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生產組組長的任命下來了,不過不是我。”
劉海中為了滿足二大媽的好奇心,再次回應了一句不要緊,心靈方面受到了兩次傷害。
“你幹甚麼?”
見二大媽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劉海中一把開啟,隨後說道:“我沒有發燒。”
“沒發燒,你說甚麼胡話呢!”
直到這一刻。
二大媽仍然無法接受現實。
在她聽來,這一定是劉海中在跟她開玩笑呢。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呢?”
“前段時間,你不是說,你們廠的李為民已經許諾,等到老劉退了,就提拔你做生產組組長。而且,在你們廠,你既是技術骨幹,也是勞動模範。生產組組長的人選,舍你其誰。你們廠的領導眼睛瞎了,放著你這麼個能人不用,用別人?”
最後,二大媽還以這樣一句做結尾:“他們腦子沒進水吧。“
“誰說不是呢!”
“我也想不通,為啥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說到這,心裡不平衡的劉海中帶著羨慕嫉妒恨的複雜心情嘟囔一句:“那個王華強,哪點比我強。“M.Ι.
“你說誰?”
“王華強?”
“這事,跟王華強有甚麼關係?”
二大媽有點懵了。
也難怪。
以她的思維,做夢也不會想到新的生產組組長會是王華強。
“怎麼沒關係?”
“新的生產組組長就是王華強。”
“孩子他媽,你笑啥?”
望著二大媽怪異的反應,劉海中長嘆一聲:“你也想不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就算你們廠領導眼睛老花,也不能花成這個程度吧。”
雖說心中實在難以接受劉海中丟擲的這個事實,但是望著劉海中那副無奈與認真,二大媽不得不告訴自己,這個訊息是真的。
而在這個時候。
王華強也回到大院了。
跟王華強一起來的,還有幾個院裡的刺頭,年紀不大,二十多歲。
為了在王華強面前表現。
一個個直接拿劉海中開涮了。
“二大爺,恭喜啊,夢醒時分,現在不嘚瑟了吧。“
“二大媽,二大爺跟你說了嗎?新的生產組組長人選公佈了,不過不是二大爺。”
“二大媽,你今天這是鬧的哪一齣,穿的是個啥,怎麼跟唱大戲似的?”
…………
面對著那一個個的冷嘲熱諷。
此刻二大媽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想造反啊!”
“胡咧咧個啥。”
“有完沒完了?”
二大媽怒喝一聲。
原本拿二大媽跟劉海中調侃的那幫小青年,直接老實了。
雖說劉海中沒當上車間的生產組組長,但是好歹也是院裡的二大爺。
就這一層身份,真要是將劉家惹毛了,今後可沒好果子吃。
一個個顯然也認識到了這一點,因此在拿劉家開涮這件事情,也是點到為止。
回來晚的劉光齊跟劉光天,顯然還不知道劉海中落選生產組組長這件事情呢。
回到大院。
見院裡人不少。
兄弟倆還以為這幫人是在給他們家道喜來著。
下館子的事情是早上就定好的,這會已經餓了的劉光天跟劉光齊,仍沒從二大媽跟劉海中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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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不對勁的地方,兄弟倆還起著哄,詢問著啥時候吃館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吃甚麼館子?”
“不吃了!”
二大媽心情不好,即便面對著兒子們,說話也帶著衝。
這可把兄弟倆給搞蒙了。
甚麼情況?
劉光齊急了:“說好的下館子,怎麼又不下了?“
劉光天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是說,今天我爸榮升生產組組長,要給他慶祝慶祝嗎?”
“光齊、光天,你們還不知道吧,二大爺落選了,生產組組長不是他。”
傻柱是個碎嘴,在這個時候捅破了窗戶紙。
其實。
他也沒想別的。
可是,一聽傻柱這話,劉光齊跟劉光天不幹了,如瘋狗一般,逮著傻柱就咬。
“傻柱,你胡說八道甚麼呢!不會說話,你就別說話。”
“我爸是誰?這派頭,這形象,他不是生產組組長,誰是生產組組長。傻柱,你是不是見到我家發達了,你故意找茬呢。”
說完。
那哥倆還看了劉海中跟二大媽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
見爹媽都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頓時。
劉光齊跟劉光天心裡一咯噔,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爸,媽,傻柱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爸,你真沒當上生產組組長?不是,那啥,早些天,你不是說廠裡已經在考察你,就等著你們原來那個生產組組長一退,到時候,你就接替他的位置,怎麼就出現變化了呢?”
…………
見這兄弟倆越說越沒譜。
二大媽雖說厚顏無恥,但是不代表真的沒皮沒臉到為所欲為。
面對著院裡一個個看熱鬧的。
二大媽連忙打住那兄弟倆的廢話,丟下一句:“有甚麼話,回家說去。”
對於這一家子來說。
院裡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就徹徹底底成了笑話了。
因為劉海中沒當上生產組組長,三大媽倒是很高興。
“你個熊娘們,看你再嘚瑟。”
“早些天,看把她拽的,都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三大媽這話明顯針對二大媽。
至於閻埠貴,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個二大爺,真是夠二的,事沒成屁先出來了。這下子丟人丟到家了吧。”
三大媽:“不過話又說回來,紅星軋鋼廠的領導,眼睛真是長在屁股上了,這樣的好事怎麼落到王華強身上了。“
因為跟王華強又恩怨,尤其是想到王華強去他們院校問他要錢,閻埠貴便氣不打一處來:“估摸著走了狗屎運了唄。這世道,真是讓人看不懂了。”
與此同時。
賈家。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在得知王華強當上生產組組長以後,反應不小:“啥玩意?王華強當上車間的生產組組長了?真的假的?”
“院子裡都傳來了,能有個假。”
賈張氏回完這句話,嘴裡嘟嘟囔囔,數落著王華強的種種不是。
“哎嗨,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華強這是走了甚麼狗屎運。“
賈東旭搖了搖頭。
“你還是小心著點,不是你媽碎嘴,這小子可不地道,現在當了生產組組長,以後怕免不了給你小鞋穿。這小子,我算是看得明明白白的,典型白眼狼一個。以前,我那麼照顧他,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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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借點錢嘛,你看看他,掐著發工資的時候堵著你要錢。天底下,還有這麼不講究的人嘛。”
…………
就在大院住戶圍繞王華強晉升生產組組長一事,在家展開討論的時候。
劉家。
與前幾天的熱鬧相比,今天就冷清的多。
劉光齊跟劉光天兄弟倆,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心裡想著甚麼。
作為一家之主的劉海中,更是長吁短嘆。
“他爹!”
最終還是二大媽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種冷冷清清。
“姓李的是怎麼跟你說的?”
仍舊不死心的二大媽,詢問著劉海中。
為了劉海中當上生產組組長的事情,劉家可是沒少掏錢給李為民送禮。
如今事沒辦成。
錢也沒退。
對於劉家上上下下來講,這不叫個事啊。
“能怎麼說。姓李的只是跟我說,王華強晉升生產組組長,是廠領導層討論的決定,他也左右不了。他還跟我說甚麼,好事多磨。只要王華強犯了錯誤,到時候生產組組長還是我的。”
“這不就是拿屁話,敷衍我嘛。”
說到最後,劉海中一攤手。
二大媽眼珠子一轉,也不知道憋了甚麼壞,在這一刻,竟然笑了起來。
“他媽,都啥時候了,你還笑,你還真能笑得出來。”
劉海中當時就急了。
安撫好劉海中以後,二大媽細細跟劉海中分析著此事:“我說,孩子他爹,平日裡,你腦子挺靈光的,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聽二大媽話裡有話,劉海中來了精神,向二大媽討教著:“孩他媽,你這話啥意思?”
二大媽笑的有點陰森森:“姓李的都點的那麼透了,你咋還聽不懂呢。姓李的是在點你,讓你想辦法跟王華強對著幹,只要那王華強不能勝任生產組組長的位置,到時候你們廠的生產進度啥的一旦出現問題,上面重新考慮生產組長的人選,你還有的跑嘛。”
一聽二大媽這話,劉海中恍然大悟:“對啊!“
對歸對。
可是。
很快,劉海中又遇到新的困難:“你說得容易。可是,怎麼給王華強使絆子?”
二大媽化身諸葛,繼續給劉海中出謀劃策著:“他爹,怎麼一到關鍵時刻,你就掉鏈子了。你這些年,在軋鋼廠白乾了?你可是鉗工裡的大拿,這些年帶過的徒弟有多少,你比我還清楚吧。你就不會聯合他們,想個由頭罷工,給那王華強一點顏色看看。他雖然空有生產組組長的名頭,但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兔崽子一個,能管得了誰,如何服眾。只需要你振臂一揮,帶上你身邊的那些人,跟他對著幹,到時候影響了你們廠的進度,上面還不得找他問話,他這個生產組組長還能坐下去嘛。有問題,他頂著,誰讓他是生產組組長呢。到時候,廠裡重新考慮生產組組長的人選,你的機會不就來了。”
聽完二大媽的高論之後,劉海中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對於二大媽這個軍事,他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妙妙妙!實在是太妙了!孩他媽,幸好有你啊!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就是我的孔明,你就是咱們家的張良。“
劉海中衝著二大媽豎起了大拇指,隨後這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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