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蘇臨安起身,怨氣很大的回了屋。
宋九歌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去問,轉身去看謝家兄弟。
謝肆元正在給弟弟喂粥,看見宋九歌進來,立馬放下碗,迎了上來。
“宋姑娘……”
“先喊我木姑娘吧。”宋九歌打斷他,“暫時我還要頂著這張臉生活一段時間呢。”
謝肆元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抱歉,是我思慮不周。”
“無妨,你弟弟怎麼樣了?”
“小戎情況還不錯。”說起弟弟,謝肆元笑容變多,“木姑娘,我能清楚感覺到小戎在變好,昨天,他甚至聽見我說話,手指還動了動。”
這麼多年,謝戎宛如活死人一般躺著,無論他說甚麼做甚麼,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如今在宋九歌的救治下,不僅離開黑暗沼澤也沒有不適,甚至情況在好轉,謝肆元別提有多高興了。
“謝謝你,木姑娘。”謝肆元目光深切,心裡已經打定好了主意,他以後要跟在宋九歌身邊,替她效犬馬之勞,以報答她的恩情。
宋九歌觸碰到他的視線,心裡瞬間發毛。
這種眼神不可謂不熟悉,在大多數好感度95及95以上的攻略目標眼睛裡都見過。
宋九歌掩嘴輕咳:“你我是朋友,不需要道謝。”
是的,他們都是朋友、師兄妹,絕不可能變成另外一種關係。
宋九歌不怕修羅場,但也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處理人際關係上。
最好大家都心裡有逼數,別越界。
謝肆元眸色微涼,不過很快他又調整過來。
“需要的,如果沒有你,我和弟弟現在已經死了。”
“不說這些,五日後,我再給你弟弟診治。”
“多謝。”
“對了,碧玉性子有點古怪,他要是說了做了甚麼不恰當的,你別放在心上。”
謝肆元表情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木姑娘,這個碧玉,是你的朋友嗎?”
不然怎麼那麼大的脾氣。
“算吧。”宋九歌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是我的婢女。”
先拿這個身份頂上。
“
既然是婢女,怎麼不和你住一起,是不是她伺候的不好?”謝肆元眸子一亮,“等我弟弟醒了,我也可以跟隨你。”m.
他脾氣可比碧玉好多了,多年照顧弟弟的經驗,伺候人也是沒問題的。
宋九歌:……
“我還有事,你安心在這裡住著,有事可以給我發訊息。”
宋九歌沒敢應下,趕忙找了個藉口開溜。
蘇臨安開了扇窗戶,一臉不悅的盯著宋九歌溜走的背影,心裡一口鬱氣堵著久久不散。
“到處招惹人,也不怕翻車!”他咬牙切齒的嘀咕,“宋九歌,你好得很。”
昨日,蘇臨安有意跟謝肆元套話,把他和宋九歌的過往全套了出來,得知宋九歌乾的那些事,蘇臨安一口老醋含在喉嚨裡,差點沒把他嗆死。
反正他是絕對不信宋九歌對謝肆元沒有一點意思,不然怎麼會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幫別人呢?
不過是一隻入了魔的鳳凰,修為還那樣低……
蘇臨安不服,他不比謝肆元強?怎麼宋九歌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蘇臨安突然想起了甚麼,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要真說哪裡比不上謝肆元,大概是一開始相遇時,他對宋九歌的態度實在太過惡劣。
初始的印象不好,後面又沒有任何補救,之後還一直各種懷疑。
蘇臨安捂住鈍痛的胸口。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在相遇的第一刻,他一定要好好對待宋九歌,把第一印象建立好。
……
宋九歌去了顧曌的房間,一進屋,她便將萬法著相摘下,露出了真面目。
顧曌坐在書桌後,雙臂搭在圈椅上,表情沉冷的看著她。
宋九歌輕輕撇了他一眼,自顧自放下藥箱,把需要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溫水已經準備好,她倒了些靈泉水進去,浸溼帕子又擰成半乾。
抬眸,顧曌還沒動。
“顧城主,該換藥了。”她語氣冷淡的道。
顧曌伸手捏住她的下頜:“你在生氣甚麼?”
宋九歌掙開他的手:“我沒有生氣。”
懶得演了而已。
“顧二是我唯一的親人。”顧曌斟酌著想要解釋,剛說完一句話,宋九歌便打斷了他。
“顧城主不需要解釋,我都明白。”
關心則亂嘛。
她不是不懂,只是懶得給他好臉色。
真是給他慣的,渡劫期又怎麼樣,治不好丹毒,照樣要死。
而且在原劇情裡,顧曌好像為了救縱月死了來著。
他死了之後,縱月可惜了兩秒鐘,立馬就拋到腦後,至於他死前讓縱月照顧顧二的事,更是被當成耳旁風,吹過就忘。
宋九歌拿著帕子,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顧城主,請寬衣。”
顧曌眯了眯眼,站起了身。
他身量高,站在宋九歌面前彷彿一座小山似的,長袍解開,男人手沒有停下,褲帶一鬆,所有衣物應聲落地。
宋九歌瞳孔微張,秀眉輕擰:“顧城主,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腿上也有傷口,麻煩你治療。”顧曌垂眸睨她,“宋姑娘不檢查檢查嗎?”
宋九歌吸了口氣,臉頰有些發紅。
他就是故意的!
宋九歌完全不明白顧曌為甚麼要這麼做,好似有點報復她的嫌疑。
可這世界上哪有人用脫光光來報復別人的?
顧曌他,真是個神經病。m.
宋九歌努力了幾次,沒敢將視線移下去。
她還是有那麼點底線在,沒辦法做到完全若無其事。
“讓周成進來幫忙吧,我在一旁指導就行。”宋九歌攥成鹹菜的帕子扔回盆中,轉身就要去喊站在門外的周成。
顧曌拉住她,“怕了?我還以為你甚麼都不怕。”
宋九歌反唇相譏:“我怕我看了,顧城主又要給我冠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我是來給你治病的,而不是來當罪人的。”
顧曌默了默,有些服軟:“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服軟,這樣的情緒,他只有在弱小的時候才會出現。
自從他當上城主,只有別人對他服軟的份。
顧曌覺得,大概還是因為宋九歌可以治好他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