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裝置出現問題了,所以吳銘放了演員們兩天的假期。
當然這假期也不是白放的,後面肯定得加班補回之前拉下的戲份。
劇組租的酒店房間。
一雙白皙修長的玉手握著毛筆在白色的宣紙上龍飛鳳舞的運筆寫字。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躲著人群,鋪成大海的鱗……”
《海底》的手機鈴聲響起。
之前蘇憶覺得她的手機鈴聲不像是十八歲小姑娘聽的,所以給她改成了《海底》。
秦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備註是唐老夫人。
按下接聽鍵,她臉上浮現出笑意。
“唐老夫人,您好!”
手機裡傳來書縈那有些不悅的聲音。
“昭昭啊,不是讓你喊我外婆嗎?”
這邊的秦昭無奈的笑了笑,依言喊了一聲“外婆”。
手機裡傳來老人家那能夠明顯聽出笑意的一聲“誒”。
“昭昭,你今天有空嗎?”
“有空的,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家老頭子這幾天都有空,你來我家做客吧,我讓老頭子給你做烤魚吃,他做的烤魚可好吃了。”
聽到吃的,還是她最喜歡的魚。
秦昭眼中劃過一道亮光,好久沒有吃魚了!
主要就是那個給她挑魚刺的人在帝都,而她在橫店!
哎!
她有點猶豫的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老先生了?”
“哎喲,麻煩甚麼,那老頭子精力旺盛得很,做頓魚而已。”
那邊頓了頓,“昭昭,說好了哦,你等會就來,我都很久沒見你了,你就當來清溪澗遊玩,順便吃頓魚。”
“好,我待會就來。”
“誒,這才對嘛,我這就讓老頭子去釣魚去。”
對面迫不及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惹得秦昭笑了笑。
接著,她有點犯難。
見長輩穿旗袍比較好吧?
之前陸厲深帶她去清溪澗的時候,她穿的是紫色的小裙子。
那個小裙子平時自己穿可以,但是見長輩有點不太好。
那次她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就被帶著去見他外婆了。
還好老太太挺時髦,還誇讚她不僅長得好看,連審美也挺好。
想著,秦昭找出了一套珍珠白的銀絲繡花旗袍,抹了個防曬,塗了個唇釉。
然後將青絲高高盤在腦後,拿著珍珠秀珍小小包,出門了。
*
清溪澗。
秦昭讓保姆車司機把車開回去。
手裡拿著剛剛花重金買來的大紅袍。
唐林已經等在清溪澗園林門口。
他看到秦昭,立馬迎來上來。
“秦小姐,歡迎來做客!”
秦昭微微頷首,“唐伯好久不見!”
唐林點了點頭,臉上掛著笑意。
“秦小姐請跟我來。”
“好!”
仍然是上次看到的那些風景,秦昭感受著空氣中的小風。
一路來到了主宅,榮心堂。
書縈站在門邊等著秦昭,見她來了。
立馬迎上去,嘴裡有點嗔怪。
“昭昭啊,你都不經常來看我,這段日子我可想你了。”
秦昭水眸中暈染著一抹溫馨的笑意,“我以後一定常來。”M.Ι.
書縈一聽,臉上掛滿了笑意。
“這才對嘛,你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多好,閒暇時間來吃個飯,看一眼我和老頭子兩個老傢伙。”
“哦,對了,我剛剛攆你外公去後面
:
釣魚去了,你有興趣嗎?要不要去看看?”
“好。”
書縈帶著秦昭來到了養著專門做菜用的各種魚的那個湖泊。
湖邊有一個精緻的小亭子,一個老人坐在小馬紮上拿著魚竿正在釣魚。
“老頭子啊!”
書縈走過去,拍了拍唐遠的肩膀,道。
“哎喲,老婆子啊,你把我的魚都驚跑了,差點釣上來嫩大一大條!”
唐遠大嗓門一喊,嚇了書縈一跳。
“你這個老頭子,多大個人了,還咋咋呼呼的。”
唐遠聽出自家老婆子語氣中的生氣,他討好的笑笑。
“我錯了我錯了,老婆子莫怪。”
書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暗歎這老頭子是年紀越大,心態越來越小孩了。
接著她道。
“你看,這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小姑娘,怎麼樣?我眼光好吧?”
唐遠看了秦昭一眼,渾濁卻依舊有神的老眼中閃過滿意。
小姑娘長得挺好!氣質也不同於一般人。
他家那個臭小子眼光就是好,一拱就拱這麼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
頓了兩秒,唐遠突然想。
好像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豬的家人貌似也是豬吧?他把自己一家罵進去了?
咳咳,唐遠心想還好這話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他掩飾的大聲笑了兩下。
“哈哈,你的眼光當然不會出錯了。”
秦昭看著兩個老人之間溫馨的日常,她走上前去,優雅從容。
“唐老先生好!”
唐遠一聽,皺起了滿是花白眉毛的眉頭,有些不滿意。
“怎麼小昭你叫老婆子外婆,叫我就叫老先生啊,對我這個外公不滿意?”
秦昭無奈的笑了笑,“外公!”
“誒!”
“小昭你先等等,等我釣上來魚了,就去給你做烤魚。”
“嗯,不急的,外公慢慢來。”
不多時,唐遠釣上來一大條魚。
他炫耀的拿去給書縈看看,“哈哈哈,老婆子,我厲害吧?”
書縈翻了個白眼,敷敷衍衍的道。
“厲害厲害,你快去做烤魚,這都四點半了。”
聽著自家老婆那豪不走心的誇獎。
唐·假老爺子·真小孩·遠唉聲嘆氣,哎!
好懷念年輕時候那個誇他威武霸氣的老婆子!
然後一邊搖著頭,一邊提著魚進了廚房。
秦昭詫異的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唐老爺子,她看向一臉淡定的書縈。
“外婆,外公他?”
書縈喝了一口茶,不在意的笑笑。
“昭昭,別管他,他偶爾兩天要抽這麼一回瘋。”
秦昭:……
突然有點同情她新認的便宜外公了呢!
*
餐桌上。
書縈一個勁的給秦昭夾菜,“昭昭,多吃一點啊,你看你這瘦的。”
“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是喜歡甚麼以瘦為美,這樣長久下來對身體各方面都不好啊。”
“我有個外孫女,和你差不多的年紀,每次吃飯也是吃一點點,瘦得和豆芽菜一樣。”
秦昭看著碗中堆得和小山一樣的菜,暗道,其實她也不瘦。
有一百斤呢,只是自己一米七五,個子高,看起來苗條。
但是看著上首眼巴巴一臉羨慕的等著外婆給他夾菜的外公,秦昭心裡不厚道的笑了笑。
默默地接受了這份沉重溫馨的關愛。
:
唐遠看著老婆子都給小昭夾完菜了,心想終於輪到自己了吧?
結果就看到老婆子自顧自開始吃起來,一點給他這個辛苦一下午的大廚夾一點菜的意圖都沒有。
他終於開口出聲。
“老婆子,我呢?你怎麼不給我夾菜?”
書縈一臉嫌棄。
“你都六十多歲了,還和一個小孩子一樣需要人夾菜啊?”
“自己夾!”
唐遠暗搓搓撇了撇嘴。
那小昭都十八了,成年了,你不還是給她夾菜了嗎?
咋到他這就不行了?
七點整。
唐遠坐在沙發上,想著好幾天都沒有下棋了。
癮有些犯了,他突發奇想,問了秦昭一句。
“小昭平時在家喜歡做甚麼?”
“泡茶,看書,鍛鍊,彈琴。”
“小昭還會彈琴啊?厲害厲害。”
他這個對音樂沒有任何藝術細胞的粗人聽不懂那些悲傷春秋的樂曲。
反而是唯愛圍棋,雖然他是個臭棋簍子。
“那你喜歡圍棋嗎?”
“懂一些,會下。”
唐遠聞言眼前一亮,驚喜的道。
“小昭居然會下圍棋?我們倆來一盤?”
下棋啊?她好久好久沒有下棋了。
前世自從課業結束,步入朝堂參與議政後,她再也沒有碰過棋。
也不知道現在的水平還有多少。
她的老師精通琴棋書畫,其中棋之一道最為精巧。
一場棋會引來整個天璃的愛棋之人爭相圍觀,還被天下百姓稱為“棋君子”。
“好!”
見秦昭應下,唐遠連忙讓唐林去拿棋盤和棋子。
棋桌上。
唐遠執黑子,秦昭執白子。
她微微頷首一笑,“外公先請!”
“好!”唐遠率先落子,下在了自己心儀的位置上。
剛開始看不出來甚麼,但是半個小時後。
秦昭皺著青色的黛眉,努力思索著怎樣才能不著痕跡的讓黑子勝出。
她是真的沒想到,看起來那麼愛棋的唐老爺子居然是個臭棋簍子。
“哈哈哈!我終於贏了一回了。”
良久,唐遠爆發出一陣高興的大笑聲。
引來了書縈,“你們在下棋?”
“對啊,老婆子,我贏了,哈哈哈。”
“別是昭昭讓的你吧?”
她家老頭子,她還不知道嗎?
愛圍棋如痴,就像他愛廚藝如痴一樣,但是卻是個臭棋簍子。
之前他那些棋友要不是看他可憐,都不想帶著這個臭棋簍子玩。
唐遠心裡知道,自己能贏,完全是因為小昭讓著他。
但是他這不是第一次體會到下棋贏了的的感覺嗎?
所以才格外高興了一些,這會面對自家老婆子的疑惑。
他打腫臉充胖子的道,“小昭當然沒有讓著我了,我是自己下贏的。”
“不信你問小昭,小昭,是吧?”
秦昭淡笑的點點頭,也沒有戳穿便宜外公那壯志豪言。
“嗯。”
書縈不敢置信的看看唐遠,又看了看秦昭。
見二人臉上的表情如此的真誠,暗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昭昭也是個臭棋簍子啊!
見老婆子相信了,唐遠暗搓搓的向秦昭豎了個大拇指。
秦昭水眸都笑彎了。
沒想到便宜外公還挺可愛!
又在清溪澗呆了一會,秦昭在唐伯派的司機開車護送下,回到了劇組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