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最喜歡顏色鮮豔的花,喏,這是哥哥今天給你帶回來的。”
謝肆元把小紅花湊到他眼前,“是不是很漂亮?”
弟弟毫無反應,無知無覺的躺著,謝肆元心裡一痛,將小紅花放到弟弟枕頭上。
就讓小紅花陪著弟弟吧。
謝肆元在另一張床盤腿坐下,運轉功法汲取黑暗沼澤裡接近於無的靈氣。.
他在這裡無法提升修為,但現有的境界得維持住,故而他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時間冥想修煉。
他沒注意到,放在枕頭上的小紅花一明一暗的亮著,隨即絲絲縷縷的靈氣飄入弟弟的鼻腔。
所有靈力吸收結束,小紅花褪成灰黑色,失去了水靈鮮嫩。
而弟弟黑氣縈繞的面孔似乎變淡了一些。
一連三日,謝肆元都按時按點去當陪聊,宋九歌絞盡腦汁的送東西。
冷夜冥一頭紮在正殿,左右護法緊緊守在門口,不允許人靠近。
這日,謝肆元過來辭行。
“宋姑娘,我打算明日離開黑暗沼澤,將鳳凰蛋送到梧桐樹上去。”
“明日就去?”宋九歌有點懵,不是,他走了,她的修煉速度不是又要降下來?
“事情宜早不宜遲。”
“你說的也是。”宋九歌總不能強行留人,但她必須把該刷的修為給刷了。
“其實外頭也不比黑暗沼澤安全多少,這些東西你拿著防身,務必保證安全。”
謝肆元望著桌上宋九歌拿出來的符籙、靈丹和靈石,甚至還有天階的法器,陷入了沉默。
宋九歌對他是不是慷慨的有些過分了?
“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如今鳳凰一族就剩你和你弟弟,我必須保證你們能活下去。”宋九歌義正言辭的道,“謝道友,此去也不知你是兇是吉,我又沒辦法陪同,只能送些東西了,還請你不要推辭。”
“宋姑娘大恩,謝某銘記在心。”
謝肆元似是被她說動,不再扭捏,將東西全部收下了
【給謝肆元送金剛符一張:修為+9999】
【給謝肆元送天雷子:修為+
9999】
【給謝肆元送復靈丹:修為+9999】
【對謝肆元使用上品靈石:修為+100】
……
【謝肆元好感度:+5】
嗯?
她還以為謝思遠的好感度刷不動,原來只要她送的東西夠多,多多少少能打動人。
可惜,這個買賣有點不划算。
天雷子送一顆少一顆,用一顆少一顆,如今她手裡也沒剩幾顆了,金剛符也是,倒是丹藥靈石這些她不急。
還是得再學門手藝才行。
煉器也好,畫符也罷,都是好手藝,得學,還得精通。
宋九歌的思緒一下子跑遠,就連謝肆元離開也沒察覺到,還是正殿突然爆發出大量濃郁魔氣,驚的她回了神。
發生了甚麼?
宋九歌走出門,發現正殿黑霧繚繞,魔氣翻騰,左右護法握緊武器一臉緊張,大有隻等冷夜冥一聲令下,就進去砍人的意思。.
不知為何,宋九歌心裡有點不安,約莫過了一刻鐘,大門自動開啟,冷夜冥一身疲倦走了出來。
左護法上前關心道:“尊主,你可還好?”
冷夜冥擺擺手,“本尊無事。”
冷夜冥看向宋九歌,“九歌,去你房裡說話。”
宋九歌點了下頭,正好她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二人進了房,冷夜冥在榻上坐下,疲懶的靠在引枕上。
“阿夜,你和林師妹?”
他這個樣子,很像是腎虛過後,難道兩人大戰了三天三夜?
冷夜冥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宋九歌不樂意,就在原地站著。
冷夜冥沒勉強,聲音淡淡的:“月兒情況不好,我只能讓她入魔了。”
黑暗沼澤不適合正派修士生存,謝肆元是個例外,鳳凰一族天然可以抵禦魔氣和死氣,他在這裡只是不能提升修為,正常的生活沒問題。
縱月本就受傷嚴重,在魔宮住著無法吸收靈氣養傷,傷勢只會越來越重。
縱月想過拋棄林月兒的肉體,重新換一具,一開始她盯上了宋九歌,但宋九歌不知使了甚麼手段,讓冷夜冥倒戈。
魔修裡又沒有縱月滿意的身體,而冷夜冥又被宋九歌勾住了,對給她找新身體的事不上心,拖來拖去,把她的情況拖的更差了。
前幾日傷勢爆發,縱月差點沒撐住,還是冷夜冥力纜狂瀾,又幫她無痛入魔。
“入魔?”宋九歌愣住,“你怎麼能讓林師妹入魔!”
那林月兒怎麼辦?她的魂體還活著嗎?
“入魔有甚麼不好?想在黑暗沼澤生存,唯有入魔。”冷夜冥目光深深,“九歌,大婚後,我也會幫你入魔。”
宋九歌暗暗翻了個白眼。
入個頭,她是絕對不會入魔的。
兩人聊不到一起,加上冷夜冥實在疲憊,也就頗有默契的閉上嘴,各幹各的事。
縱月剛入魔還不穩定,需閉關一段時間,宋九歌很想衝過去問問林月兒還有沒有活著,要是林月兒魂體死了,那她就沒必要留著縱月,直接砍死了事。
但冷夜冥一直在她房裡不走,又親手給縱月佈下了結界,宋九歌沒辦法破解,除了氣惱的瞪他,暫時做不了甚麼。
又過了一日,冷夜冥帶上不少人離開了黑暗沼澤。
“九歌,我要出門幾日,你乖乖在魔宮等我。”
竟然不帶她?
宋九歌嘗試性的問了問,能不能帶上她。
冷夜冥拒絕了,說有些危險。
冷夜冥一走,黑暗沼澤都清淨了下來,宋九歌摩拳擦掌,打算用開天斧去破正殿的結界。
吱呀。
房門輕響,有人閃了進來。
宋九歌神識敏銳,立即察覺到。
她沒有馬上轉頭,而是提高警惕,只等對方動手,她就一斧頭砍死這個王八蛋。
“蠢女人。”
熟悉的聲音鑽進耳廓,宋九歌愣怔了一下,落入一個霸道熱烈的懷抱。
“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宋九歌回首,看到的是一張陌生面孔,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應焦?”
宋九歌掙開他的雙臂,驚喜的很,“你醒了?”
應焦眼眶泛紅,說話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你還有臉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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