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武自舉辦至今,還從未出現過類似王肖這般的惡性事件。
這件事宛如一顆巨石,在原本就沸騰的水面,激起了駭浪。
虎嘯山莊最先找上了朝天宗。
白掌門面沉如水,聽聞虎嘯山莊的來意後,冷冷一笑:“所以周掌門認為,是我們的人蓄意尋仇?”
“白掌門不必如此敏感,我們只是過來問問,況且天譽城中出現了這樣心狠手辣的惡人,你們就不怕自家弟子會遭遇同樣的事嗎?”周掌門雖笑著,但笑容並無一絲溫度,“將事查清楚,把人找出來,於你於我都是好事。”
魯長老道:“昨日我佈下了結界,我們的弟子斷不可能偷跑出去,此事天譽城的巡查兵可以作證。”
華城主領著府兵慢一步抵達,剛好聽見魯長老的話。
“沒錯,周掌門,魯長老所言不假,昨夜雪院確實佈下了結界。”
周掌門抿抿唇,“莫不是朝天宗早就知道惡人行兇,早一步佈下防控?”
“周掌門,貴派弟子遭遇不測,我們很是惋惜,但你這般胡亂攀咬,屬實有些沒道理。”白掌門目光冷淡,“你們虎嘯山莊在比賽場上是用了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我們心中不屑,可也不至於私自報仇。”
“此事尚在調查中,周掌門若是還信任我,不如先回去,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周掌門默了默,到底給華城主面子,帶著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華城主衝白掌門和魯長老略略頷首,“叨擾兩位了。”
“無妨。”白掌門視線轉移到華城主身上,“還得勞煩華城主儘早抓住行兇者,不然我們朝天宗還得繼續背黑鍋。”
“這是自然,先走一步。”
“華城主慢走。”
魏小壺從窗縫裡瞧見華城主離開,不悅的撇了下嘴。
“他們最好能找到真的兇手,如果敢把這莫須有的罪名套到姐姐頭上,我非得殺幾個虎嘯山莊的人將事情坐實。”w.
墨淵憤憤不平,別以為他不知道,虎嘯山莊的人找過來,無非就是覺得王肖是姐姐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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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臭不要臉。
王肖在大比武上私藏透骨釘那等兇殘暗器,若是姐姐中招,非死即殘,好在姐姐運勢極佳,沒有中招。
而王肖這等卑鄙小兒,自己大晚上出去喝酒,被人逮住毀了金丹,要墨淵說,這不就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嗎?
虧得虎嘯山莊的人還好意思來找姐姐,臉皮咋那麼厚?
“好了,這話也就我們私底下說說,可不能講給別人聽。”在這個敏感時期,宋九歌不想沾事,“沒理由的殺人可不行,這種因果是會增加業報,影響飛昇的。”
墨淵撅撅嘴:“我就是替姐姐打抱不平。”
宋九歌輕輕翹唇:“我知道,你和小壺都是姐姐的好弟弟。”
魏小壺和墨淵齊齊窒了一下。
甚麼好弟弟?
他們都不想做宋九歌的好弟弟。
宋九歌靠在椅背上,琢磨著對王肖下手的人會是誰。
兇手的背景在天譽城傳出了七八個版本,這兩天都沒有比賽,又出了王肖的事,酒家茶館裡坐滿了人,每個人都說的吐沫橫飛,好似自己就在案發現場。
“據說發現的時候王肖躺在梅花巷裡,哇,你們不知道,那場面有多恐怖,血,全是血啊!”
“黃老四,你說甚麼大話,你親眼瞧見了?”
“我是沒親眼瞧見。”黃老四洋洋得意,“但我一堂叔是巡查隊的,今天剛好是他值早班,他看的清清楚楚,回來跟我講的。”
“王肖,就那個昨天在比賽中使用下作手段的虎嘯山莊弟子唄?那他可真該死,就應該早點死,這樣老子不僅不用輸靈石,還能賺靈石。”
“我知道了,對王肖下手的肯定是在宋九歌身上押了重注的人,不然哪裡來這麼大的仇恨,把人金丹捏稀碎。”
“王肖也是個孬種,不過是金丹沒了,居然受不了打擊,自戕了。”
“啊?不是說重傷不治而亡嗎?”
“拉倒吧,我遠房舅舅兒子媳婦的表弟就在他們那個院子當值,王肖是自殺的,窩囊的很。”
“話說,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注意王
肖是在梅花巷被發現的嗎?那地方不是離香雲館很近,他昨晚喝花酒去了?”
“是的,我還見著他了,那傢伙,點了四五個姑娘,酒一罈罈喝個沒停。”
“搞不好是魔修作惡,畢竟毀人金丹這種事,魔修最愛幹了。”
“你要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
王肖死亡的訊息傳到御獸宗已經過了中午,聽說的時候,御獸宗的人聚一起做覆盤。
“看來天譽城也不是想象中的安全。”花掌門吩咐道,“剩下這些日子,你們不要出去亂逛了,都在院子裡待著。”
她看了縱月一眼,語氣放軟:“尤其是林月兒,你是萬萬不能出閃失的。”
大比武能不能奪冠,就靠縱月,花掌門對她是前所未有的看重。ノ亅丶說壹②З
縱月點了點下巴:“知道了。”
蔣浩憂心忡忡:“那大後天的比賽還能如常舉行嗎?”
“應該可以。”花掌門嘆氣,“下一場就要搶奪十六強的名額了,又會是一場惡戰,你們這幾天多多修煉,別放鬆過頭了。”
“於我們而言,奪魁前的每一場比賽都是惡戰。”李薇薇感慨,扭頭看向縱月,“幸好有月兒,先前我想都不敢想甚麼奪魁,如今覺得也不是不行。”
縱月斂眉,“秘境對應焦有限制,光憑我和他是不夠的,還需要幫手。”
“我們都會幫你。”蔣浩道,“只要你拔旗,我們竭盡全力也會將旗子護住。”
縱月搖了下頭:“其實只要不是最後一場,我們都可以借勢。”
“林師妹的意思是?”
“我們和朝天宗本來就是合作關係,前面幾場他們不是來幫我們了嗎。”縱月看了看幾人,“不過我們基本是被動的等他們過來找我們,在接下來的比賽裡,我們可以主動去找他們。”
“這……”蔣浩眉頭一蹙,“我們可以憑自己實力贏下比賽,為甚麼非要去找他們。”
先前鬧的那些不愉快,就像卡在蔣浩心裡的一根刺,讓人非常不舒服。
縱月瞥了眼蔣浩這個豬腦袋,“因為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