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曌的逆鱗不多,弟弟算一個。
餘姬千不該萬不該算計顧二。
餘昇感受到了顧曌強烈的殺意,當即不敢糾纏,急忙叫上妹妹離開了炙城。
餘姬驚怒交加:“他竟然這般不講情面?”
她又沒傷到顧二,顧曌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
還是說,他是因為那個女人?
餘昇定定看了餘姬一眼,忽然抬手扇了妹妹一巴掌:“你這個混賬!”
餘姬捂著被打腫的臉,很是不服氣:“哥,你也瘋了是吧?!”
“你明知道我們現在有求於顧曌,為何還要去做那些事!你不知道顧曌和弟弟相依為命,他很看重他弟弟嗎?”
“你這樣算計他弟弟,他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我是在幫他!”餘姬大聲反駁,“是他自己喜歡那個木玖,我不過是幫他得償所願!”
餘昇冷笑:“這種話,你騙騙不明真相的外人還行,騙我這個哥哥,你好意思嗎?”
餘姬撅嘴,“就算我不算計顧二,顧曌也不會答應幫我們的,結果不都一樣。”
“不一樣!”餘昇真要被妹妹氣到心梗,“之前還留有餘地,現在一點餘地也沒有,顧曌是要跟我們斷了交情!”
“不至於吧,他……”餘姬瞪大眼,餘昇粗暴打斷她,“行了,別再說了,現在趕緊回羅剎島。”
事已至此,責怪再多也沒用。
餘姬還不想回羅剎島,但餘昇不給她作妖的機會,直接押著人回去。
……
趕走餘家兄妹,顧曌這才去見了宋九歌。
她正在桌前畫符。
看她全神貫注,沉浸在一種玄妙的氣氛中,顧曌知趣的沒有打擾她,一直等她畫完一張,才開口。
“我已經處理好餘家兄妹了。”
宋九歌頭也不抬,放下三清符筆,活動了一下手指。
“哦。”
那又怎樣,跟她有甚麼關係。
“方才的事,我向你道歉。”顧曌一字一句,語調緩慢,“是我沒弄清楚事情始末,讓你受累。”Xxs一②
宋九歌這才願意分給他
一個眼神:“我知道顧城主對我一直抱有戒備,這很正常,我也沒想過要徹底取得顧城主的信任。”
她說話的語氣明明很平淡,但卻像一根針紮在顧曌的心上,刺刺的疼。
顧曌沉默,他又不是初入江湖的傻白甜,哪怕面對顧二,他都留有一點戒備心。
人心這種東西,是最容易變的,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不過有些時候,不是信任的問題。”宋九歌話鋒一轉,“很明顯我是被人設計,我若是真對二公子有意思,需要做那些事嗎?”xS壹貳
“恐怕我勾一勾手指,二公子便心甘情願上鉤了。”
“這般簡單的問題,顧城主竟然沒在第一時間看出來,我真的很失望。”
顧曌很想說兩句,但宋九歌的每一句話都很中肯,他無從反駁。
最終只能面色陰沉的緘默。
宋九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低低嘆氣:“算了,是我太想當然,我會盡快安排燻蒸,等顧城主的丹毒治得差不多,我就離開。”
顧曌的好感度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好刷,攏共到現在也才刷了45。
修為值倒是刷了不少,大概十來萬的樣子。
總體來說,與她受的委屈相比,是有點不抵的。
顧曌沒想到宋九歌會這樣說,一時間愣住了。
“顧城主還有事要說嗎?沒有的話,那我要繼續畫符了。”宋九歌冷冷下逐客令。
顧曌抿抿唇,深且長的吸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剛離開,宋九歌便將門重重關上。
顧曌身形一頓,回頭看了房門一眼。
不知為何,就在此時此刻,他感覺和宋九歌之間的距離變得無比遙遠。
就好像,他要徹底失去她了一般。
宋九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諸腦後,閉眼冥想了一會兒,不周到玄妙中的一絲靈機,猛地睜眼,拿起三清符筆一陣龍飛鳳舞。
最後一筆落下,符成,散發出淡淡的熒光,是一張地階金剛符。
宋九歌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畫符時的感覺
,努力記住它,爭取下次再畫出一張地階金剛符。
真不容易啊,日以繼夜的努力了這麼久,總算畫出了一張地階符籙。
宋九歌心情大好,又接連畫了幾張金剛符和雷霆符,直至將神識用個七七八八,太陽穴隱隱作痛才停手。
是夜,宋九歌設下結界,意識進入鴻蒙世界,收割了一波藥材,又種下一批。
她沒有停留太久,一刻鐘便出來了,生怕顧曌發現端倪。
如今她手上沒有煉製進階版碧玉回春丹的材料,但是普通版碧玉回春丹的還是能湊出來。
兩者丹方沒有大的差別,只有藥材年份有出入,宋九歌失敗了一爐後,後面兩爐都成功了,一共練了二、三十顆。
宋九歌捧著碧玉回春丹深深嗅了一下,這可是二十幾萬經驗值啊,真是太棒了!
用拇指大的小玉瓶一顆顆裝好,方便以後取用。
宋九歌這一煉丹就在屋裡待了三天,第四天終於出關,一推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院子裡的顧曌。
男人一襲黑色長袍,帶著面具,一雙眼深切的望著她。
“顧城主,有事?”宋九歌拍了下腦袋,自問自答,“哦,要換藥了是吧?你稍等片刻,我去客院一趟,回來就給你換。”
不等對方回答,宋九歌與他擦肩而過,很快便消失在門口。
一抹苦澀爬上顧曌嘴角。
他很想告訴宋九歌,他是因為擔心她才會守在這裡,而不是為了換藥。
可那樣的話他根本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宋九歌一進客院,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蘇臨安坐在院子樹下假寐,但他僵硬的臉表明心情有多不愉悅,而且明明聽見宋九歌喊他,也不睜眼。
宋九歌走過去踢了他小腿一下,“別裝死!”
蘇臨安這才不情不願睜眼,“木姑娘,你怎麼來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
蘇臨安抿著唇,一臉幽怨的看著她,宋九歌滿腦袋問號,“有事就說事,別當鋸嘴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