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險起見,宋九歌去醫館買了一堆治傷的藥,抱著魏小壺飛到竹林外。
進竹林的路很複雜,宋九歌壓根沒記住,只能扯著嗓子在外面喊蘇臨安。
“蘇臨安,蘇臨安!沒死的話出來一下,小壺受傷了!”
“蘇臨安,你在嗎?”
“蘇……”
“別喊了。”蘇臨安扶著一旁的竹子,輕咳幾聲,“抱著小壺過來。”
幾日不見,蘇臨安臉色越發慘白,而且他氣息不穩,隱隱有變回原形的跡象。
宋九歌在心裡嘖了一聲,別看蘇臨安一副病弱美人,好像很好欺負的模樣,性子是真硬啊。
都這鬼樣子了,硬是不讓魏小壺來聯絡她。
一路上蘇臨安走的很慢,扶著一根根竹子,慢騰騰走到了竹屋,咳嗽聲不斷,宋九歌抱著魏小壺跟在後面,總有種下一秒蘇臨安要倒地嗝屁的錯覺。
蘇臨安推開魏小壺的房門,“你把他放床上。”
宋九歌照做,從空間拿出藥,放在小几上,“喏,我檢查過了,只是一些皮肉傷,塗藥靜養幾天便可痊癒。”
“還有,小壺突然長出一對獸耳,這個要不要處理?”
“不用,他只是太虛弱了。”
“咳咳。”蘇臨安一個不支,差點磕在門檻上,宋九歌伸手扶了一把。
病美人和他外甥是如出一轍的瘦,胳膊只有骨頭,沒有肉,宋九歌一握,大拇指指尖能碰到自己的中指指尖。
蘇臨安卻是不領情,奮力推開宋九歌,冷斥道:“你幹甚麼?!不準碰我!”
【蘇臨安好感度:-5】
宋九歌:???
你沒事吧?
你是不是有大病啊?
有病就去治好嗎!
簡直莫名其妙,她好心好意幫忙,還幫出錯了?
“誰想碰你?”宋九歌實在沒忍住開懟,“我不是甚麼垃圾都要,麻煩你別自作多情。”
蘇臨安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甚麼主意,你既然能看穿我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小壺是半妖,從一開始,你對小壺示好,就是衝著他的妖丹。”
半妖和純狐妖不一樣,魏小壺一生下來便有妖丹
,還能以人形生活,不像其他妖獸,需要修煉到化形才能變幻成人。
“甚麼亂七八糟的,我要他妖丹干甚麼?如果我真想要他的妖丹,第一次見到他便會動手,沒必要拖到現在。”
“裝,繼續裝。”蘇臨安撐著桌子坐下,“你不動手,是為了等小壺妖丹晉升,以他如今的妖丹品階頂多煉一爐黃階下品丹藥,但我告訴你,不用等了,我早就廢了他的根骨,他無法修煉,妖丹永遠不會變強。”
“等一下。”宋九歌抬手示意他別說了,“麻煩你停止臆想,回歸現實,我對小壺的妖丹不感興趣,我對他好,只是因為他嘴甜,就這樣,沒有你說的那些目的。”
宋九歌都要無語了,蘇臨安是不是吃飽了沒事躺在床上整天腦補。
就算她目的不純,那也不是想挖魏小壺的妖丹。
蘇臨安輕呵一聲,不再開口,用一種我已看透你的眼神靜靜望著宋九歌。
宋九歌反手送了他一對大白眼。
毛病!
“既如此,你和魏小壺的事我不再插手了,告辭。”
天底下帥哥何其多,像蘇臨安這種,給臉不要臉,還重度PTSD的小哥哥,涼涼就涼涼吧,不差他一個。
她太忙了,沒工夫花心思慢慢攻略。
宋九歌要走,蘇臨安沒攔。
離開竹林的路比進去簡單,上次宋九歌跟著魏小壺走了一次便記住了。
蘇臨安重重咳嗽了幾下,掩嘴的掌心滿是血跡。
他深吸了口氣,強打精神給魏小壺塗藥。
瞧見外甥身上斑駁傷痕,蘇臨安的心臟彷彿被絞著疼。
他與妹妹蘇媚自幼感情深厚,雖不喜蘇媚垂青凡人男子,並結成連理,可並不影響他對妹妹的疼愛。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凡人男子遇難,蘇媚拖著剛生產,元氣大傷的身子前去相救,不僅沒救到人,還顯出原形,被人說成是妖魔鬼怪,請來收妖道士降服。
蘇媚因相公去世心存死志,還不用道士出手,便殉情而去,留下半妖的魏小壺。
彼時蘇臨安還沒被挖去妖丹,是威震一方的大妖,
得知妹妹去世,他趕去皇宮將兩歲的魏小壺救下,帶在了身邊。
這一帶就是八年,對蘇臨安來說,魏小壺跟他親生兒子沒甚麼差別。
如今見魏小壺受傷,叫他如何不心疼。
蘇臨安顫抖著手撫著魏小壺頭頂,低低嘆息:“小壺,別怪舅舅。”
被信任的人欺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蘇臨安毀去魏小壺的根骨,就是不想讓他被人利用傷害,寧願他如同凡人一樣淡然過完一生。
宋九歌離開竹林時是一肚子氣,等到門派傳送點,那點氣便消了。
有甚麼好生氣的呢。
反正有損失的是他們,又不是她。
一回弟子所,被她留在房裡的墨淵便伸長脖子,軟綿綿的撒嬌:“姐姐,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鐵柱想你。”
宋九歌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你自稱甚麼?”
墨淵歪了歪腦袋:“姐姐不喜歡嗎?”
明明是姐姐給他取的小名呀。
“喜歡。”宋九歌摸摸他的腦袋,“我特別喜歡。”
墨淵眯起眼,隨著宋九歌動作搖晃尾巴尖,“那姐姐下次別把我放房裡好不好?”
宋九歌戳他:“不好。”
比如今天晚上,她要去幹偷雞摸狗的事,帶著墨淵不方便。
墨淵幽幽嘆息一聲,癱在桌子上宛如一條失去希望的鹹魚。
好不喜歡被留在房裡,無聊,無趣,冷冰冰的,想躲在姐姐袖子裡睡覺,有一種回到蛋殼裡的溫暖。
宋九歌丟給他幾塊肉乾,巡視了一遍沃土藥材的漲勢。
嗯,漲勢喜人。
但過幾天她要泡藥湯了,這個年份的藥材還不夠,必須搞點靈泉加加速。
是夜,宋九歌孤身一人摸到了棲霞峰。
根據原主的記憶,靈泉在棲霞峰峰頂某處,具體位置不明,因為她沒去過。
催動鴻蒙珠,將自己的氣息徹底隱蔽,宋九歌收起一切有可能會暴露身份的東西,換了身黑衣服,還在臉上畫了冷夜冥的同款黑色花紋。
ps:各位姐妹,你們昨天還好嗎。
我很好,睡的特別安詳,一隻手也沒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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