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察覺柳懷夕的異樣,問了句怎麼了。
柳懷夕將湧上喉頭的腥甜壓了回去,“沒事,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去練武場了。”
江潮生說了聲好,柳懷夕掉頭回了掩月峰。
宋九歌道:“柳師兄會不會生病了?”
他那臉色,可以說是非常差了。
“應該不是。”
修仙之人哪有生病這樣的說法。
若是之前,江潮生聽宋九歌這樣講,肯定會覺得她可笑,現在只覺得宋九歌可愛。
她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師妹,多關心師兄啊。
“師兄,你怎麼不等等我呀。”白霜霜踩著飛行器飛了過來,瞧見江潮生身邊的宋九歌,嘴巴瞬間撅了起來,“宋九歌,你能不能別有事沒事粘著師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令人討厭啊?!”w.
宋九歌是真有段時間沒見過白霜霜胡攪蠻纏了。
上回大鬧一通之後,白霜霜許久沒在她面前晃盪了。
倒不是白霜霜懂事了,而是白掌門管教嚴格了起來,白霜霜搞不定她爹,只能乖乖在院子裡待著。
最近白掌門為了修復玉柱焦頭爛額,對白霜霜有些顧不上,再加上白夫人對女兒寵溺無度,被白霜霜哄兩下便心軟了。
得了自由的白霜霜又開始了天天追著江潮生跑的日常,倒是比以前懂了些分寸,江潮生練陣的時候,她便在一旁老實等著,休息時間才會湊上去,和其他人處的倒也相安無事。
宋九歌還以為白霜霜改了性子,現在想想,是她壓根沒空和白霜霜攪事。
宋九歌太忙了,忙著修煉,忙著煉丹,忙著看顧墨淵,還要跟沈祤等等攻略物件抽空刷小紅花。
要不是今天縱月晉升金丹,宋九歌都好久沒和江潮生單獨站一起了。
“霜霜,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江潮生眉一皺,“你再如此胡言亂語,敗壞他人名聲,我只能稟告師尊,讓他罰你禁閉。”
白霜霜一噎,露出委屈的表情,“師兄,你現在怎麼老是向著她說話,明明就是……”
“宋師妹被你冤枉的還不夠多嗎
?從前是我想錯了,才會縱容你,這是不對的。”
“霜霜,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話需要過過腦子再說,如此魯莽,還要讓師尊替你收拾多少個爛攤子才知悔改?”.
江潮生大師兄氣場一開,教訓起白霜霜的模樣還是很有派頭的。
宋九歌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真好啊,也不枉費她給江潮生送了那麼多東西,如今享受江潮生的護犢子服務,她覺得身心舒暢,十分得勁。
這個笑落在白霜霜的眼裡,宋九歌就是小人得志,挑釁猖狂。
偏偏她還不能做甚麼,只能惡狠狠瞪宋九歌。
白霜霜:你且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打爛你這個賤人的臭臉!
宋九歌讀懂了她眼神中的含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遲早有一天?
遲早有一天,你爹也罩不住你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不會真以為她會這麼輕飄飄放過她吧?
宋九歌眼珠子一轉,冒出一個壞心思。
她故意往江潮生身邊湊了湊,扯住他的衣袖:“師兄,我們已經耽擱不少功夫了,再不去練武場,上午都要過半了。”
白霜霜睜大眼,一股怒火熊熊燃起。
宋九歌竟然敢當著她的面主動觸碰江師兄!
無法接受!
無法原諒!
木華鞭宛如長了眼睛一般,咻的一下從白霜霜袖口鑽出,直衝宋九歌的臉。
白霜霜的襲擊猝不及防,但在宋九歌眼裡,就和小孩耍泥巴差不多。
不過沒等她動手,江潮生便抓住了鞭子,他漂亮的眸子裡滿是冷意。
“白霜霜,你簡直無可救藥!”
白霜霜又氣又委屈,“師兄,你到底怎麼了,明明是這個賤人在放肆!”
宋九歌捂著胸口,往江潮生身後躲,捏著嗓子微微顫顫的道:“師兄,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又要捱打了。”
“宋九歌!”白霜霜尖聲厲吼,恨不得把她撕成八瓣。
宋九歌衝她吐了吐舌頭,又抬起手讓她看清楚自己是怎麼拽住江潮生衣服的,然後茶味十足的開口:“師兄,我怕……”
白霜霜快要氣瘋了,滿心滿眼都是殺人的念頭。
天殺的臭女表子,不殺她誓不為人!
白霜霜癲狂的殺意江潮生看得一清二楚,他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手訣一掐,乾脆將人定住,叫她動彈不得,更說不了話。
“宋師妹,我先送霜霜回去,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江潮生覺得宋九歌是無妄之災,她和他之間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正常的師兄妹來往,但白霜霜總是浮想聯翩,從而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宋九歌眉宇間攏著一層惆悵,“我也不知道白師妹為何總是這般誤會我,師兄,她最聽你的話,你可以幫我好好解釋解釋嗎?”
多在白霜霜面前說她的好話吧。
喜歡的人一個勁在自己面前維護討厭的人,這種滋味一定非常美妙。.
江潮生頷首:“你快去練武場吧,別再耽擱了。”
宋九歌說了聲好,慢騰騰往練武場飛,半途中,她回頭看了白霜霜一眼。
被定住的白霜霜只有眼睛能動,她被江潮生拎著,固執的瞪宋九歌。
宋九歌挑釁意味十足的揚了揚眉梢,笑容志得意滿。
宋九歌:看見了嗎,現在江師兄是站在我這邊的。
白霜霜:敲裡馬!敲裡馬!
白霜霜:宋九歌,我一定要殺了你!
江潮生直接把人帶回了白家人住的小院。
白夫人一看女兒被這樣子送回來,心裡一個咯噔。
“潮生,這……霜霜又惹禍了?”
天菩薩,要是讓白掌門知道她把女兒放出去惹了禍,別說霜霜,連她也要一同捱罵。
面對師母,江潮生不好說重話。
“師母,霜霜還是要好好思過才行。”
江潮生邊說邊將白霜霜拎進房門,下了層禁制,確保她沒辦法出來。
白夫人臉上訕訕:“我這不是看霜霜也在禁足了一段時間,怕憋出個好歹,才讓她出去鬆快鬆快。”
江潮生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師母性子如何他清楚極了,是扛不住白霜霜撒嬌的。
“我去找師尊。”
師母靠不住,只能讓師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