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恨她至此,肯定是存了要了她性命的念頭。
她遲遲不動手,不過是想用她威脅崇璽。
她又怎麼捨得師兄被人威脅。
師兄他有那麼遠大的理想要實現,她能和師兄有過一段快樂的日子已經足夠。
也不枉她等了這麼多年,終究是等到了師兄的回應。
她不該成為師兄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崇璽咬緊牙關,愣是不發一言。
殺了縱月,那他努力至今有何意義?
是他大意了,沒想到宋九歌竟然能在他重重禁制和封印下,仍然突破渡劫期,晉升天仙境。
賊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難道就因為她是……
不服的情緒充斥崇璽胸腔,對上天的不滿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宋九歌,你該死!”
“你也該死!”宋九歌回懟,“你和縱月都該死!”
轟隆!
又是一道巨雷。
缸口粗的雷電迅猛劈下,彷彿有眼睛一般,落在大陣上,激起一片火花。
抱元守一的眾人不約而同噴出一口鮮血。
這一道雷電雖沒劈壞大陣,但對陣裡的人傷害不小,大陣亮起的光瞬間弱了不少。
天穹黑雲翻滾,旋渦攪動,緩慢的朝九州壓來。
看那架勢,彷彿要吞噬一切。ノ亅丶說壹②З
四周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每個人精神緊繃,好似下一秒要分崩離析般。
陽陣陰陣陣眼遲遲無人填補,大陣沒辦法真正啟動,眾人只能坐在原地,焦急等待。
“前輩,不能再拖了啊!”有人大聲催促道。
“是啊,宋九歌,你難道一點也不顧忌同門情誼嗎?”
“宋九歌,有甚麼事等撐過這次劫難再說也不遲。”魯長老苦口婆心的勸道。
“宋九歌,你太自私了!”
“宋九歌……”
“都給我閉嘴!”宋九歌突然怒吼一聲,打斷眾人此起彼伏的指責和勸導,“你們知道甚麼?你們沒資格在我面前說話!”
“宋九歌,我們都放了人質,先去陣眼如何?”崇璽忽然態度一變,心平氣和的道。
宋九歌狐疑的睨著他:“你又想耍
甚麼花招。”
為表誠意,崇璽先放開了沈祤,“這一方世界崩塌,除了你我,其他人都得死。”
他們已經晉升仙人境,飛昇上界是很簡單的事,哪怕九州天道崩塌也不影響。
畢竟九州天道和上界天道不是同一個,九州的天道只管九州,而上界自有上界的天道,兩者屬於上下級關係,下級天道崩塌,不會影響到上界天道。m.
沈祤得了自由,立馬被沈家老祖護在了身後。
他捂著脖子,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十分難受的模樣。
被玄仙境的大能扼住命門,是件非常恐怖的事。
沈祤有種隨時會死的錯覺,事實上,他也確實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沈老夫人心疼孫子,低聲道:“這崇璽怎麼能拿祤兒做要挾,簡直是……”
不擇手段。
後面四個字沈老夫人還是沒說出來,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沈父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兩人:“希望宋九歌能以大局為重吧。”
宋九歌其實是不太信崇璽會這麼好心要修補天道的,但她看了眼底下的芸芸眾生。
雖說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認識,可這其中有洪如玉,有魯長老,還有一些曾對她展示過善意的人。
她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不然也不會建造那座安全屋。
另一方面,崇璽心懷鬼胎,卻一直想讓她入陣,側面說明這個大陣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甚麼魔神,在解厄燈解除她身上所有禁制和封印後,她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體產生了一些難以言說的變化。
這種變化是正向的,誇張的來說,她感覺自己彷彿與九州天道有種同源同宗的錯覺。
她能清晰感知天道每一刻的變化。
九州天道在向她求救。
起初她還不太相信,但九州天道發出了數道求救訊號,態度謙卑,是下位者向上位者的祈求。
可惜宋九歌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分析其中的蹊蹺,正好崇璽一直求她入陣,宋九歌明知有古怪,但卻決定走一遭。
她信自己不會輕易狗帶。
宋九歌冷
笑了一下,沒有放開縱月,反而帶著她直衝陰陣陣眼。
她不管縱月到底有沒有威脅崇璽的作用,反正人她是絕不可能放的。
崇璽眸光暗了暗,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
但很快,他就做了決斷,飛向了陽陣陣眼。
最後兩人終於入陣,崇璽劃破指尖,以血做墨,以指做筆,飛快畫下甚麼。
宋九歌剛剛在陰陣陣眼站定,一手掐住縱月,另一手扣了幾個東西,一旦發現不對勁,便立馬甩出去。
此時,天穹已經壓的非常低了,九州大陸開始震動,土地在飛快消失,沉入深海之中。
大地塌陷,樹木傾倒,暴雨滂沱,狂風亂作,靈氣四散,眾人明顯感覺到周遭靈氣在一點點變得稀薄。
一切都透露著灰敗頹廢。
九州……真的要沒了嗎?
眾人心中一緊,更加專注給大陣傳送本源靈力。
大陣正式啟動,宋九歌只覺得一股強大吸力自腳下傳來,似是要將她牢牢抓住,不允許她逃跑。
隔著陣法符文冒出的金光,宋九歌看向相隔十來米的崇璽。
男人全神貫注,那認真的勁頭,彷彿是真把全九州的所有生物放在心上,努力挽救。
宋九歌不信。
但其他相信。
崇璽快速結印,右手結蓮花印,向天一指。
大陣中心射出一道金光,衝破天穹烏雲,竟是止住了天空下沉的趨勢。
不知是不是錯覺,眾人覺得四周的風似乎也小了些。
大家臉上紛紛露出喜色,覺得崇璽果然是有大本事,說不定真能修補好崩塌的天道。
就在眾人一派喜氣時,變故突至。
大陣倒轉陰陽,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吸食他們的本源靈力。
實力較弱的修士和靈獸,幾乎在一息間便被吸成了乾屍,瞪著眼、張大嘴,驚恐萬分的模樣。
剩下厲害些的修士和靈獸,他們被大陣吸住,動彈不得,只能拼命抵制。
饒是這樣,也阻擋不了多少,體內的本源靈力依舊被遠遠不斷的奪走,被吸成乾屍是遲早的問題,誰也逃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