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曾經儒家的弟子,亦是儒家走出的官位最高之人。
伏念眼角餘光發現師叔荀子沒有任何神色變化,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李斯此時已經來到了荀子的面前,躬身抱拳。
“李斯,見過老師。”
“這些年,老師身體可好?”
荀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勞丞相大人掛念了,如今老夫不過是鄉野小民,丞相是帝國高官,你我各不相關,大人不必要掛念老夫的身體。”
李斯不愧為李斯,荀子陰陽怪氣的話語李斯彷彿沒有聽到。
反倒是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儒家之禮,十分恭敬。
伏念在一旁心中輕嘆,卻並未說話。
反倒是蘇念道:“師徒之情稍後再說,倒是子房,我們已經許久不見了,你的祖父在新鄭過的很好,只是十分掛念你,若是有機會,不妨回去看看。”
“很多東西,看了之後,才會知道事情究竟該怎麼做。”
蘇念看著張良,面帶笑容,目光中卻沒有朋友久別重逢的欣喜。
反倒是十分的淡然。
張良也禮貌的笑道:“見過武信侯,許久不見,武信侯風采依舊。”
伏念感受到了張良與蘇念之間淡漠疏離的氣氛,連忙道:“君侯請隨我來。”
“好。”
一眾人等步入了儒家小聖賢莊之內。
一步入小聖賢莊之內,蘇念便看到了那一座高聳的藏書樓。
“那便是藏書樓吧。”
“鶴鳴於九皋,盤旋不休,不愧為士子眼中的聖地。”
只見藏書樓之上,有一隻仙鶴環繞高樓而飛,倒是別具一番氣象。M.Ι.
蘇念道:“既然來了小聖賢莊,豈能不去藏書樓走一遭,伏念先生,帶路吧。”
“好。”
“君侯請這邊走。”
伏念前面帶路,荀子的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一旁的張良看到了,瞬間也想到了甚麼,他暗道武信侯怕是要敲打儒家了。
藏書樓不小,裡面珍藏著六國無數書籍。
都是用的從蘇氏商鋪購買的最好的紙張,且常年保持通風乾燥,確保這些書籍可以一代接著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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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傳承下去。
蘇念步入藏書樓,隨意的拿起一本書,迅速的翻看了一遍。
他笑眯眯的,沒有任何表示。
但伏念卻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忽然間意識到了武信侯為甚麼前來藏書樓。
只因為這藏書樓裡面的書籍用的都是六國文字。
按照大秦律法,六國文字早就在十二年前便被廢止了。
蘇念隨意的翻看著這裡珍藏的書籍。
良久之後,他放下書籍。
“自古以來,諸侯爭鬥,廝殺不休。”
“如今好不容易一統,陛下書同文,車同軌,便是要讓諸侯之民消弭彼此之間的區別,認識到彼此同屬諸夏。”
“儒家卻儲存著六國文字的書籍,這是何意?”
伏念連忙躬身請罪。
“是草民的錯,草民立刻派人更改。”
蘇念也並沒有過多的追究,只是淡淡的道:“將這些都重新抄錄,不得有誤。”
“唯!”
伏念再度答應下來。
誠惶誠恐。
敲打了一番伏念,蘇念便離開了藏書樓。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不過蘇念既然是來敲打儒家的,自然是要往大了說。
離開了藏書樓之後,在伏唸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劍道大廳。
這裡已經被打掃的十分乾淨,用來接待武信侯眾人。
武信侯居於上首。
右側乃是李斯、趙高、楚南公等人。
左側則是荀子、伏念與張良等人。
雙方相對而坐。
蘇念看了一眼李斯,李斯開口道:“今日前來拜會儒家,正好又有名家公孫先生在,不如雙方來一場辯合,也探討一番學問,正所謂理不辨不明,也可以讓君侯看一看儒家風采。”
伏念知道這是對儒家的第二次敲打,他只能將之接下來。
好在即便是輸了,也沒有甚麼。
伏念道:“公孫先生請!”
公孫玲瓏笑著來到了場地中間,隨後伏念示意一名儒家弟子出列,坐在公孫玲瓏對面。
二人展開辯合。
蘇唸的心思並未放在這上面,他對公孫玲瓏的辯合極有信心。
他現在要看的是張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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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讓天明現身破了白馬非馬之說。
公孫玲瓏出身名家,本就是以辯合著稱,正如原劇情那樣,儒家弟子一個接著一個敗落。
直到最後公孫玲瓏使出白馬非馬之說,儒家弟子更是難以反駁。
整個辯合的過程中,儒家可謂一敗塗地。
然而無論是荀子,還是伏念,亦或者張良,始終神色淡然。
尤其是張良,更沒有絲毫的派人出來破解白馬非馬之說的想法。
很顯然,面對著蘇念。
張良顯然不會按照原劇情那樣應對。
在辯合結束之後,公孫玲瓏命人將自己家傳寶馬踏雪牽了下去,隨後看向儒家眾人,雖然她戴著面具,外人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但每一個人都能夠從她的語氣之中感受到那一股不屑輕蔑。
“儒家,貴為天下顯學,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伏念不以為意,面色淡然。
“名家白馬非馬之說,名傳當世,確不是我們儒家所能破解,今日在公孫先生面前辯合倒有些貽笑大方的意思了。”
伏念輕飄飄的揭過此事。
言語之中更表明公孫玲瓏出身的名家本就是以辯合見長,儒家比不過很正常。
公孫玲瓏看了一眼伏念,輕輕一笑。
“既然儒家承認辯合之術不如我名家。”
“久聞儒家弟子射御書數皆是要學,這劍道大廳更足見儒家對劍的重視。”
“不如就讓我們領教一下儒家的劍術,如何?”
公孫玲瓏說話間便已經引出了另外一樁比鬥。
伏念看向蘇念,只見蘇念淡笑不語。
他便知曉這也是蘇唸的意思,儒家只有接下這一場比試。
只是儒家可以在辯合之中認輸,但卻不能一直輸,否則對儒家的聲望亦是有著極大的打擊。
“好。”
伏念應了下來。
蘇念這才開口:“比劍,並非是要爭一個生死,不過是切磋罷了,就以三局為限,在此之前,我還要為諸位再引薦一位高人。”
“曉夢大師。”
他話音落下,一道湛藍色的身影飄忽而來,直趨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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