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受影響最盛。
大陣倒轉的那一剎那,腳心扎進兩根帶倒刺的鐵鉤,緊緊勾住了她的雙腳。
宋九歌嘗試掙脫,發現這鐵鉤不是凡品,竟弄不斷,也逃脫不掉。
“崇璽!”宋九歌將縱月往前一送,手指卡緊,幾乎要將她的喉骨捏碎。
崇璽只是冷冷看著,手上動作不斷,狂風鼓起他的衣袍,大陣散發的金光打在他臉龐,有種詭異的英俊。
“你當真不管縱月的死活?”
宋九歌大聲問道。
崇璽充耳不聞,咬破手指,繼續加持大陣。
宋九歌心中一凜,嗤笑不已。
看來男女間的情愛不過是調味劑,崇璽怎麼可能會為了縱月輕易放棄就要到手的力量。
既然如此,縱月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宋九歌拼著被大陣吸食本源靈力的痛苦,硬是殺了縱月,就連她的魂體也一起消滅的乾乾淨淨。
縱月的屍體從手中滑落,宋九歌撇了一眼,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悲涼。
大陣持續作用,宋九歌雖晉升為天仙境,但也難抵抗。
這可是九州千千萬萬修士共同畫制,又祭獻了生命的大陣。
宋九歌相信,如果不是崇璽搞鬼,這個大陣是有修補天道的威力。
可惜,崇璽打從一開始就心懷鬼胎,他從來就沒想過要修補天道。
他哄騙九州的修士,為得就是他們心甘情願成為大陣的養料。
宋九歌看著崇璽眸中的癲狂,咬了咬唇,艱難取出了天龍金鱗。
只可惜,還沒等她注入足夠多的靈力,崇璽便謹慎的拍飛了她手裡的天龍金鱗。
宋九歌瞬間感覺身上一緊,一股無形之力束縛住她,除了嘴巴,她再也沒有地方能動。
“我汲汲營營,等了三世才籌謀到今日的局面,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那般輕而易舉拯救一切?”
崇璽冰冷的話語響起,“此陣我研究了許久,專門就是為了對付你的。”
“以千萬修士性命做祭,揹負了這麼多人的因果,你是絕不可能逃脫的。”
“宋九歌,我總要贏一次的
!”
說完憋在胸口許久的話,崇璽一掌拍向宋九歌。
白皙的手掌猶如沒入豆腐,輕而易舉攥住宋九歌的心臟。
宋九歌並感覺不到痛,她眼睜睜看著崇璽掏出自己的心臟。
紅彤彤的心臟離體後依舊在跳動,崇璽眼尾猩紅,舉起心臟用力一捏,三滴閃著金光的心頭血滴落。
崇璽張嘴接住,心臟滴出那三滴心頭血後瞬間變的黯淡無光,沒多久便變得僵硬。
“荒古聖體的心頭血果然甜美,三滴便能讓我連升三個大境界。”崇璽意猶未盡,來到宋九歌身後,扣住了她的後頸,“不知混沌靈根又是怎樣的神通?”
宋九歌瞳孔微震,荒古聖體,混沌靈根,這就是她的天賦嗎?
無論是荒古聖體還是混沌靈根,都是萬年難得一見,但凡得其一,都能有大造化。
若是沒有崇璽從中作梗,憑藉她萬中無一的天賦,她絕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榮登仙境。
不甘心,極其的不甘心。
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崇璽精心籌謀三世,不知多少歲月,都是為了這一刻。
比起人家的充分準備,她不僅資訊落後,還總被各種牽著鼻子走。Xxs一②
弱到叫她生氣。
後頸傳來撕裂感,宋九歌微微皺眉,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從身體裡抽出。
崇璽捧著一截如玉似金的脊骨,目露痴迷。
“這就是……混沌靈根嗎?”
真是太美了。
宋九歌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沒了靈根,和心臟,她幾乎和死人無異,甚至無法站立。
崇璽握緊靈根,給了宋九歌的一擊——徹底毀去她的丹田,連同丹田裡的元嬰小人,一起碾碎成灰。
如此,宋九歌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崇璽靜默了三秒,忽而癲狂大笑。
天穹幾乎要掉了下來,巨大的漩渦好似能毀滅到一切,狂風閃電中,只有崇璽一人站在大陣中狂笑。
結束了。
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笑著笑著,崇璽忽然掉下了一滴淚。
他走到縱月身邊,將人抱起。
“月兒……”
他喃喃喚她,但卻
再也聽不見她嬌羞萬分的回應他。
崇璽胸口升起難以言喻的痛,心裡彷彿少了一塊,鈍鈍的疼。
他算準了結局,可卻沒有算出會痛失所愛。
可惜這一世,他再也沒辦法輪迴,縱月也沒辦法再活過來。
不過,只要縱月陪在他身邊就好,不管她是以甚麼樣的方式。
崇璽捏碎混沌靈根,點點金光沒入他體內。
他周身氣勢一變再變,境界再度突破,卻在臨界點停了下來。
崇璽眉心一蹙,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他的計算,吸收混沌靈根後,他應該就能跳出仙人境,成為媲美天道的存在!
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身後忽然有響動,崇璽猛地轉身,看了過去。
在成堆的屍骨中,緩緩爬起來一個人。
沈祤擦了擦糊住眼睛的血,面色冷如冰霜,“崇璽,你永遠也不可能成功。”
崇璽微眯了眯眼,看著這個應該死透了,卻又活著的人。
“你不是沈祤。”
沈祤不過是個小弟子,就算天賦不錯,現在也只是元嬰修為,比他修為高几個大境界的沈家老祖都被吸成了人幹,他怎麼可能會在大陣中存活。
沈祤咳出幾口淤血,“你逃脫不了審判!”m.
崇璽眸子一縮,饒有興味的重複道:“審判?”
既然知道審判,那就是上界的人。
呵,沒想到啊,九州這個小地方還能有上界的人,而且還是很熟悉他的人。
那就更不能讓沈祤活著了。
崇璽左手抱住縱月,右手一探,沈祤便不由自主飛了過去,身體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被人掐住咽喉,沈祤並不害怕,他靜靜注視崇璽,道:“你殺了我也沒用。”
就在剛才,他被大陣吸走本源靈力而死,但他又活了。
活了之後,他腦中多了許多以前沒有的事,沒人比他更瞭解崇璽的由來。
“是嘛?”崇璽玩味一笑,“你不就是仗著你並不是真身,只是一個分身才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但分身受損,本源也會受影響,要是在沾上一點魔神詛咒,你覺得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