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
那女子身影玄奇無比,一步邁出,隱約有湛藍色的漣漪盪漾,隨後人便消失不見。
等到下一刻現身,便已經跨越了三丈的距離,有幾分移形換影的意思。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儒家弟子們都驚訝的看著那一道身影。
唯有楚南公點出了此人的身份。E
她正是道家天宗掌教曉夢。
見到曉夢,伏念、張良皆是起身見禮,尊稱道:“拜見前輩。”
伏念比起曉夢大了二十多歲,可依舊神色恭謹,儒家守禮,曉夢年齡雖然不大,輩分卻又是極高。
以伏唸的為人自然因為曉夢年紀小,就瞎糊弄。
曉夢看了二人一眼,目光便定格在了荀子的身上。
她在荀子的身上感受到了與師父一樣的氣機。
“曉夢見過師兄。”
“師妹無需多禮。”
“不知師叔老人家身體可還好?”
荀子笑眯眯的問道。
這裡的師兄師妹只是一種客氣的稱呼,並不代表二人是同一學派。
荀子口中的師叔正是當今百家之中輩分最高的北冥子。
曉夢道:“師父一切都好,只是習慣每日酣睡,否則定然會來找師兄暢談天地大道。”
荀子輕捋長鬚:“我最近亦是每日酣睡,想來年紀大了,容易忘事,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去拜會師叔,與他一起討論天地至理。”
二人寒暄之後,曉夢方才來到自己的座位上。
蘇念道:“三局開始,第一局,便由陳勝你來討教吧。”
“唯!”
陳勝邁步走出,手持巨闕,身量高大的他,往那裡一站,便有著一股兇蠻霸道的氣息流露出來。
惹得四周的儒家弟子心生畏懼,神色膽怯。
曉夢看在眼中,暗道儒家弟子只怕一代不如一代了。
“儒家,誰來賜教?”
“我來吧。”
張良起身,風度翩翩。
“三當家果然是風采過人,翩翩公子。”
公孫玲瓏隱藏在面具下面的目光,灼熱的讓人臉頰發燙。
張良衝她點了點頭,並未
:
想太多。
一旁的楚南公人老成精,哈哈的笑了起來。
“儒家,張良。”
張良的佩劍名為凌虛,在風胡子劍譜之上排名第十。
此劍劍身修頎秀麗,青翠革質劍鞘渾然天成,嵌一十八顆北海‘碧血丹心’,通體晶瑩奪目,不可逼視,正所謂空谷臨風,逸世凌虛。
對比起凶神惡煞般的陳勝,寬闊厚重的巨闕,張良與他的凌虛劍無疑更符合人的審美。M.Ι.
陳勝冷漠的眸子定格在張良的身上。
“巨闕在我手中,從劍譜兩百名開外,一直到劍譜第十一位。”
“今日正好是它到達第十位的日子。”
呼!
陳勝話音落下,右手已然是抓住巨闕,轟然斬擊。
巨闕劍劍刃厚鈍,可在陳勝渾厚的真氣催動之下,斬擊出的劍氣卻好似鋼刀般凌厲鋒銳。
這一擊,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儒家弟子們都為張良捏了一把汗。
公孫玲瓏更是道:“哎呀,這蠻子怎麼如此粗魯!”
她剛說完,就感受到了一道凌厲淡漠的視線,正是武信侯。
公孫玲瓏渾身一顫,花痴頃刻便好。
楚南公凝神看著場上。
陳勝的武功比起過往有了極大的進步,看來待在武信侯的身上,不停的與武信侯切磋,陳勝的進步極大。
陳勝來勢洶洶,張良不能阻擋,他身形後撤,避讓這一擊。
隨後凌虛出鞘,原本後退的身形戛然而止。
相反,他腳尖一點,整個人便以快逾閃電的向著陳勝刺去。
轟!
陳勝揮動巨闕,速度更快,呼嘯的勁風颳在張良的耳後。
張良吃驚陳勝明明用的是如此沉重的武器,可速度竟然一點都不慢,相反還快得很。
這使得張良不得不回劍抵擋巨闕。
鏘!
一聲激烈的鏗鳴之音響起。
巨闕與凌虛分別倒退。
張良與陳勝也後退了數步。
這一擊之下,二人竟然不分高低。
“再來!”
陳勝暴喝,他跟隨在蘇念身邊的日子已經不短了。
可是每一次進步都去挑戰
:
蘇念,都是一招落敗。
他的信心備受打擊。
今日與比自己高一名的張良戰鬥,儘管雙方都出了一招。
但陳勝確認自己可以取得勝利。
遇強則強!
這是陳勝的性格,亦是陳勝手中巨闕的性格。
鐺鐺鐺——
陳勝的巨闕劍大開大合,招招皆是致人死地。
他的劍厚重雄渾,故而最注重一擊必殺。
否則拖延時間長了,哪怕是陳勝,也承受不住巨闕的巨大力量。
張良此時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知曉陳勝試探了一招之後,已經發動了猛攻,這連綿不絕的劍招便是他的搏殺之法。
不留有一絲一毫的破綻,明明是巨大沉重的大劍,在他手中卻是劍氣閃耀奪目,連續不斷。
可張良自信陳勝絕不可能一直承受巨闕劍的消耗,自己只要扛過這一波狂攻,那麼敗的就一定是陳勝。
張良就像是驚濤駭浪當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隨地有著解體的危險。
必須要確保船體不會解體,他才能夠安全的扛過這一股巨大的風暴。
“想要擋住我!”
“張良,你已經失敗了。”
身為一個武者,沒有想著怎麼主動進攻,反倒是想著依靠拖延來扛過對手的進攻,進而是尋找勝利的機會。
這在陳勝看來便是失敗的前兆!
劍客,唯有一往無前!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便是這個意思。
轟隆!
一聲巨響,鎖鏈嘩啦啦的顫動。
陳勝雙手緊握劍柄,奮力斜斬!
這一擊傾盡全力,狂暴的劍氣宛如是冬日的北風,冷冽無比的鑽入張良身體的每一寸。
凌虛劍發出一聲錚鳴。
張良目光嚴峻,他躲來躲去,現在看來反倒是落了下乘,唯有背水一戰,才有可能重新奪取勝利。
劍身一抖,璀璨透亮。
張良的凌虛劍拔地而起,由下及上。
他將真氣同樣催運到了極致。
二者轟的一聲碰撞到了一起。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一連串的音爆聲齊齊炸響。
地面嘭的碎裂,數不盡的石塊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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