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當著顧曌的面正大光明討論他的生死，打量他的眼神更是毫不避諱。
顧曌清楚感覺到他們在談論自己，但卻不知道他們在具體討論甚麼。
他猜，應該不是甚麼好話。
可他不在意，清了清嗓子，道：“前輩，在下想見見宋姑娘。”
“宋九歌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見客。”崇璽直接拒絕了，“顧城主若沒其他事，還是回帳篷好生休養，修補天道不易，需要我們所有人齊心協力。”
崇璽不讓，顧曌也沒有辦法，只能悶悶告辭。
縱月冷哼：“宋九歌莫不是個狐媚子轉世，怎麼這麼多男人對她戀戀不忘。”
不過，她再會勾引人也沒用，這些個男人沒一個有用的，還是師兄好。
一個師兄，頂千千萬萬個沒用的男人。
兩人回了帳篷，被放置在角落裡的宋九歌微閉雙眸，好似睡著了。
縱月走過去，將人踢醒。
“誰允許你睡覺的？”縱月罵罵咧咧，“我們在外面忙的腳不沾地，你倒好，心安理得的在這裡睡覺。”
“不然你解開封印，我幫你忙活？”宋九歌冷嘲熱諷的道。
是她想睡覺嗎？
還不是因為閒。
縱月一巴掌閃過去，“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宋九歌硬生生受了她這一巴掌，眼神像淬了毒一般。
“你這甚麼眼神？”
縱月怒從心起，手指一扣，竟將宋九歌的左眼挖了出來。
頓時，宋九歌半張臉鮮血淋漓，左眼窩的位置血肉模糊，十分恐怖。
被人生挖了眼珠子自然是痛的，但這點痛宋九歌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還有一種自虐的快意。
“下次你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右眼！”縱月一上一下拋著宋九歌左眼珠，濺起的血珠砸在兩人臉上，“宋九歌，你現在這樣子真醜。”
宋九歌冷冷勾唇，露出詭異的笑。
這個笑充滿了嘲諷的意味，縱月被笑的心裡很不舒服，眉心一皺，把宋九歌左眼珠生嚥下肚。
“賤女人，你就做一輩子的獨眼龍吧！”
…
…
第三日，九州超八成的人都在萬魔窟附近聚集。
崇璽今日要帶領上萬人將補天陣畫好，特地囑咐縱月，一定要看好宋九歌，不讓任何人見她，以免出甚麼意外。
縱月點頭答應，保證完成任務。
等崇璽一走，縱月踹了宋九歌幾腳，強迫她睜眼。
“起來，做事。”
縱月解開了一點封印，讓宋九歌可以簡單的活動。
宋九歌像是一具生了鏽的機器，行動和反應都很遲緩，縱月喊了好幾遍，才慢慢抬起右眼，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縱月斜靠在貴妃椅上：“把帳篷裡收拾收拾，然後給我捏腳。”
根據師兄的計劃，上午畫完補天陣，下午就要開始起陣了。
因為是一個極大的陣法，光是前期的啟用都需要十個時辰，剛好到明天午時，便能正式使用。
佈置這樣一個大的陣法，師兄肯定會很辛苦。
縱月小小心疼了一把崇璽，想著等會崇璽要是回來，可得好好讓他舒服舒服。
宋九歌撐著膝蓋，從地上站起身，沉默且動作緩慢的幹活。
她幹得實在太慢，縱月不滿意。
“你別在哪裡裝模作樣，動作快一點！”
“只有這個速度。”宋九歌淡淡的道，“你要是想我快一點，就再解開一些封印。”
“呸，你當我傻？”縱月啐了她一口，“先過來捏腳。”
算了，帳篷裡也不算特別亂，倒是宋九歌快要死了，得趁她死之前，再好好享受一下被伺候的待遇。
宋九歌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縱月身邊蹲下。
縱月嫌棄的白了她一眼，“嘖，先把手洗了！”
宋九歌又去洗手，狀若無意的問道：“太上長老的師尊是不是很厲害？”
“你問這個幹甚麼？”
“好奇，畢竟太上長老很厲害，作為他的師尊，不是應該更厲害嗎？”
“那老頭啊，不怎麼樣。”縱月撇嘴，“而且死的早。”
而且還是死在女人肚皮上，沒出息的很。
宋九歌抿抿唇，那崇璽忌憚的那個人，就不是他們師尊。
縱月察覺到宋九歌的走神，一腳踢了過去。
“想死是不是，敢當著我的面發呆。”
縱月是照著宋九歌的胸口踹的，一腳下去，能把人踹飛。
但意料之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宋九歌單手輕輕一抓，扣住了她的腳腕。
剎時，縱月便覺得不對，想收回自己的腳，可卻紋絲不動。
“崇璽今天應該很忙吧？”宋九歌聲音冷冷的，皮笑肉不笑，“他會趕得來救你嗎？”
宋九歌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突然。
這兩天，有時候宋九歌動了心思，但崇璽神出鬼沒的，總在她要動手的時候回來。
但方才，縱月一句無心之語暴露了崇璽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的訊息。
宋九歌當機立斷，立馬使用解厄燈，解開身上所有的禁制和封印。
從現在開始，到她的回合了。
“宋九歌，你！”縱月倒吸一口涼氣，被對方抓在手裡的腳腕痛到無以復加，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宋九歌手指一點，縱月的求救訊號便凝固住，連同她周身的靈力，全部被封印住。
縱月瞪大眼，嘴唇無意識的抖動。
這、這怎麼可能？！
宋九歌不是被師兄用多重禁制和封印封住，形同一個廢人嗎？
但方才這一手，分明是仙人境才會有的實力！m.
宋九歌她……她怎麼會有這樣的修為？！
一隻素白柔夷輕輕按住縱月的脖子，宋九歌彷彿看透她心中所想，冷笑道：“這世上不止你師兄一人會壓制境界。”
“……你不是師兄的對手！”
縱月對崇璽有絕對信任。
而且，如果宋九歌若真的和師兄是一個境界，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說不定，現在宋九歌表現出來的實力，只是透過某種邪法強行提升罷了。
宋九歌笑而不語，右手握拳，準確無誤的砸在她臉上。
她沒有用上靈力，只是利用本身的力量，但依舊將縱月的半邊臉骨砸碎，飽滿的臉龐瞬間癟了不少。
縱月慘叫，血液混合這不明碎屑從嘴中噴出，撒了宋九歌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