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繩索從迷霧中穿過,偶爾晃動一下,彷彿想把繩子上的人抖下去似的。
宋九歌抱著魏小壺如履平地般走了一刻鐘。
“姐姐,好奇怪。”魏小壺一雙眼睛滴溜溜轉,“我們都沒遇見其他人。”
通往對岸的路只有一條,按道理他們應該會碰上人的。ノ亅丶說壹②З
但不知是不是迷霧太濃,至今沒有見到別人。
宋九歌在繩索上站定,在魏小壺和墨淵的眼睛上抹了一下,覆了層靈力做的眼鏡,同樣給自己做好防護後,她拿出月陽寶珠照了照。
寶珠大概拳頭那麼大,很像一顆大號的珍珠,從內裡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線。
凡是光線照到的地方,濃霧瞬間消失。
宋九歌渡入靈力,讓光照範圍更大一些,將方圓百米的迷霧全部驅散乾淨。
“怪事。”宋九歌喃喃,“還真是一個人也沒有。”
她舉著月陽寶珠往前走了一截,一道隱藏在迷霧中的門凸顯出來。
足足有一座山那麼大,只要宋九歌一直順著繩索方向走,怎麼也會進入這道門。
“看這意思,就是非進去不可咯?”宋九歌收起月陽寶珠,牽著魏小壺進入門內。
眼前唰的一下變白,五感盡失。
等宋九歌恢復意識,映入眼簾的是一對龍鳳紅燭。
“陛下,該挑蓋頭了。”
旁人遞來一支鑲金的秤桿,宋九歌愣了愣,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她這大機率不像是穿越,更像是進入了某種幻境。
而且該死的,她居然被人安排成了新娘,還是洞房花燭夜!
生活終於要對她下手了是嗎?
她還沒談戀愛,就直接快進到新婚夜了。
“陛下?”嬤嬤輕輕推了一下宋九歌,“陛下莫讓皇后娘娘久等了。”
被推了一下的宋九歌:嗯?你叫我甚麼?
宋九歌微微側首,從銅鏡裡看見了自己。
鏡中的女子容貌身形與自己無異,身著一件滿繡金龍的大紅色婚服,頭上並沒有紅蓋頭,而是一頂純金冕冠。
宋九歌吸了口氣,扭頭看向另一邊。
繁複精美的
拔步床沿端坐了一位頭頂紅蓋頭的人,從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來看,無疑是一名男子。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宋九歌忍住仰天長笑的衝動,這誰給整的幻境啊,太給力了,居然讓她當了皇帝,還給她安排上一位新婚皇后!
既如此,她還是別讓人家久等了。
讓她來瞧瞧她的皇后娘娘是不是美若天仙?
宋九歌拿起秤桿,踱步至床邊,緩緩挑起了紅蓋頭。
蓋頭下,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望了過來,他面上敷過一層薄粉,顯得肌膚分外白嫩,也襯的紅唇嬌豔,是一種妖冶的美麗。
“師、師兄?!”宋九歌笑容凝固,竭力控制才沒尖叫後退。
江潮生目光流轉,瞅了瞅宋九歌身上的龍袍,以及手上的秤桿,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是在宋九歌挑蓋頭前一刻才進幻境,可能是為了防止他逃跑,靈力全被剝奪。
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不能自由行走動彈,視線又被蓋頭阻擋,除了大片的紅色,再也看不見其他。
起先江潮生還以為自己是被血糊了眼睛,猜測這個幻境應該是要挖掘他內心的殺欲。
但蓋頭被挑起後,與帶著皇帝冕冠的宋九歌四目相對後,江潮生清清楚楚從對方瞳孔裡瞧見精心打扮過的自己時,他寧願被血淹死,也不是成為新娘子。
嬤嬤們說著吉祥話,又端來一碗餃子餵給江潮生。
“娘娘,生還是不生啊?”
江潮生嘴裡含著沒煮熟的餃子,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含糊的說了句“生的”。
“好好好,生的好,娘娘定能一年抱倆,三年抱五,開枝散葉,子孫滿堂!”
救命。
這不純純要她大命嗎!
哈哈哈哈哈。
宋九歌把這輩子難過的事想了一個遍,才沒笑出聲。
江潮生反應過來,頓時面色一沉,發現宋九歌抽搐不停的嘴角,磨了磨後槽牙,閉上了眼。
不必動氣,這一切都是幻境,當不得真。ノ亅丶說壹②З
嬤嬤們撒了花生桂圓棗子等吉果,差不多了,才退下。
“陛
下可要憐惜些娘娘。”關門前,嬤嬤軟聲提醒,“明日還要去向太上皇和太后請安,娘娘體弱,禁不起折騰。”
“我……朕知曉了。”宋九歌揮揮手,讓人把門合上。
待房裡只剩二人,宋九歌才壓著嗓子道:“師兄,真是你?”
江潮生沉默了一瞬,嗯了一聲。
此時,他總算能動了,不過正好印證了嬤嬤的話,他四肢虛弱無力,全然不是真正自己那樣身強體健。.
“師兄,你不能使用靈力吧?我也一樣,你說這個幻境到底是甚麼意思啊?”宋九歌問。
“考驗。”江潮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應該是洞府主人想看看我們的心境吧。”
“那意思是我們進來的人都在這個幻境裡?”
“不一定。”江潮生抬手,想把頭上沉甸甸的鳳冠取下,但如今他是弱不禁風的娘娘,靠自己是沒辦法取鳳冠的。
“師兄,我幫你。”宋九歌看出他的意圖,伸手拔出髮釵,取下足有四五斤重的鳳冠。
江潮生悄悄吐了口氣,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師兄,這個怎麼辦?”宋九歌指了指床上的元帕,“話說,在這個女子做皇帝,男子為妃妾的幻境裡,元帕是證明誰的清白呢?”
她是真不懂啊,她就沒看過幾本女尊文,而且為數不多看過的一兩本里,依舊是女子生兒育女。
江潮生咬破指尖,滴了幾滴血上去。
“就這樣。”
又不是真實的,做做樣子便行。
“哦,還是師兄聰明。”宋九歌在他旁邊坐下,“師兄,床挺大的,你要不介意,我們一人睡一邊?”
她絕不是想佔江潮生便宜,龍床實在大的很離譜,十人大被同眠也不是問題,他們就兩個人睡,中間空出來的地方都能建個廁所了。
江潮生微微頷首,同意了。
兩人各在一邊躺下,均沒有睡意。
門外的嬤嬤遲遲聽不見羞人的動靜,幽幽嘆了口氣。
“皇后果然不得皇上喜歡,還是春福宮那位厲害。”
ps:讓我自己先爽一下,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