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兩天,秦昭又開始了她平靜無波的劇組生活。
今天拍的是和唐疏墨的對手戲。
唐疏墨換好戲中周亦禮科舉殿試上的那一身造型,正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等著。
片刻後,一身五爪金龍袍,頭戴十二冕旒,嚴肅威嚴的秦昭走了出來。
唐疏墨眼中劃過一道亮光,他有點躍躍欲試。
之前拍的都是周亦禮入仕前的戲,今天終於和秦昭有對手戲了。
站起來後,唐疏墨徑直走過去,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秦昭,開拍還有一會,我們一起對一下戲?”
正主淡淡的笑了笑,聲音清脆悅耳音線高華,“可以。”
唐疏墨喟嘆一聲,其實他還是個隱形的音控,聽到好聽的聲音總是忍不住讚歎一下。
兩人坐下後,唐疏墨親自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這是味道最正的黑咖啡,你嚐嚐,很香醇。”
“謝謝!”
道了一聲謝後,秦昭看著那杯明顯就非常苦的黑東西,端起來。
撩開眼前遮擋的旒珠,很給面子的微微抿了一口。
下一秒。
她輕皺黛色的青眉,嘴裡全都是苦味兒。
心裡直道,這東西真的是人喝的?
雖然茶也苦,但是它回味甘甜,韻味無窮。
她覺得這黑東西除了苦,沒嚐出來其他的。
“挺好!我們對戲吧?”
秦昭轉移了話題,忽略掉唐疏墨那等著她評價的眼神。
“好!”哎!遺憾!
兩人對了戲後,唐疏墨對秦昭的佩服更加深了。
雖然娛樂圈很多演員演技也挺好的,但是像她這麼小的女演員演技、臺詞都很好的就很少。
之前他合作過的那些女演員不是這裡差了就是那裡差了。
還有幾個是沒有一點演技卻在劇組擔任重大角色的,那拍戲現場真的是群魔亂舞。
吳銘除錯好了機器。
“疏墨,小秦,你們兩個準備拍戲了。”
“好的,導演!”
“這就來!”
“《丹陽公主》第八十幕,action……”
科舉殿試上。
李宸玉一身五爪金龍袍,頭戴十二冕旒,一臉威嚴的坐在龍座上。
看著下方那些參加殿試的考生,她神色淡淡,出了一題。
“朕惟自古帝王、以仁心行仁政、無不以萬物得所為己任。其時豐亨克奏、教化覃敷……”
“此題,諸位考生誰能作答?”
考生們低著頭沉思。
一身青衫,儒雅清雋的青年踏出一步,對著上首的少年天子行了一禮。
“陛下萬歲,小生周氏亦禮,請嘗試之。”
李宸玉揮了揮手,“周亦禮,
:
請。”
“多謝陛下。”
接著他答道,“**********”(請恕作者無能!(•̥́ˍ•̀ू))
“好!”李宸玉大喝一聲,龍心大悅!
“周亦禮可擢為第一人。”
接著,上首少年帝王威嚴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如今喜得周卿,亦如宋太祖喜得趙忠獻。”
“便先委屈周卿為翰林院修撰吧,朕期待周卿為我大宇朝立下累累功勳的那一天。”
周亦禮出列,眸中隱隱含著一絲絲欣喜。
“多謝陛下看中!”
下方參與殿試觀禮的老臣們跪下,齊刷刷的呼喊聲響起。
眾考生們也都齊齊下跪。
“祝賀陛下喜得能臣,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眾卿平身!”
“餘下的那些考生,吏部尚書,你多多費心。”
吏部尚書朱慶手拿白色笏板,應道,“臣遵旨!”
“嗯。”
……
“好!cut……”
“大家都辛苦了!這一幕很好!”
吳銘很是高興,碰到演技好的演員就是好啊,戲份基本可以一鏡到底,不用擔心哪裡出現問題而隨時喊卡。
“疏墨,小秦,你們倆辛苦了,休息一會我們再拍一點李宸玉和周亦禮君王之間相處的戲份。”
“知道了,導演!”
*
“第八十一幕,action……”
李宸玉一身常服,髮絲被金龍冠高高束起。
今天她帶著幾個寵臣來京城體察民情。
這兩年她可算是完完全全將帝王權柄拿在了手裡。
曾經那些老謀深算的老臣們如今還要看她的眼色做事。
朝堂上,現在逐漸出現了新鮮的血液,之前那些老臣仗著她年少氣盛,手上沒有可用的人才。
一個勁兒的想把她捏在手裡,可是隨著她新提拔進來的年輕能臣們漸漸升遷上來。
再加上又換了幾個一直和她對著幹的老傢伙。
朝中的大臣們現在可是乖得和小貓咪一樣了。
這也讓她能夠騰出手來,在周亦禮的幫助下去實施天下真正太平的想法。
李宸玉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景,心裡高興。
心情一上來,就關心了自家愛卿一句。
“亦禮啊,你也快有二十七八了,家裡還沒催你找媳婦成親嗎?”
注意力一直在意氣風發的少年天子身上的周亦禮聞言嘴裡泛起了苦澀。
他面帶嚴肅,聲音有些嘶啞。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臣自認還未真正修身,不敢娶妻。”
李宸玉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恭敬垂首的青年臣子。
“亦禮,你可知道這偌大
:
京城有多少閨中貴女都稱呼你為蘭中君子?就連朕的皇妹都對你青睞有加。”
“朕還想問問你,你對丹陽有沒有感覺呢,要是你倆情投意合,朕就給你們賜婚。”
“誰知道你連成親的意向都沒有。”
周亦禮跟在帝王身後,聽著帝王對他的絮絮叨叨,聞著那熟悉的龍涎香。
嘴中的苦澀似乎已經蔓延至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連心都苦澀起來。
他不是不想娶妻,只是他想娶的人……
這輩子都不可能嫁他為妻!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帝王,清正的眼中似有戀慕劃過。
“陛下,臣心中有愛慕的人,但是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
李宸玉非常的詫異。
“甚麼?為甚麼不可能?那個姑娘成親了?或者定親了?”
“都沒有。”
李宸玉同情的看看他,道。
“抱歉,朕不知道那個姑娘去世了,但是亦禮啊,人要向前看,不要拘泥於過去,想必那個姑娘也是希望你找到另外心愛的女子,成家立業的。”
周亦禮抽了抽嘴角,有些無奈的道。
“陛下,人家還活的好好的。”
“啊?那為甚麼?”
“我們受俗世之限,身份之限。”
李宸玉:……受俗世之限??!
她心神受到了巨大沖擊!
心情億點複雜!
自家風光霽月的愛臣,被無數閨中貴女稱為蘭中君子的周亦禮。
居然好龍陽!!!
那些愛慕他的貴女們會哭暈在廁所的吧?會吧?!
李宸玉搖搖頭,不知道是要同情自家對周亦禮青睞有加的皇妹,還是同情周亦禮這個‘大孝子’的父母親。
……
“cut……”
聽到喊卡聲,秦昭瞬間出戲。
那變臉程度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吳銘直接感嘆道,“小秦這是沒有那種出不來戲的感覺嗎?”
秦昭神色從容,若無其事。
“之前在家琢磨角色的時候會遇到這種情況,現在還好,心裡會有感觸,但是能夠立馬分清楚現實和戲中世界。”
唐疏墨一聽,朝她豎起大拇指。
許多演員都會因為拍完戲後,很長時間沉浸在戲出不來。
尤其是那些演技很好的演員,演戲的時候直接就將自己代入那個角色。
就像他自己,他就將自己代入了周亦禮。
用周亦禮的思維、感情、性格來演繹這個角色。
直到現在,心裡那股戀慕愛人卻被俗世所不容的苦澀感覺都還隱隱的影響著他。
下戲後。
唐疏墨和助理走在秦昭她們後邊。
他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上了自己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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