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想走嗎?
自然是想的,但並不是這時候。
外面有大量的人不信天魔誅仙劍不在她手上,退一步講,天魔誅仙劍確實不在她手上,但總有人想多瞭解瞭解天魔誅仙劍。
他們可以囚禁宋九歌,不讓她修為增加,等到下一次仙靈秘境開啟,逼迫宋九歌帶他們去找天魔誅仙劍。
只要她前腳離開朝天宗,後腳便會有人來抓她。
可她為甚麼要演這出?
因為她知道白掌門不會讓她走。
一個是白掌門也和那些人一樣,對天魔誅仙劍不死心,二個是太上長老囑咐過他,要留她在門派裡。
故而,宋九歌放心大膽的演,放心大膽的作。
“站住!”白掌門站起身,喝道,“宋九歌,你給我站住!”
宋九歌才不聽,加快腳步離開了大殿。
江潮生道:“我去看看。”
還有客人在,白掌門不可能貿然離席,只能讓江潮生去勸。
宋九歌沒走幾步便被江潮生追上了,魏小壺伸手攔住他。
“小壺。”宋九歌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攔。
“宋師妹,你今天為何如此衝動。”江潮生實在無法理解宋九歌突如其來的脾氣,“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嗎?”
也就是為了她的安全,魯長老和嚴長老才會急匆匆帶著弟子們回門派。
宋九歌道:“師兄追過來,就是來教訓我嗎?”
江潮生這才意識到他語氣不好,他放軟了態度:“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霜霜了,何必跟她計較。”S壹貳
“我不能跟她計較嗎?”宋九歌歪了下頭,語氣嘲弄,“師兄,你還記得你前不久,送過我一顆聚靈珠嗎?”
江潮生愣了下,“我記得。”
“那你應該也記得,那顆聚靈珠最後到了白霜霜手裡,是不是?”
江潮生頷首:“是。”
“你知道聚靈珠是怎麼到白霜霜手裡的嗎啊?”
“我記得你說是你轉贈給霜霜了。”
“哈哈。”宋九歌笑了,“不會吧,你真信了?”
江潮生臉色微變,抿緊了唇。
“是被搶去的,搶的時候抽了我一頓鞭子,
我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破了腦袋,差點死了。”
宋九歌斂了笑,“這樣的事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一個視你為草菅的人,我為甚麼不能和她計較?”.
愧疚如同潮水瞬間將江潮生淹沒。
“我……”
宋九歌打斷他,“江師兄不必為此感到愧疚,你是你,她是她,我從未怪過你。”
才怪。
要不是為了攻略成功的獎勵和修為值,江潮生死在她面前,她都不帶看一眼的。
宋九歌越是這樣說,江潮生越是內疚。
被刻意忽略的過往一下子湧入腦子。
白霜霜那些年欺辱宋九歌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過,數量之多,令江潮生心驚肉跳。
“師兄,我意已決,無需再勸了。”
被人一勸她就留下,未免太好說話了。
宋九歌現在就是要當一個難搞的人,反正她現在有作的資本。
江潮生張不開口繼續勸,只能獨自一人回了大殿,白掌門見他身後沒有其他人,心裡一陣煩躁。
一點點小事也辦不好,真是個廢物!
嗯?
他剛剛在想些甚麼。
白掌門眉頭皺更深了,他居然覺得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是廢物?
魯長老打著圓場:“宋師侄向來懂事,一個人靜靜說不定就想通了。”
江潮生道:“宋師妹是鐵了心要走。”
白掌門瞪眼:“那你回來幹嘛,還不去把人勸住!”
江潮生道:“得道歉。”
“那就讓霜霜去。”
“不止白霜霜,我們都要去道歉。”
白掌門真想掀桌,但他不能。
“潮生,你是不是糊塗了?”
“宋師妹在門派裡遭受了那麼多年的欺辱,難道不應該得到一句對不起嗎?”
“江潮生,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甚麼?!”事關門派清譽,白掌門嗓門不自覺拔高了,“我們朝天宗門風清正,斷不可能有你說的那種事!”
江潮生就跟中了邪一樣,直愣愣看著白掌門道:“白霜霜平日裡總喜歡找宋九歌的茬,不是打罵便是搶東西,當然,我也不是甚麼好師兄,我縱容了白霜霜。”
“江潮生!”白掌門目
次欲裂,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有甚麼不能私底下說,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放厥詞?
這不孝徒兒,去了一趟仙靈秘境試煉,把腦子煉壞了不成?!
一外門弟子快速進入大殿,抱拳稟告有人要強行離山。
不用猜,肯定是宋九歌。
“把人給我扣住!”白掌門看了看,本來習慣性想讓江潮生去處理,但看他那副模樣,還是嚥了回去,“我親自去,真是沒規沒矩!”
花掌門眼珠子一轉,道:“不如我去試試?”
“孽徒放肆,怎好麻煩花掌門。”
“九歌這孩子我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又是女孩子,我去勸更合適些。”
白掌門本就不想去,便順水推舟的同意了。
“真是師門不幸,讓花掌門看笑話了。”他唉聲嘆氣,“宋九歌性子木,若是說了甚麼衝撞的話,還請花掌門多多包涵。”.
“不妨事。”花掌門問了宋九歌的位置,起身出了大殿。
山門處,宋九歌坐在樹蔭下等人來,魏小壺看不出她的喜怒,小聲問:“姐姐,若是他們硬不放你走怎麼辦?”
“我沒有要走啊。”宋九歌笑了下,“我鬧著玩呢。”
魏小壺:……是嗎?我不信。
宋九歌看懂了他的表情,認真道:“真的,我就是耍耍性子,現在外面很危險,待在門派比較安全。”
魏小壺迷茫了,在他心裡,宋九歌是無所不能的大姐姐,耍性子這種事跟她完全搭不上邊。
耍性子不是不懂事小孩兒乾的事嗎?
“宋師侄。”花掌門在二人面前落下,笑吟吟喚她。
宋九歌沒想到等來的居然是花掌門,很快調整了一下表情。
“花掌門無需再勸,我是真的傷了心,不想在朝天宗待下去了。”
“聽雲兒說,你還挺有馭獸天分,若你不想在朝天宗,何不來我們御獸宗。”
宋九歌怔了下,她沒聽錯吧,花掌門是在挖她?
“我們御獸宗現在是弱了些,但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修仙界說得上名號的大門派,我們急需良才,宋師侄不妨好好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