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迎來秦昭的新一輪熱度。
而在陸家老宅,她跟在兩位老人後面去了之前去過一次的那個小閣樓。
一行人才剛剛坐定一會,裴望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昭昭,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秦昭優雅自在的點點頭,“可以的,裴前輩。”
“好,那我就這樣叫你了。”裴望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是這樣的,昭昭啊,我聽老陸說你會失傳已久的花鳥畫雙勾重彩和沒骨渲染兩種繪畫技法,
你畫的那幅雙勾重彩的魚戲蓮葉間花鳥圖我已經見過了,那畫技,那勾勒的線條,那叫一個真絕啊,
今天我來就是想要看看你用沒骨渲染的技巧再畫一幅花鳥圖,
我知道這沒骨渲染的畫技極耗費精力和時間,
你看這樣可以嗎?你畫好後,我送你兩塊桐煙徽墨,
這畫我也不要你的,你畫好後我買下來,現在沒骨渲染的花鳥圖已經絕跡了,我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價格。”
秦昭思索了兩秒,桐煙徽墨啊,她真是心動得很。
看了一眼旁邊把自己當做局外人的陸老爺子,晏然自若的頷首一笑。
“可以的,那我就獻醜了。”
裴望哈哈一笑,滿臉喜意。
“誒,昭昭你可太謙虛了,
從那幅雙勾重彩花鳥圖中我就能看出來你的水平,
想必到時候使用沒骨渲染畫出來的畫一定會令老頭子我驚豔至極的。”
秦昭笑笑沒接話茬,陸管家適時送上沒骨渲染畫法需要用到的東西。
還是在之前那張豪華價值連城的老物件檀木書桌上動筆。
沒骨畫法採用的是寫意畫法中的破墨法,又融入了工筆畫對色彩顏色的看重。
這就使得筆、墨、色三者一同運作,從而使整個畫作富含自然生動的氣韻。
沒骨畫法中的破
:
墨法又分為筆上破墨和紙上破墨兩種。
秦昭坐在檀木書桌前,拿著手中的毛筆想了片刻,決定使用筆上破墨法。
雪白無痕的大宣紙平整的鋪在桌面上。
她捏著手中的筆,放入盛滿清水的古董瓷盆內輕輕蘸了蘸,浸溼毛筆筆尖。
待毛筆浸溼後,她抬手將含有乾淨清水的毛筆放入硯臺中蘸取大量墨汁,細細的或了一下顏色。
等到筆尖、筆腹、筆根三地含墨的飽和程度達到她滿意的程度後。
這才玉手一揮,下一秒毛筆在宣紙上利索穩重的執行著。
輕、重、緩、急、勾、挑、剔、拖、捺、捻等種種筆法在雪白宣紙上妙筆生花。
千變萬化後,紙張上出現一株株墨色蘭草。
畫中蘭草極具神韻,莖葉部分堅韌十足,一股子堅貞賢良的意蘊鋪面而來。
花朵部分細膩典雅,俊雅脫俗,將蘭草那蘭中君子的高潔美好悉數表現在畫作中。
裴望早在秦昭才開始動筆的時候就放下茶杯走到書桌旁邊。
陸長鴻亦然。
兩個老爺子拄著柺杖,在檀木桌邊上看得那叫一個如痴如醉。
那痴迷的程度,就算是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兩人都沒覺得累。
而這時,秦昭已然全身心投入到畫作中。
她開始準備勾勒渲染蘭草花叢中嬉鬧飛舞的兩隻小雀兒。
小雀兒只尋常小孩拳頭大小,看似重量極輕。
但站立在蘭草枝葉間嬉戲打鬧時,依舊壓彎了那蘭草莖葉。
畫中鳥兒仍舊極具神韻,寥寥幾筆,形態優美,靈性十足。
畫完了調皮打鬧的鳥兒,就該給鳥兒和蘭草花蕊花瓣上色了。
秦昭又換了一隻毛筆,照例放入清水中浸潤後再放入盛放顏料的小盞中或著顏色。
熟悉的筆法,熟悉的技巧。
裴望和陸長
:
鴻越看越驚豔,越看越激動。
又過了不少時間,雪白的宣紙上出現一幅驚豔至極的蘭草圖。
空氣中散發著淡淡墨香和顏料清香。
畫作上痕跡還未乾涸,裴望就迫不及待的湊過去。
連連讚歎道。
“絕,實在是絕啊!哈哈哈哈!我華國花鳥圖的雙勾重彩和沒骨渲染這兩種畫法有救了!”
秦昭輕笑著讓開位置。
裴望和和陸長鴻見狀,立馬合力小心翼翼的微微抬了點紙張。
倆老頭就在桌前細細品鑑起來。
秦昭自顧自倒了一盞清茶,輕呷一口。
正逢陸管家進來,一見到她眼中劃過一道喜色。
“秦小姐,這都過了吃午飯的點了,您勸勸老爺子該吃飯了。”
她聞言抬起腕錶一看,兩點半。
居然畫了這麼長時間。
朝陸管家頷首點頭一笑,秦昭起身,朝那邊看得正痴迷的兩位老爺子道。
“陸爺爺,裴前輩,該吃午飯了。”
這一聲輕喚徹底把陸長鴻和裴望從品鑑花鳥畫作的狀態中拉出來。
愣了兩秒後,陸長鴻猛地一拍大腿。
“啊呀,快走快走,吃飯了,吃完再來看,可不能餓著昭昭了。”
裴望原本沒甚麼吃飯的心思,還想再看一會,一聽最後一句話,只能作罷。
餓著誰都不能餓著小秦昭這個寶貝疙瘩啊!
“走走走,吃飯,昭昭,快走,你耗費的精力太多,待會多吃點補補。”
秦昭無奈的笑笑,心裡有些好笑兩個老爺子的反應,連聲稱是。
……
餐桌上,裴望和陸長鴻一個勁兒的給秦昭夾菜。
直到她推拒了好幾次,小碗中也堆滿了滿滿當當的菜,兩個老人家方才作罷,自己吃自己的了。
而正主哭笑不得的看了眼碗中滿滿當當的菜,心裡輕嘆口氣,認命的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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