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島主這下能體會到妹妹的感受了,他們和顧曌來往數年,顧曌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對他們兄妹如此不客氣。
打發走餘家兄妹,顧曌回身,看見宋九歌已經收拾好藥箱。
“那我過幾天再來給顧城主換藥吧。”
顧曌沉眸盯著她看了幾秒,淡聲道:“從今天起,你搬到我隔壁房間住。”
宋九歌:“嗯?”
顧曌挑眉:“怎麼,這會兒不怕死了?”
他可以肯定,只要宋九歌離開他的視線,餘姬必定會出手要她性命。
宋九歌稍稍愣怔了下,綻開一個鮮花般明媚的笑意:“所以顧城主是真的捨不得我死咯?”
顧曌眼中劃過一抹無奈,宋九歌聲音雀躍:“那我等會就搬到東廂房了,顧城主不會反悔吧?”
“不會。”男人頓了頓,“但你身邊的那個丫鬟不能和你一起搬過來。”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那個叫甚麼碧玉的丫鬟其實是個男子。xS壹貳
想來是保護宋九歌的人,為了方便,乾脆易容成女子。
“好吧,我讓碧玉繼續住客院。”
走出房間,顧二和蘇臨安齊齊湊了過來,異口同聲的問:“木姑娘,你還好吧?”
“我沒事。”宋九歌擺擺手,“碧玉,你把我的東西搬到這裡來。”
“甚麼?”兩人又齊聲驚訝。
蘇臨安嫌棄的看了顧二一眼,搶先問:“為甚麼要搬過來,我們住在客院不是很好嗎?”
“是顧城主下的命令,可能是想快些治好病吧。”宋九歌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
顧二結結巴巴:“可、可你是女子,我哥是男的啊。”
雖然不是睡一間房,可一想到他們住同一個院子,顧二心裡很彆扭。
“二公子若是覺得不妥,可以和顧城主商量商量,時間不早了,二公子快去吧。”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搬來搬去,她還有事要忙呢。
顧二連忙抬步進了房間,不一會兒垂頭喪氣的出來了。
“木姑娘,我幫你搬東西吧。”
唉,哥哥發了話,他哪裡敢說不。
宋九歌自己的東西不多,
主要是藥材那些堆了半個院子。
這些倒是可以明天再讓下人弄,今天只要拿上必要的行李就行。
“對了,碧玉,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住在原來的地方便可。”
蘇臨安瞳孔猛地瞪大,“我不跟你過去?”
“嗯。”宋九歌點頭,“顧城主不習慣院子裡有太多外人。”
蘇臨安抿抿唇,胸口憋悶的厲害。
他長長吐了口氣,安慰自己:宋九歌修為比自己高,有他沒她在身邊都一樣。
這樣想著,蘇臨安更難受了。
他就這麼廢物嗎?
宋九歌在東廂房的偏房住下,這裡沒有客院的房子大,東西倒是挺齊整。
因為離顧曌太近,宋九歌也不敢隨意進出鴻蒙世界,晚上畫了會符,打了會兒坐。
宋九歌打坐不是為了修煉,她體內有禁制,修煉出的靈力一旦超出境界便會被禁止吞噬。
先前修為太低,宋九歌沒辦法窺清禁制全貌,如今到了化神,倒也能瞧個勉強。
在她丹田深處,有一個黑色的陣法。
陣法被一股黑霧圍繞,偶爾有微弱的光芒閃爍,透著邪佞。
想了想暫時收集了兩片的解厄燈碎片,宋九歌覺得解開禁制這條路真是漫長。
如今她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也不知道那個給她下禁制的人有沒有感覺出來。w.
應該是沒有的。
要是曉得,還不得立馬過來看看情況。
早晨,宋九歌在院子裡整理剛搬過來的藥材,顧曌今日沒有出去,房門緊閉,不知道在裡面做甚麼。
餘姬醒來後不顧餘島主的勸阻,跑來了東廂房,剛跨進院門,便瞧見在忙活的宋九歌,大喊了一聲賤人,又衝宋九歌襲來。
餘姬雖是合體期修士,但掛王宋九歌對上她並沒有輸太少。
不過她現在表面上可是金丹修士,自然要假裝打不過。
狼狽的一個驢打滾躲開,宋九歌一連使用了十幾張金剛符,堪堪擋住了餘姬的進攻。
但玄階的金剛符實在不夠看,宋九歌仍然吃了好幾掌,身上衣服破了好大一片。
要不是她九
轉玄功已經練到了第六層,破的就不僅僅是衣服,皮肉都能被轟粉碎。w.
“顧城主!顧曌!”宋九歌扯開嗓子喊,這死狗,在房間裡磨蹭甚麼,他可是渡劫期修士,她不信他不知道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餘姬妒火熊熊,尤其是宋九歌還敢喊顧曌,更是火上澆油,手中招式愈發狠辣。
宋九歌沒法,只能放出玄鐵飛天盾暫時一用,擋住餘姬致命一擊,但同時她也被打飛出去,撞碎了顧曌房間的窗戶,好巧不巧掉在了他的懷裡。
餘姬從破掉的窗戶鑽進去,一看宋九歌竟然在顧曌懷裡,頓時殺意滔天。
宋九歌忍住瞪顧曌的衝動,佯裝出害怕的模樣,指尖攥住他的衣角,努力貼近他。
“顧城主救我。”
少女頭髮凌亂,臉上沾了血跡和灰塵,愈發襯的一雙眼清澈無辜,她宛如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抖著身子尋求庇佑。
顧曌舌尖舔了舔上顎,手臂微動,給宋九歌裹上一件外袍,把人圈進了保護範圍。
他虛空一點,餘姬便不能再動分毫。
“顧曌,不准你抱她!”餘姬狂怒,“她這個賤女人,她該死,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瘋夠了嗎?”顧曌黑眸暗的沒有光,“餘姬,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好,你殺我啊,我願意死在你手裡,顧曌,你不懂我有多愛你,顧曌,你殺我,你殺了我!”
餘姬好似失去了理智,像個瘋子一樣說胡話。
慢一步趕到的餘島主擋在了妹妹身前,“顧兄,有話好說。”
顧曌將宋九歌放到一旁,下榻走近。
一米九的個子讓他極具壓迫感,他微垂眼眸,目光森冷。
“發瘋也有個限度,真當我沒有一點脾氣嗎?”
餘島主其實對顧曌有怨言,他妹妹掏心掏肺對顧曌好,這麼多年了,顧曌宛如一塊捂不熱的堅冰,一直對餘姬不冷不熱。
可他也不好直接撕破臉皮。
“顧兄,餘姬痴戀你多年,你就看在她為你做過那麼多的份上,沒必要這般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