砍刀也沒甚麼差別。

  “我操。”車老趕子叫了一聲,扔下手裡的鍬,撲過來一把就把啞巴給抱住了,下劈的鍬把被他用肩膀硬給扛住,疼的呲牙咧嘴的。

  農村人,都是從小作到大,哪個也不少打架,包括打獵甚麼的,手上都有幾下舞把抄子。反應快。

  要不然這一下就劈上了,啞巴可沒留手。農村,你要是震不住別人,那你就等著挨一輩子欺負吧,沒有出頭之日。

  老四連退了好幾步,也嚇了一跳。

  這鍬是真劈還是假劈他做為當事人肯定是能看得出來,有點後怕,也有點惱怒。操特麻的,這啞巴也要翻天了,敢還手了。

  啞巴在村裡不討喜,自家哥哥都熊他,不在意,別人自然也就沒有人拿他當甚麼事兒,挨欺負是經常事兒。

  農村就是這樣,要說壞,也談不上多壞,都是房頭炕尾的那點事兒,誰家有點大事小情也都能伸手。E

  但就是眼界窄,氣量小,雞頭蒜尾的那點小便宜,小事情就成了大事。

  連欺負人這樣的事情也一樣,今天誰佔你點便宜你沒吱聲,明天誰熊一下你還是沒吱聲,過幾天你就會發現,一村的人都有學有樣了。

  尤其是哥們兄弟不和的,誰逮著都得熊一下。誰讓你沒後盾呢……當然是欺負那個最熊的。好巧不巧,啞巴就是這個角色。

  但是現在,啞巴不一樣了呀。

  車老趕子這一下扛的呲牙咧嘴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啞巴這是下了狠手了,根本就沒留勁兒,也有點後怕,扭頭衝老四喊:“你特麼閒的呀?你撩他幹甚麼玩藝兒?想死回家喝藥切。”

  “我草你麻啞巴,特麼敢和我動手。”老四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全村的人都在看著他笑,衝著被車老趕子抱著的啞巴就奔了過來。

  車老趕子腦門上青筋直蹦。

  這要是不撒手吧,就成了幫老四欺負啞巴了,可是撒了手吧,這啞巴沒輕沒重的是真劈,要是出點事也得麻煩。

  “你特麼抽瘋啊?”車老趕子衝老四吼了一嗓子,抱著啞巴轉了半個身兒,讓自己的後背迎著老四。

  “老六啊,消氣兒消氣兒,真把他給劈了不值當啊,那犯法呀。”

  “你起開。”老四撥拉車老趕子。

  “你起你麻個老鄙,我愛特麼管你像的。”

  車老趕子把手一鬆,用後背頂著啞巴,把棉襖幾下解開露出右邊肩膀頭子:“看看,看著沒?得得瑟瑟麻鄙像挺能耐似的。

  看看這一下子,腫沒?沒我腦瓜子給你削放屁嘍。你腦袋趕石頭硬啊?還往上上,誰特麼惹你了?裝的哪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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