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
程緒跪地苦諫,然而劉虞始終覺得,公孫瓚才是幽州禍亂的根源,沒有了公孫瓚,幽州自然不會再有戰事,始終不肯同意發兵救援。
“主公,公孫伯珪乃是幽州屏障,公孫伯珪若死,幽州危矣。”
程緒見劉虞不願發兵,急得雙眼垂淚,面色蒼白。
“程文端,你再胡言亂語,便請離開。”
劉虞也生氣了,他直接叫來兩個侍衛,將程緒拖出了州牧府。
“無知蠢夫,我大漢以仁德佈施天下,公孫瓚好勇鬥狠,我怎可讓幽州兵馬為此等武夫對烏丸人動武?”
程緒被拖了出去後,劉虞餘怒未減,他不明白,為何程緒如此執迷不悟,自己明明是為了幽州安寧,才不救公孫瓚,怎麼到了他眼中,沒有公孫瓚,幽州便會失去安寧,一個公孫瓚,能有這麼重要?E
“主公仁德之名播於幽燕,異族自然誠服,幽州自可永享太平。”
齊周聞言,連忙開口恭維道。
“不錯,齊允信所言極是,主公以仁德治理幽州,烏丸、鮮卑自不復叛,天下安寧。”
其餘官員紛紛出言贊同,並稱贊劉虞乃當世聖人,日後定可盡收烏丸、鮮卑之心。
州牧府外,公孫續和趙雲仍在等待,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心中,也越發沒有信心。
“主公、公孫伯珪不能不救啊。”
就在這時,一個文士被兩個侍衛扔了出來,口中猶自大叫著。
公孫續聞言,連忙上前扶起文士。
“這位先生,可是劉幽州不願搭救我父親?”
“你便是前來求援的公孫元繼?唉,主公被奸人蠱惑,不願派兵救援公孫太守。”
程緒看著公孫續那和公孫瓚相仿的面貌,立馬猜出了他的身份,連忙將大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公孫續。
一聽劉虞果然不願意發兵,公孫續咬了咬牙,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在歷史上,公孫瓚會毫不猶豫的殺掉劉虞。
一個將軍在前方為國征戰,討伐叛逆,而作為幽州之主,漢室宗親的劉虞,卻在此大宴異族賓客,完全置邊關將士生命於不顧,所為的,僅僅是所謂的仁德
:
之名。
“子龍,我們回去吧,回令之,我公孫家縱使傾全族之力,也會為大漢剿滅叛軍。”
公孫續轉身離去,既然劉虞已經無法依靠,那麼唯一能夠藉助的,也只有令之公孫家了,只希望,這個延續了百年的豪族,願意為自己父親傾盡全力了。
“公孫元繼,且慢。”
眼看公孫續要走,程緒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叫住了公孫續。
“先生還有何事?”
公孫續回頭望向程緒,雖然很感激這個願意為公孫家說話的官員,但是此人並無實權,在劉虞拒絕的情況下,他怕是無法給予自己多少幫助。
“薊城屯兵三萬,其中一萬,統兵之人名為鄒靖,他與你父親公孫伯珪素來交好,如今他正在漁陽潞城練兵,我……我願修書一封,請他帶兵前往遼西,救援公孫將軍。”
程緒神情嚴肅,漁陽的那一支軍隊,是幽州的精銳,但是,沒有劉虞的命令,外人根本無法調動,他所謂的修書一封,卻是想假傳劉虞的命令,讓鄒靖出兵。
若是換做別人,程緒自然不敢冒險,可他知道鄒靖對外族的態度與公孫瓚是一樣的,所以,即便鄒靖會對自己的書信表示懷疑,但也一定不會拒絕出兵救援公孫瓚。
“如此,我父子代幽州百姓,謝過先生了。”E
公孫續聞言大喜,雖然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甚麼身份,但是,只要能夠求來援兵,不管怎樣,至少自己父親的命算是保住了。
“你們隨我來。”
程緒帶著公孫續和趙雲來到了他的府宅,作為幽州從事,程緒的宅子不小,不過顯得有些陳舊,府裡也只有三兩個年老的僕人照料。
程緒來到桌案前,取出一卷絹布,模仿著劉虞的字跡,寫下了一封調令。
看著手中的調令,程緒想了想,又取出一卷絹布,寫了一封密信。
“此信無印,若是鄒靖不願意出兵,你便取此信給他。”
程緒將調令和密信一同交給公孫續,開口囑咐道。
“公孫續謝過先生。”
公孫續接過調令和密信,對著程緒行了一禮。
“元繼賢侄,公孫太守乃是
:
幽州屏障,有他在,幽州便不會亂,速去吧。”
程緒拍了拍公孫續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公孫續點了點頭,和趙雲趕忙離開了程府,騎馬出城,趕往漁陽。
等到公孫續二人離開後,程緒立馬遣散家人,讓自己的老僕帶著兒子離開幽州,前往渤海投奔他的故交。
“我假借主公之名寫信調兵,我若不死,豈不連累了鄒孝恭。”
程緒送走家人後,寫下一封認罪書,隨後,自縊於房梁之上。
漁陽,潞城。
公孫續二人望著遠處的營寨,眼中全都閃過一絲激動。
“來者何人?”
二人直奔營寨而去,很快,便被守營的幽州士兵攔了下來。
“我乃右北平別部司馬公孫續,不知鄒校尉可在?”
公孫續亮明瞭自己的身份,守營士兵讓公孫續稍待,隨後,便派人前往營中通知鄒靖去了。
沒讓公孫續和趙雲久等,很快,一個頭戴鐵兜,身披札甲的將領便帶著十數名將校從營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哈,公孫少將軍何在,鄒靖有失遠迎,還請莫怪。”
鄒靖大笑著,從營門口走了出來,看到公孫續後,竟搶先行了一禮。
“這……鄒校尉這是何故?”
公孫續是右北平別部司馬,而鄒靖,卻是幽州的破虜校尉,論身份,鄒靖的職位卻是要高於公孫續。.
“公孫公子有所不知,昔日公孫太守有恩於我,今見到公子,豈能怠慢?”
鄒靖笑著說道,隨後便要將身邊眾人介紹給公孫續。
公孫續急於救援公孫瓚,也顧不得和鄒靖閒敘,直接取出了程緒所寫調令。
“鄒校尉,續此來,是為了請校尉調兵救援我父。”
說著,將調令遞給了鄒靖。
鄒靖接過調令,看著墨香猶自的調令,他皺起了眉頭。
“奇怪,若是主公調令,怎會沒有印信?”
鄒靖一眼便看出了調令的問題,雖說自從朝廷設州牧一職以來,軍中調動便不再以虎符為憑,但是,不管怎麼說,最少也得有州牧府的印信和州牧的私印才行。
眼看鄒靖懷疑,公孫續連忙取出了程緒所寫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