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魏小壺一張嘴,風沙呼呼往口裡鑽,他不得不立刻閉緊,用力捏了捏宋九歌的手,渡過去一些靈力。
宋九歌好不容易緩過勁,手腕上傳來溫熱的靈力。
宋九歌心一沉,暗罵了一句傻小孩,這種危機時刻,怎麼能給她渡靈力,他是不要命了嗎?
不能坐以待斃。
宋九歌記起自己空間包裹裡的瞬移符,狠心咬破舌尖,激發潛力,手指一轉,摸出了一張瞬移符。
瞬移符使用有限制,宋九歌只能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捏碎符籙,兩人瞬間被金光包裹,嗖的一下,轉移到了一片胡楊林中。
二人落地均踉蹌了一下,扶住樹幹才沒摔地上。.
看來她運氣還行,瞬移成功了。
“姐姐。”魏小壺耷拉著肩膀,眼眶紅紅的,“對不起,我沒看好墨淵。”
他和墨淵是互相看不慣,但他們心裡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們不和睦,姐姐就會不高興,而且也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所以魏小壺自責又害怕,他覺得宋九歌將墨淵交給他,是信任他,然而現在他沒看住墨淵,讓他被風捲走了,辜負了宋九歌對他的信任。
他怕宋九歌會因此討厭他。
宋九歌豈會怪他,要怪也是怪她自己,若是她能夠更強一點,區區龍捲風又能奈她何?
“小壺,你別這麼說。”宋九歌語氣溫和,“我知道你盡力了。”
魏小壺抿抿唇,心中仍是愧疚,一時半會是紓解不開的。
宋九歌讓魏小壺趕緊打坐調息補充靈力,雖然在胡楊林裡不用撐防護罩也受得了烈日,但他們不會一直待在胡楊林,還要去找一找墨淵的下落。
剛打坐不久,便有甚麼啪的一下掉下來,在地上拖出好幾米的痕跡。
宋九歌從入定中睜眼,神識一掃,發現對方居然是個熟人。
她撐起防護罩,走出楊樹林,走到那人身邊,腰一彎,將人搬回楊樹林底下,平平整整放好。
宋九歌捏開對方的嘴,餵了幾顆復傷丹進去。
【對沈祤使
用復傷丹:修為+10】
“沈師弟,沈祤。”
“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沈祤,醒醒。”
有人在打他的臉。
模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沈祤費勁睜開一條眼縫,被強烈的日光刺的又閉上了眼。
宋九歌鬆了口氣,能醒就好。
沈祤適應了一下強光,總算能順利睜開眼了。
第一眼,他便看見了宋九歌。
他又被宋九歌救了。
【沈祤好感度:+5】
沈祤撐著手臂坐起身,宋九歌幫著扶了一下。
這一醒,他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骨頭像是被擰了一遍,生疼生疼的。
他自查了一遍,並沒有太嚴重的傷,吃上一顆自家長輩煉製的高階療傷丹便能痊癒。
宋九歌問:“你是遇到了龍捲風,和江師兄他們吹散了嗎?”
不然怎麼就他一個人落到了這裡。
“不是。”沈祤眸光閃了閃,摸出一顆藥吞下,“我是一個人走的,沒和江師兄他們一起。”
“你一個人單獨行動?”
“一個人比較清淨。”
宋九歌想了想白霜霜,嗯……確實是挺吵的。
“你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人走多危險。”
沈祤默了默,“宋師姐不也是一個人走嗎?”
“我可不是,我還有小壺和墨淵。”想起墨淵,宋九歌不由得嘆了口氣。
沈祤正想問問宋九歌為何嘆氣,便瞧見一個眼熟的少年從後方走過來。
他有些遲疑:“這是……小壺?”
“沈祤哥哥?”魏小壺頓了頓,“你也遇上了龍捲風嗎?”
“是。”沈祤忍不住上下打量,魏小壺長得也太快了,這才多少天,從瘦瘦巴巴的小屁孩變成了一個小少年。
魏小壺有點不適應,往宋九歌身後藏了藏。
宋九歌道:“小孩就是長得快,沈祤,你說是吧?”
沈祤何等聰明,一聽宋九歌這樣講,便知趣的應和下去,不再提起這件事。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番情報,但默契的各有保留。
一晚上過去,沈祤的傷便好得七七八八。
“一般來
說,荒漠刮過一次龍捲風,下一次是五天後,你走快一些,朝東南方向去,便能離開沙漠了。”
聽宋九歌這麼說,沈祤看了過去:“我們不一起嗎?”
他就是為了找宋九歌才會脫離大部隊,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斷沒有他一個人走的道理。
“我要去找墨淵。”宋九歌聲音很淡,態度卻很堅決,“他被吹散了,我要去找一找他。”
再怎麼說,養了這麼久,哪怕一直對墨淵有所防備,宋九歌不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
把小黑蛇扔在荒漠不管不顧,宋九歌做不出這種事,除非墨淵背叛了她。
“我和你們一起找。”沈祤毫不猶豫道,“我們三個人一起找,機率高一些。”
宋九歌心裡一陣溫暖,朝天宗的人也不全是王八蛋,沈祤就很好嘛。
“事不遲疑,那我們馬上出發吧。”宋九歌想起甚麼,“對了,這些復靈丹你拿著,沙漠靈氣稀薄,又得一直撐著防護罩,有復靈丹可以及時補充。”
“之後我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休息,所以,你不要推辭。”
沈祤接過,“我知道了。”
三人重新出發,宋九歌大概記得他們遭遇龍捲風的地方,先去那裡找了一圈。
毫不意外,並沒有找到墨淵。
“應該是被捲到其他地方了。”沈祤道,“你還記得龍捲風的走向嗎?”
宋九歌閉眼回想了一會兒,指了方向,“是從這邊刮來,往那邊去的。”
“那我們沿著這個方向找一找。”
三人朝著西北面走,宋九歌一直放開神識,高負荷掃描一切有可能是墨淵的生物。
找到第五天,仍舊一無所獲。
三人嘴上不說,但心裡已經猜測墨淵極有可能被刮進未知名的空間去了。
“姐姐……”魏小壺表情凝重,“都是我不好……”
“小壺,我最後再說一次,不是你的錯。”宋九歌打斷他的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魏小壺吸了吸鼻子,忍住快掉下來的淚。
姐姐可以不怪他,但他不能不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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