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裴望和陸長鴻又回到小閣樓看了會畫。
因為那幅蘭草圖是用花鳥圖失傳畫法沒骨渲染技法繪製而成,價值挺高的。
最後謙讓來謙讓去,裴望花五千萬買下了那幅畫,還給秦昭送了兩塊桐煙徽墨。
可把老爺子給心疼的,他的墨也不多了。
之前被陸長鴻騙走一些,這次又給了秦昭兩塊,那叫一個肉疼啊。
好在買下了蘭草圖,讓老爺子受傷的幼小心靈得到了稍許安慰。
“昭昭啊,我有意邀請你加入書畫協會,你看怎麼樣?
你是不知道,你所會的這兩種花鳥圖技法已經失傳了,
我們協會沒一個會的,急需你這種優秀人才來入會啊。
當然,到時候你的東西還是你自己的,要是你有意收徒將那兩種技法傳授下去,
我們協會會大力給予你任何幫助和扶持的,你看怎麼樣?”
秦昭看了一眼眼巴巴暗含期冀的裴望,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這樣好的東西,不應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它應該在華國曆史上繼續綻放獨屬於它自己的光芒。
“裴前輩,我加入,我也會將我所會的所有有關於書畫方面的技巧毫無保留的全都貢獻給協會,
這是屬於我們華國文化傳承的一部分,它不應該消失也不能消失。”
裴望差點老淚縱橫,他感激的看了一眼秦昭,眼含熱淚。
“小秦昭啊,我大華國擁有你這等傳承之人,我們這些老傢伙百年後便可安安心心去了。”
陸長鴻極為理解他的心情。
當初他從上面退下來前,最後一次去了天安門廣場。
看著華國這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象,
想到接班人的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為國為民,他那時候就非常放心的將手中位置傳給了他。
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老傢伙們拼搏好幾十年,也該讓位給這些年輕人讓他們來傳承責任,挑起家國重擔了。
陸長鴻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裴望看了一眼老友,肉眼可見的斑白鬢髮和花白鬍須。
佈滿皺紋的手伸過去同他交疊在一起,而後輕輕拍了拍。
兩人雖然沒有說任何話,但都能懂對方想要表達的情緒和意思。
裴望轉頭看向秦昭,手伸回來抹了抹眼角的淚。
“讓小秦昭你見笑了,一時間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
秦昭莞爾一笑,優雅雍容,冷靜從容。
“不會,我理解您的心情。”
“哈哈,那就好,那這事我們就說定了,回頭我通知他們,再給你個時間你來協會
:
看一眼就行。”
“嗯,好!”
目的達成,裴望加了秦昭的微信,樂悠悠喜滋滋的拿著那幅蘭草圖走了。
……
幾天沒回家的裴霽澤終於想起回趟家。
他到家的時候,發現自家爺爺正坐在沙發上拿著一幅畫看得入迷。
男人想了想之前年夜飯因為沒找到媳婦的事情,真的被自家爺爺掃地出門了。
想著他爺爺或許還有點餘怒,就放輕了腳步,悄咪咪摸了進去。
誰知道他爺爺看似看畫看得入迷,卻在他才進入客廳的時候回頭瞅了他一眼。
瞬間嚇得裴霽澤乖巧的站在原地。
就等著耳邊傳來爺爺中氣十足的罵聲呢,沒想到安安靜靜的,針落可聞。
男人滿頭霧水的朝裴望看去,他爺爺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回頭繼續看起自己的畫來。
裴霽澤心裡更加詫異疑惑,他爺爺今天居然沒罵他,稀奇稀奇啊。
等到他帶著一頭霧水上樓後,裴望喊來管家。
“你去讓協會那些老傢伙來一趟,就說我有寶貝給他們看。”
“是,老爺,我知道了。”
書畫協會那些人滿腹疑雲的來了裴家。
一進門,急性子的副會長直接高聲喊道。
“我說老裴啊,你這著急忙慌的把我們喊來,到底是有啥寶貝給我們看啊?我還在遛小孫子就被你家管家給喊來這裡了。
你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別藏著掖著了,看完我還要回去遛小孫子。”
其餘幾個老頭也道。
“是啊,你快說,我們也要回去遛孫子去。”
來的這一群人,每個都有小孫子或者小孫女。
一行人遛孫子的話一出,可把裴望的給酸的。
他白了這群老頭一眼,也沒遮遮掩掩的,直接拿出秦昭畫的那幅蘭草圖,小心翼翼的攤開在桌面上。
一群老頭一看他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動作,面面相覷。
心裡的想法不約而同都是,裴老頭這傢伙還真是請他們來看寶貝的。
看他這扭扭捏捏,寶貝得不行的動作,那寶貝估計是個大的啊。
於是一群人更加期待,一個個眼巴巴盯著他的動作看。
少許時間後。
一幅極具神韻,意蘊濃厚的花鳥畫浮現在眾人眼前。
“嘶!”
“臥槽!”
“!!!”
周圍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傳來。
大家都是國畫大師,這眼光自然是毒辣的,一下子便看出這幅畫作裡面的門道來。
副會長瞪大雙眼,滿眼震驚,直接驚叫出聲。
“這,這,,這是花鳥畫的沒骨渲染技法?還是剛畫不
:
久的?”
他一眼就看出這幅畫很新很新,明顯是才新鮮出爐的。
老頭急切湊近左看右看,想上手摸一摸,恍然想起這是新畫,
他怕弄壞了上面的墨跡和顏料,只得一臉遺憾的收回了手。
裴望瞅了眼這些老傢伙驚詫愕然的神色,不厚道的露出一個嘲笑來。
他傲嬌的道。
“哼!真沒見過世面,一幅沒骨渲染的花鳥畫而已,看把你們給震驚的,
我告訴你們,畫這幅畫的大師還會花鳥畫另外一種技法,也就是雙勾重彩技法呢。”
老頭們一噎,副會長則是笑著道。
“嗨呀,我們的確不如老裴你見過的世面多啊,既然你都見識過大世面了,不如就把這幅畫讓給我吧?
這樣我好帶回家去仔細品鑑一二,好好的見識一下大世面呀。”
裴望,“……”
艹!
一生儒雅被人稱為書中君子的老爺子心裡爆了一句粗口。
林國珍這廝怎麼比陸長鴻那老頭還土匪?
好歹人家陸老頭才只騙了他幾塊徽墨,幾盒龍泉印泥和歙硯。
這林國珍直接想騙他花五千萬買來的大寶貝啊!
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
其餘老頭:“……”
牛掰至極!這林老頭是來打秋風的吧?
不,這比打秋風嚴重多了,這是來當土匪強搶啊!
裴望理都沒理他,指著蘭草圖輕描淡寫的道。
“這幅畫的大師我已經邀請她入會了,她還說會將自己所會的書畫技法全都貢獻給協會。”
聞此,其餘老頭從蘭草圖中戀戀不捨的挪開目光。
接著嗎,眸中一喜,對著裴望就是一頓彩虹屁輸出。
“哎呀呀,會長太有深明大義啊,這等大師合該來我書畫協會發光發熱的啊。”
“就是就是,沒想到會長這一頓輸出,就給協會拉來一個寶貝疙瘩啊。”
裴望被誇獎得那叫一個舒服至極,捏著鬍鬚止不住點頭。
這時有人又道,“會長,你說的那位大師可以引薦給我們看看嗎?”
“是啊是啊,我們也想要見一見大師呢。”
老爺子捏鬍鬚的手一頓,神神秘秘的。
“你們沒來之前我想了想,我打算讓大師去華國美術學院應聘老師,
就是大師資歷有點低,得喊她再畫兩幅畫拿去給老嚴看看,
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老嚴作為華國美院的院長,想必是不會放過的,
到那時你們就能見到大師了。”
老頭們一聽,紛紛高興的哈哈一笑。
高興完了,他們又湊在一起如痴如醉的品鑑起蘭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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