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臨安坐立不安,不時走動眺望,卻遲遲不見魏小壺回來。
冷夜冥被他晃的心煩,沒好氣的道:“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小壺是我外甥,他去了這麼久沒回來,我難道不應該擔心?”.
“能有甚麼危險,他又不是魔修,這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修士,不會隨意對他動手。”
“但問題是,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
“蘇兄,要不我和你一塊去找找?”謝肆元道。
蘇臨安認真想了想,拒絕了:“我們還是就在這裡等吧。”
又過了兩個時辰,魏小壺依然沒回來,倒是江潮生尋了過來。
“江潮生,你見到小壺了嗎?”蘇臨安問。
江潮生搖了搖頭:“沒有。”
他手上的事情很多,忙得腳不沾地,別說魏小壺,就連宋九歌他都好些天沒見過了。
“小壺不見了?”
蘇臨安不知怎麼回答他。
要告訴他,他們因為見不到宋九歌想出了一個餿主意,結果魏小壺失去訊息了?
江潮生沒太在意他們的沉默,轉而說起別的事。
“天道出現了大問題,我們幾大門派正在商量如何處理。”江潮生話音充滿了不確定性,“也不知道太上長老說的法子有沒有用。”
“甚麼法子?”冷夜冥問。
“太上長老說,是因為我們對天道索求過甚,才會造成崩塌的局面,現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反哺回去。”
江潮生指了指天,“我們透過陣法,每個人都貢獻出一部分本源靈力,將天道填補起來。”
“太上長老已經將這個訊息傳達給了九州的每個人,這兩天來的人會越來越多,人多容易起事端,你們小心些。”
蘇臨安順著江潮生的手看了下天,“天道……還能這樣補?”
他是孤陋寡聞,從未聽說過這種辦法。
“太上長老的實力高深,這些年一直壓制境界才沒有飛昇,仙人境的大能應該對世間萬物有不一樣的看法。”
江潮生的通訊玉簡忽然震了一下,原來是有
人找他。
當即他便和幾人告辭。
謝戎抱著曦晨,“小曦晨啊小曦晨,要是天道填補不好,你和我也就不用成親了。”
謝肆元捏了捏弟弟的小臉蛋:“不許說喪氣話,沒聽見你江哥哥說嗎,他們門派的太上長老有辦法。”
“可誰知道會不會一定成功呢?”
“會成功的。”
不知道為甚麼,謝肆元說這話的時候,心裡莫名湧出一股不安。
……
轉眼一天過去,來到萬魔窟的人越來越多。
不僅有修士,也有各種靈獸,甚至還有魔教教徒。
冷夜冥看見左右護法帶著魔教精銳出現時,驚訝之餘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天道崩塌是大事,和九州的每一個生物息息相關。
平日裡正邪兩派針鋒相對,但這個時候,明顯只能聯合起來共同跨過難關。
不過萬佛宗的弟子對魔教還是保持最基本的防備之心,他們自發組織了一隊人,專門看守在萬魔窟,不讓魔教的人靠近。
對此,魔教的人很是嗤之以鼻,私底下大罵萬佛宗的和尚都是禿驢。
“把我們擋賊一樣防著呢!”
“我們又不是沒腦子,在這種時候搗亂,是不要命嗎?”
“禿驢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惹人討厭的東西!”
“等天道修補之後,我要殺遍萬佛宗的所有禿驢!”
魔教被安排在距離萬魔窟最遠的地方安營紮寨,期間冷夜冥去見過他們,無非也就是讓他們別惹事。
第二日,墨淵和顧曌先後抵達。
墨淵成功掌控了墨蛟一族,成為了新的族長,全族上下對他無一不從,很是信服。ノ亅丶說壹②З
江潮生接待了墨淵,給他們安排了駐紮的地方。
顧曌則是由其他人安排,他帶來的人不多,很容易就安排好了。
“姐姐呢?”墨淵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宋九歌,拉著江潮生問道。
“師妹現如今跟在太上長老身邊做事,有些忙,等空閒下來,你再去尋她。”
“哦。”墨淵眸光閃了閃,沒有像以前一樣衝動,直接跑
過去找宋九歌。
這些日子,他也成長了不少,明白自己之前很多時候說話做事有多幼稚。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那個幼稚的小鬼,他長大了,可以很好的掌管墨蛟一族,是姐姐可以依靠的大人了。
既然不能去找姐姐,墨淵就去找了蘇臨安等人,瞭解了一下他不在的時間裡,姐姐做了些甚麼事。
聊了一陣,墨淵突然發現應焦不在。
“那條龍呢?”
“不知道。”
不見了?
不見了更好,墨淵記仇的很,他可沒忘了應焦以前經常欺負他的事。
顧曌在安頓好之後,去求見過崇璽。
一方面他想見見這位太上長老,另一方面還是想去見宋九歌。
但很可惜,他兩個人都沒見到,倒是見到了縱月。
這個見面並不愉快。
畢竟兩人之間有過不怎麼美好的過往。
顧曌眯了眯眼,目光不自覺往下挪了挪,縱月心火旺盛,哪怕畫在胸口上的王八早就沒有了,但此時此刻,她依舊有種羞恥感。
“看甚麼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睛!”
顧曌雖然尊敬崇璽,但並不代表他可以忍受縱月的口出狂言。
當即手一揚,巴掌隔空扇了過來。
二人境界差了不少,縱月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可崇璽豈會讓她受傷,一陣清風掠過,不知何時,崇璽便出現在她身邊,化解了顧曌的出手。
“還請顧城主不要輕舉妄動。”崇璽聲音很淡,但每個字都像飽含千鈞,砸在顧曌心頭。m.
噗的一口,顧曌吐出一口鮮血。
男人精神一凜,心中生出無限的恐怖。
“是在下唐突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顧曌自知不是對手,老實認錯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還想見宋九歌。
縱月小小出了口氣,但還不夠,俯在崇璽耳邊說悄悄話。
“師兄,能不能把他殺了,他以前也欺負我呢!”
崇璽搖了搖頭,用只有縱月能聽到的聲音說:“他早晚要死,不過可以死的更有價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