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腦子裡亂哄哄。
考驗心境?
給她安排皇帝角色是想看她是不是做大事的料?
那給江潮生安排做皇后是甚麼意思?
他們又要如何透過這個幻境考驗呢?
房間裡十分安靜,只有燭火燃燒的嗶啵聲。
屋外忽然響起一串慌亂的腳步,緊接著是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宋九歌坐起身,沉聲問。
“陛下,夏福宮的娘娘發作了!”
夏福宮的娘娘?
誰啊?
發作甚麼了?
宋九歌一頭霧水,下床踏上鞋子,“師兄,我去看看,你躺著就好。”
江潮生:……
你這語氣會不會太熟稔了?
拉開門,跪了一地的嬤嬤和宮女。
“本不該驚擾陛下,但娘娘吵鬧不休,太上皇與太后也勸不住,只能冒死請陛下過去瞧瞧。”
宋九歌倒沒甚麼不高興的,但表面上還是得裝作不悅。
“那還愣著幹嘛,走吧。”ノ亅丶說壹②З
嬤嬤宮女呼啦啦起身,四個宮女提著宮燈為宋九歌開道,其餘跟在她身後浩浩蕩蕩走向夏福宮。
一進夏福宮院門,類似野獸的咆哮灌入耳中。
宋九歌精神一振,這聲音好像是……
“皇上駕到!”
聞言,站在正房門口的兩人回過頭,與宋九歌打了個照面。
“怎麼會是你?”林月兒睜圓眼,“你居然是女皇!”
宋九歌聳聳肩,“是啊,看你這打扮和年紀,太上皇啊?”
林月兒咬牙,該死,做女皇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祝少軒提了提玉腰帶,笑的見牙不見眼,“月兒你看,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林月兒正好憋一肚子氣沒地發,聽他說這話,一巴掌扇了過去。
“閉上你的豬嘴!”
本來不能做女皇就挺煩,分個太上皇就罷了,怎麼還給安排祝少軒做太后,故意噁心她是吧?!
祝少軒捱了打也不生氣,腆著臉笑嘻嘻道:“打是親,罵是愛,月兒,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
宋九歌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祝少軒可真變態,強搶不行,化身為舔狗狂舔嗎?
“我殺了你!”
屋裡慘烈的叫喊聲再度吸引
三人的注意力,還伴隨著噼裡啪啦摔東西的動靜,彷彿裡面在打仗一般。
接生公疾步走出,滿頭汗水,一臉惶恐:“陛下,娘娘怕是難產了。”
宋九歌聞見一股極淡的血腥味,總算明白了過來。
——裡面的人是在生孩子啊!
宋九歌掐了掐掌心,警告自己不要笑,還得裝作一副擔心的模樣道:“朕進去看看,給愛妃鼓勵!”
“這怎麼使得!”嬤嬤急忙攔住,“產房血汙,皇上萬金之軀,可不能沾上半點。”
宋九歌正色道:“愛妃是為朕受此苦痛,朕幫不上忙,難道進去看一眼也不行?”
“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朕一定要進去,再有阻攔者,殺無赦!”
誰也不能阻止她進去看熱鬧!
宋九歌推開嬤嬤,十分強勢推開了房門。
屋內一片狼藉,混著濃濃血腥味,著實讓人不太舒服。
宋九歌顧不上這些,直接往內室走。
“娘娘,莫要動氣了,深呼吸,深呼吸,再不把孩子生出來,會一屍兩命的!”接生公苦口婆心的勸,躺在床上大喘氣的人壓根不聽。
“滾!都給本尊滾!”.
他順手揪起一個枕頭,狠狠砸了出去。
“皇上!”
“皇上怎麼進來了!”
屋裡的人齊刷刷跪了下去,宋九歌將接到枕頭遞給了旁邊嬤嬤。
“愛妃難產,朕特意進來看看情況。”
“宋九歌!”男人眼神狠戾,恨不得衝過來撕碎她。
“大膽,怎可直呼皇上名諱!”嬤嬤厲聲喝道。
宋九歌眼神戲謔,看見冷夜冥的那一刻,腦中自動浮現了冷妃兩個字。
風水真是輪流轉啊,誰能想到冷夜冥進入幻境後不僅成了妃子,還是難產的孕夫。
冷夜冥半躺在床上,掙扎著想起身,一旁的男侍死死按住他不讓他亂動。
多可憐啊。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魔尊,此刻變成了任人擺弄的孕夫,姿容狼狽,反抗不得。
宋九歌心中大快!
“無妨,愛妃情況特殊,朕體恤他。”宋九歌嘴角含笑,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
冷夜冥氣極反笑,不斷
嘗試催動魔氣。
可惜都是徒勞,沒有任何的作用。
這個幻境剝奪了所有人的靈力,包括他的魔氣,大家都是平等的凡人,只有身份低位不同。
宋九歌走近兩步,“愛妃若實在不想生也行,死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大小,“可你要是死了離開幻境,留下林師妹一人,她又該怎麼辦呢。”
“唉,你還不知道吧,祝少軒成了太后,和林師妹成了一對,此時就在門外呢。”
冷夜冥怎麼能這麼快退場?
不可以的,她還沒看夠熱鬧呢。
聞言,冷夜冥還真冷靜了下來。
他確實不能讓林月兒一個人留在幻境。
宋九歌直起腰,吩咐道:“來人,給冷妃喂些參湯。”
參湯是一直備著的,很快便有男侍端來一碗參湯,冷夜冥冷冷推開,“不用,區區生子而已。”
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生孩子這件事,又不是真的生不出來。
宋九歌被嬤嬤請到外室稍等,不過片刻,屋裡便有嬰兒啼哭傳來。
“恭喜皇上,喜得麟兒!”接生公抱著孩子出來,宋九歌隨意瞟了一眼,沒太仔細看。Xxs一②
又不真的是她孩子,比起看孩子,看冷夜冥更有意思。
林月兒和祝少軒也進來了,兩人大半夜被請過來,如今孩子生了,總要看一眼。
“這孫子像我!”祝少軒像是腦幹缺失一樣,樂呵呵的。
宋九歌與林月兒同時翻了個白眼,這人真的有毒,像個屁啊像,跟他有一毛錢關係嗎?
“母皇,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宋九歌壞心眼的建議。
林月兒拒絕了,“男女有別,哀家不方便。”
她已經從聲音猜出這個夏福宮的冷妃是王二狗了,一想到王二狗生孩子的畫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後更是無法直視王二狗。
這舔狗……感覺不能要了。
折騰了這一趟,天已然矇矇亮了起來。
昨日是帝后大婚,今日不用上朝,宋九歌回乾清宮換衣裳,順帶接上江潮生去給太上皇和太后請安。
半道上,有人衝過來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