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你還好嗎?”蘇臨安看她神色不虞,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
宋九歌扯了扯嘴唇,“還行吧。”w.
“渡劫失敗了嗎?”
“沒,成功了。”宋九歌吸了口氣,“走吧,先回炙城。”
兩人重新回到炙城,來到城主府,顧二一臉急色衝了出來,瞧見宋九歌,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木姑娘,你可算回來了。”顧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宋九歌稍稍往後退了一小步,躲開了。
“木姑娘,你這一走就是三天,杳無音信的,我還以為你……”
“三天?”宋九歌怔了下,看了蘇臨安一眼。
她這次渡劫居然用了三天嗎?
蘇臨安輕輕點了下頭,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還以為是宋九歌功法特殊的緣故。
“咳咳。”宋九歌清了清嗓子,“顧城主情況如何?”
“我哥還好,這三天沒有不適。”
“嗯,那我先去處理藥材,晚上你哥要是不忙,我去給他換新藥。”
“好的,辛苦木姑娘了。”
宋九歌三兩句把顧二打發走,進了客院後,讓蘇臨安在外面守著,她在房裡調配藥膏。
其實也沒甚麼複雜的,她之前磨碎了一顆進階版碧玉回春丹,分成了十份,只要拿出其中一份混在藥膏裡就行。
進階版的碧玉回春丹效果著實不錯,不過一點點,混在藥膏裡便能起到作用,要是一整顆給顧曌吃下去,他那丹毒豈不是能好個七七八八?
宋九歌將盛滿藥膏的蓋子蓋好,嘴角挑起一點狡黠的笑。
當然,這只是想想,她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治好顧曌的病。
是夜,宋九歌來到東廂房給顧曌換藥,依舊是隻留兩人在屋,其他人在門外候著。
宋九歌要了一盆清水,倒了一點靈泉進去,擰乾帕子,給解了紗布的顧曌擦拭傷處。
屋中很靜,只有二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和偶爾宋九歌擰帕子的水聲。
宋九歌略微彎腰,一點點擦去顧曌胸口上殘留的藥膏,她能感覺到有一股視線落在發頂
,充滿了探究的意味。
“我以為你應該不會再回炙城了。”顧曌忽然開口,聲音好像從胸腔裡出來一樣,異常沉悶。
“哦?”宋九歌抬眸,“顧城主何出此言?”
顧曌半垂眸睨著她,“你不是很清楚嗎?”
他有個狂熱的追求者,殺了不少與他接觸過的女人。
那些女人不全是無辜的,相當一部分是存了接近他的心思。
顧曌從來沒管過這些,相反他還覺得餘姬幫他擋了不少桃花,私底下是縱容她這麼做的。
宋九歌清甜的嗓音帶著笑意,美眸嫵媚天成,彎似皎月:“那顧城主會捨得我死嗎?”
看著她的笑顏,顧曌心尖莫名燙了一下,也分不清是傷口疼,還是其他。
他不動神色的移開了視線,“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你的命我自然會保。”
“那就是捨不得咯?”她低低笑著,“顧城主可要好好保護我,我修為這麼低,餘姬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我,我若是死了,可就沒人能治好你的病了。”
顧曌沒有說話,突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似是在忍耐甚麼。
【顧曌好感度:+5】
宋九歌見好就收,將顧曌上半身的傷口全部清理換上了新藥。
纏紗布的時候她問:“顧城主身上其他地方還有傷口吧?最好是一起醫治,痊癒的更快。”
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胸前蹭,顧曌吸了口氣,胸膛微微鼓起。
“光是敷藥只能治其表,你得想想徹底根治的法子。”
宋九歌抬頭:“等你情況好一些,便安排燻蒸,不過顧城主可要好好想想辦法,儘快將我需要的藥材找來,那樣效果更好。”
“我知道了,你……”m.
顧曌正要說甚麼,房門被人猛的踹開,竄進來的餘姬一眼瞧見了在給顧曌纏繞紗布的宋九歌。
男人光著上身,坐在榻上,黑髮披散肩頭,眼尾泛起薄薄的紅,少女軟腰半彎,玉臂繞過男人健壯的軀體,二人幾乎是貼在一起,在燭火的渲染下,氣氛曖日未不明。
餘姬的理智瞬間
出走,眼中兇光畢現,右手一抬,腕上的手鐲立即飛了出去。
顧曌俊眉微擰,攬住宋九歌的細腰將人往後一帶,手指一點,餘姬的手鐲便停在原地不再往前。
“餘姬,你逾矩了。”
“我要殺了這個女人!”餘姬表情兇狠,“她該死!”
上一個只是和顧曌說了兩句話的女人,墳頭草都比人高了,這個膽敢和顧曌如此親密的賤人,她定要挫骨揚灰才解氣。
宋九歌半躲在顧曌身後,聽見餘姬的話,手指故意攥住了顧曌的手臂,還特意選了他有傷口的地方。
顧曌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股痛意,幾乎是瞬間,他似乎感知到了宋九歌的“害怕”。
“出去。”他眉宇間陡然露出兇悍的神色,“別讓我說第二遍!”
餘姬瞪大眼,“顧曌,你!”
往常顧曌從來不會這般跟她說話,更不會阻攔她殺任何接近他的女人。w.
這樣的認知讓餘姬心如絞痛,殺意更盛。
但她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便被顧曌一掌轟飛,匆匆趕來的餘島主剛好接住妹妹。
餘姬嘔出一大口血,掙扎著推開餘島主,還想再進去。
餘島主拉住她,“餘姬,你冷靜一點!”
“顧曌,顧曌護著那個女人!”餘姬狀若癲狂,“殺了她,我要殺了她,顧曌是我的,誰也不準和我搶他!”
妹妹的瘋病又犯了,餘島主冷著臉打暈了妹妹,讓人將她送回房間。
自己則走到顧曌房門前,替妹妹收拾爛攤子。
“顧兄,餘姬她……”
顧曌披上一件外袍,隨意遮掩住身體,他來到門口,語氣極不悅:“以前那些事我便不計較了,但木姑娘是給我治病的大夫,誰也不能動她。”
餘島主眼神一變,忍不住譏諷:“顧兄該不會是真相信她能治好你的病吧?”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能有多大的本事?
顧曌淡淡瞥他:“這就不勞餘兄費心了。”
被渡劫期修士凌厲的掃一眼,餘島主只覺得胸口發悶,隱隱有吐血的衝動。
顧曌這是在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