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
娛樂專案本就少。
生活條件有限。
別說刷手機了。
連收音機也沒得聽啊。
因此。
對於這年頭的人來講,下班回到家,聊個家長裡短,聊個別人的傷心事,那就是最大的樂趣了。
易家。
平日裡跟劉家不太對付的一大媽,在吃飯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老伴,劉家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了?我咋聽別人喊劉海中叫劉所呢。那個劉海中是怎麼回事?”
當時。
外面鬧騰的雖然厲害,但是一大媽也沒細聽。
那會,她正做飯呢。
在她看來。
想要鬧清楚這個問題,不難。
因為,易中海跟劉海中是一個廠的。
劉海中真要是有事。
易中海肯定知道。
“能怎麼回事。還不是強子乾的好事。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第一把火直接燒到老劉的身上。今天,直接將二大爺從車間一線調到廁所當管理員了。廁所一把,可不就是劉所嘛。”M.Ι.
易中海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管好咱們家的事情就行了,操人家那份閒心幹甚麼。”
“要我說,這就是報應,活該。”
“平日裡,你看二大媽那神氣的。不就是生了兩個孩子嘛。”
“拽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跟我在一塊,三句話離不開他們家光齊、光天。”
“都是平頭老百姓,拽個甚麼勁啊。”
沒有一兒半女,這是一大媽心裡最大的疙瘩。
看看人家。
都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
可他們家,就兩口子,冷冷清清的。
一大媽不是不想生。
關鍵是,她跟易中海結婚這麼多年,肚子一直沒動靜。
現在,還有機會。
再過些年,就真的絕戶了。
“唉!”
也許是一大媽的話捅到了易中海的痛處。
易中海只是長嘆一聲,隨後筷子一晃:“聊這些幹甚麼,吃飯,吃飯。”
…………
與易家不同。
閻家是熱熱鬧鬧的。
一大家子圍著餐桌正吃著晚飯。
五口人。
五個窩窩頭。
一人小半碗清水湯。
誰也別想多佔點便宜。
至於下飯菜,就一小碟鹹菜。
“吃吃吃!”
“都敞開肚子吃。”
看似大大方方的閻埠貴,在讓著兒女的同時,只要誰動筷子,他就立刻下筷子,不是說他跟小輩爭食,而是用筷子不斷撥動著鹹菜,將其往盤子中間聚攏。
看似,這個動作是讓人方便夾菜。
實際上。
是在護食。
用動作來告
:
訴那一個個,少吃一點。
吃飯的時候。
這一家子還沒忘了談論劉家那點事。
還是閻解成主動問的:“爸,我聽趙鐵柱他們起鬨喊二大爺劉所,究竟是個啥情況?”
“你們還不知道吧。”
一提這事,閻埠貴來了精神。
雖說,閻埠貴不是軋鋼廠的;但是這老小子可有一顆尋求真相的心。
“我都問清楚了。”
“二大爺他,調到廁所當管理員了。”
喜笑顏開的閻埠貴,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真的假的?”
閻解放問了一句。
“這還能有假。我都打聽清楚了,問了好幾個人。你爸他說的沒錯。”
三大媽也笑呵呵的說道。
“究竟怎麼回事?”
閻解娣問道。
“能怎麼回事?得罪王華強了唄。說來,這個小兔崽子夠狠的。這一把火燒的可是將二大爺燒的夠嗆。不管怎麼說,這劉所可比劉工聽上去高階多了。”
說話間,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的已經合不攏嘴。
…………
與閻家的熱鬧不同。
賈家可是冷冷清清。
要知道。
紅星軋鋼廠下班是五點鐘。
雖說這年頭上下班都靠走的。
可是。
正常情況下,五點四十多,就已經有走得快的回到大院了。
最遲不超過六點半,基本上該下班的都回到家了。
現在都已經七點半了。
賈張氏跟賈東旭仍然沒有等來秦淮茹。
那女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到現在為止。
賈張氏也好,賈東旭也罷。
這娘倆還沒吃上一口熱乎飯呢。
關鍵是,棒梗餓的哇哇哭著,怎麼哄,都哄不好。
傻柱家。
正在吃飯的何大清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是他賈嬸啊。吃了沒?”
“柱子,你們爺倆在吃飯呢。”
走進來的賈張氏一看傻柱家吃的還不錯,甚至這會都忘了正事了。
說了一句,還沒。
之後。
賈張氏倒是真不客氣,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自顧自的搬了個板凳坐下以後,然後讓傻柱給她拿一雙筷子去,最後,這老寡婦也不用人讓,直接開動起來。
“他賈嬸,怎麼這個點,你還沒吃飯?你兒媳婦,沒做飯啊?“
何大清順嘴問了一句。
至此。
賈張氏這才想起來自己來幹嘛。
“柱子,問你個事。下班的時候,你見到秦淮茹了嗎?”
賈張氏問。
“賈嬸,怎麼了?”
傻柱不明所以。
“我那兒媳婦,也不知道
:
又浪哪去了。這個點,還沒個人影。我跟東旭餓著還沒啥,關鍵是我那孫子餓的哇哇哭。一大家子都在家等她呢,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賈張氏發著牢騷。
“會不會出事了?”
何大清問了一句。
“要不,我幫您出去找找。”
傻柱擔心不已,主動獻殷勤著。
“我就是問問。行了,不說了,她要回來,自己能走回來。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能走丟了不成。不說這些了。”
到最後。
賈張氏來傻柱家,白話了半天,看似打聽秦淮茹,實際上就是蹭了頓飯。
當然。
臨走的時候。
賈張氏也沒空著手。
“你們爺倆都吃飽了吧。“
“那啥,這飯菜,我端過去了。”
“我們家東旭還沒吃呢。”
“柱子,不用送了。”
“他何叔,我走了。”
“額,這盤子,一會我在給你們送回來。”
說完。
直接打包賈張氏,就這麼笑著走了。
何大清拿著筷子在那比劃著:“我還沒吃幾筷子呢。”
幸好。
賈張氏還給他留了個窩窩頭。
至少還能墊吧墊吧肚子。
要不然。
何大清今晚就得餓著了。
“你幹甚麼去?”
見傻柱拿著外套就要出門。
何大清問了一句。
“沒聽賈嬸說嘛,秦姐這個點還沒回來。我擔心她有事,出去找找。”
傻柱回了一聲。
“你積極個甚麼勁,又不是你老婆。他賈家的媳婦,賈家人還沒著急呢,你表現個啥勁。你賈嬸是啥人,你不知道啊?她能念你個好,別管人找到找不到,她還不知道背後怎麼想你呢。別傻兒吧唧的,竟敢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相對於傻柱。
何大清可是人間清醒。
“你就別管了。”
傻柱丟下這麼一句,便出門了。
差不多八點半多。
都快九點了。
秦淮茹才回到家。
望著這個點回來的秦淮茹。
賈張氏也好。
賈東旭也罷。
娘倆都在生著她的氣來。
一看到秦淮茹。
賈張氏就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你還知道回來啊。人家幾點下班,你幾點下班?都快九點了。你幹甚麼去了?”
面對著賈張氏的詢問。
秦淮茹語氣發飄,含糊不清的回應一句:“我……我今天加班。”
“加班?以前咋沒見你加班?還有,食堂後廚有甚麼可忙的,你加班。人傻柱早回來了,怎麼沒見他加班?”
賈東旭明顯是不相信秦淮茹給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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