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洋洋灑灑說了一通,不過除了她,好像沒幾個人是高興的。
最終還是白掌門讓她退下了。
“你先去一旁休息休息吧。”
白掌門本意是想讓宋九歌好好給自己長長臉,沒想到越聽越來火。
尤其是聽到宋九歌誇張描述天魔誅仙劍的威力時,不滿的情緒抵達了高峰。
這麼厲害的仙器,就這麼被她捨棄了,要帶回門派來,可不就是他的?!
“是,師尊。”
宋九歌在大殿內隨便找了張空椅子坐下,一口氣喝了半杯水。
說這麼多話,她也是很辛苦的。
離慶功宴開席沒多長時間了,宋九歌懶得來回倒騰,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魏小壺看她壓著眉心,伸手給她按了按頭。
“真舒服。”宋九歌不睜眼看也知道是魏小壺,“小壺,你可太貼心了。”
被誇獎的魏小壺笑彎了唇,“姐姐喜歡就好。”
青澀的半妖笑起來好看的不得了,不少弟子看直了眼。
有沒去仙靈秘境的弟子纏著去了仙靈秘境的弟子問魏小壺。
“我怎麼記得宋世界身邊跟著的,不是一個瘦瘦小小,臉髒髒的小孩兒嗎?這個小哥是從哪兒來的?”
“你眼瘸啊,這就是那小孩兒。”
“不能吧,你們才去了一個月,能長這麼多?”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的契約半妖。”
“哎呀,我這不是沒去仙靈秘境嘛。”
“誰叫你不去的。”
“怕死,我看好些人沒回來。”
“唉……確實兇險,收穫也是一般般。”
……
好不容易熬到開席,宋九歌帶著魏小壺入座。
雖說修仙者大部分的人是不重口欲的,但並不代表接風洗塵不吃席,畢竟吃席最合適了。
吃的是圍席,本來是兩派弟子各自分開圍坐,按各自師門自行組團,奈何宋九歌師門凋零,算上魏小壺也才五個人,沒坐滿。S壹貳
宋九歌看了眼平日黏黏糊糊,做甚麼也不分開的柳懷夕、章雲小情侶,今天破天荒的各坐一席,很是驚訝。
吵架了?
不應該啊,柳懷夕這人挺二十
四孝的,情商也高,章雲是個不作妖的小姑娘,這兩人哪怕意見不和,也不會鬧這麼大的彆扭。
宋九歌有心八卦,但柳懷夕臉色稱不上好,她就不去觸這個黴頭了。
“宋師妹,吃菜。”
宋九歌發愣呢,碗裡突然多了一塊肉,她瞅了眼收回筷子的江潮生,眼神裡滿是震驚。
哇,大哥,你玩真的啊?
白霜霜啪的一下摔了筷子,怒吼道:“宋九歌,你不要臉!”
這一嗓子,把全場的視線都拉了過來。
江潮生冷冷道:“霜霜,坐下。”
“我不!”回了門派,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白霜霜高高仰起頭,“爹,宋九歌圖謀不軌,品行敗壞,你把她逐出師門吧。”w.
白掌門鐵青一張臉,極不開心,“霜霜,有甚麼事之後再說。”
要鬧也不是這個時候鬧,還有外人在,白霜霜這樣鬧像甚麼樣子。
殊不知白霜霜就是故意的。
若是私底下說這事,白掌門肯定隨便糊弄她,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白掌門就不好打發她了。
“天魔誅仙劍會丟失,都是宋九歌的錯。”白霜霜宛如一條毒蛇,嘶嘶吐著蛇信,“下海之前,我就說過,讓宋九歌將天魔誅仙劍交出來,以免丟失,她拒絕了,或者說,根本就沒丟,她是不想交出來,撒謊騙人呢。”
宋九歌挑眉:不得了了,今天的白霜霜智商線上,居然說中了真相。
“雖不知道白師妹為甚麼一直對我諸多誤會,但這般汙衊,我還是挺傷心的。”宋九歌幽幽嘆氣,“丟失天魔誅仙劍我也不想的,可人命關天,相信是個人都會作出跟我一樣的選擇。”
眾人:……這可不一定。
“你說你沒有,那你敢讓我搜身嗎?”白霜霜步步緊逼,“還有你那個半妖的芥子袋,我都要搜查。”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我不會同意。”
這種初級的激將法,宋九歌是不會上當的。
“哈,你不敢,因為天魔誅仙劍就在你手上!”白霜霜像是抓住了她的小辮子,“你在撒謊。”
“我有沒有撒謊,江師兄和柳師兄可以證明。”宋九歌冷不丁將江潮生和柳懷夕一起拽下水。
江潮生毫不猶豫:“沒錯,宋師妹為了救我和柳師弟用天魔誅仙劍牽制住了巨型烏鰂,不然我們也無法逃脫。”
柳懷夕看了江潮生一眼,眸底藏著些許驚訝。
曾幾何時,眼裡揉不進沙子的江潮生也學會幫著人撒謊了。
當時海水汙濁,甚麼都看不見,他是在哪兒看見宋九歌用天魔誅仙劍牽制住巨型烏鰂?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的,確實如此。”
畢竟,捨命相救的這份恩情他不能不報,而且宋九歌也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Xxs一②
白霜霜照懟無誤,“她救了你們,你們自然是向著她說話。”
宋九歌嘆了口氣,放下了筷子:“既如此,不用白師妹趕,我自請出師門好了。”
當她有多喜歡朝天宗?
一垃圾門派罷了。
從掌門就爛,要不是因為某些原因,她早特麼跑路了。
“胡鬧!”白掌門呵斥道,“白霜霜,你要不想吃就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怎麼就生出白霜霜這種蠢笨的女兒來,真是氣死人。
“哼,不吃就不吃!”白霜霜臉一扭,真就走了。
大殿氣氛靜默了一瞬,白掌門強撐笑臉:“無須在意,霜霜就是被我慣壞了,回頭我好好教訓她一頓。”
花掌門微微一笑,說著場面話:“霜霜年紀小,難免耍孩子脾氣,正常的,等大了便懂事了。”
話音未落,宋九歌突兀起身,“師尊,弟子以後不能孝順您左右,還望您保重身體。”
“你說的甚麼話!?”白掌門沉了臉,“霜霜就是說的氣話,你還當真了?”
“白師妹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弟子想了想,或許離開是最好的結果吧。”宋九歌故作哀傷,“白師妹向來討厭我,以前對我不是打就是罵,起初我還想著可能是哪裡做的不好,惹師妹生氣,如今回想,大概師妹只是單純的討厭我。”
“自此一別,還望師尊保重身體,早日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