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戰場上,烏壓壓的好似螞蟻一樣的民夫正在加緊挖掘鴻溝,按照既定的路線引導鴻溝之水流向大梁城。
戰火的硝煙瀰漫在鴻溝的道路之旁,典慶雙手揮舞著天罡刀,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
只見他右手猛地捲住襲來的長戈,隨後勁力催發,那長戈瞬息之間破碎。
緊接著,典慶往前一趟步,天罡刀倏的斬下。
哧——
鮮血飛灑,三名陷陣軍士卒瞬息之間倒地死去。
擊殺三人之後,典慶速度愈發凌厲的向著鴻溝衝去,在他身後,魏軍士卒亦是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
典慶率領計程車卒宛若是一支箭矢,狠狠的穿透了陷陣軍。
然而陷陣軍作為蘇念精心訓練的軍隊,固然無法抵擋典慶這樣的武者,但也絕非是魏軍能夠比擬的。
漸漸地,隨著典慶率領一隊人馬上前,他回首一看,突兀的發現自己與大部分魏軍士卒已經分開了。
陷陣軍將大部分魏軍士卒包圍起來狠狠的鎮壓著,完全不給這些士卒與典慶匯合的機會。
而典慶率領一隊魏軍士卒雖然一再突破陷陣軍的軍陣,但這麼一點人,縱然是完全突破了陷陣軍的包圍,也不可能是將正在挖掘鴻溝的行動給打斷。
“啊!!”
“將軍!”
一陣陣呼喝聲傳來,典慶看去,只見一個又一個的魏軍士卒倒在了陷陣軍的刀劍之下。
典慶整個人皆是顫動起來,心底升騰起了一股怒火。
“殺回去!”
典慶調轉方向,他已經放棄了阻止秦軍挖掘鴻溝的計劃。
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救出魏軍士卒,才是首要選擇。
蘇念看著典慶再度殺回去。
他揮動令旗,陷陣軍軍陣立刻分開,直接放開道路,讓典慶帶著人手衝了回來,幾乎是沒有半點阻礙。
這讓典慶感到不妙。
緊跟著,典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徹入骨髓的寒意。
他雙手揮動天罡刀,回身便是一斬!
鐺——
激烈的轟鳴聲響起。
強橫的氣勁猶如盪漾的湖水嘩啦啦的散開。
周遭的魏
:
軍士卒被勁力直接擊飛出去,落入軍陣之中,被亂刀砍死。
蘇念一擊之後,身形如大鵬展翅,凌空而起。
再接著,他猛然俯衝而下,飛虹劍快如流星,疾如閃電,向著典慶激射而去。
典慶天罡刀交織在一起,只聽叮的一聲。
火星綻裂,勁力席捲四方。
典慶腳下地面龜裂開來,塵土騰空而起。
“殺——”
典慶猛然發出一聲低喝,渾身肌肉虯結而起,一根根恍若蚯蚓般的血管猙獰顯露。
渾厚的真氣催發開來,繞行身軀大周天,同時與天地之力交匯。
氣機貫通之後,典慶雙刀連斬,化作一道道殘影,堪稱兇殘霸道。
蘇念目光平淡,飛虹劍凌空飛舞,綻放出萬千絢爛的劍光,與天罡刀不斷碰撞。
典慶的武功境界比之蘇念要低,但至剛硬功賦予了他強橫的防禦力,在與蘇念不間斷的碰撞中,蘇念凌厲霸道的劍氣幾乎沒有對他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這一份防禦力就算是蘇念也要羨慕。
二人激戰近百招,蘇念固然壓制住了典慶,可對於典慶並未造成傷害。
但此時魏軍士卒已經被陷陣軍不斷絞殺,陷入了極為危險的境地。
典慶看到這一幕,目眥盡裂!
他發出猶如猛獸般的低吼,天罡刀倏的橫斬,這一擊竭盡全力!
哪怕是蘇念也不得不退避開來。
逼退蘇念,典慶立刻衝向魏軍士卒。
陷陣軍則是立刻退散開來,完全不阻止典慶。
一輛戰車賓士而來,蘇念飛身而上。
他立身在戰車之上,將戰場收入眼底。
同時令旗不斷變換,下達著一個個命令。
隨著這些命令的下達,陷陣軍士卒以驚人的紀律性與服從性不斷變換軍陣。
典慶的殺傷力一時間大大降低,皆因為他已經無法如同人形暴龍一樣在軍陣中肆意搏殺。E
陷陣軍士卒根本不會與他交手。
這種事情看起來容易,真正實施起來卻極為的困難。
因為必須要確保軍隊士卒能夠隨心所欲的根據蘇唸的命令變換軍陣。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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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軍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陷陣軍。
且哪怕是蘇念,也只能夠讓這三萬陷陣軍如臂使指,人數再多一些,他就不可能讓士卒們在戰場上還能夠細緻入微的閃避一個強橫的武者。
典慶在不斷的奔跑,他試圖解救魏軍士卒,可隨著陷陣軍不斷的變幻軍陣,往往能夠避開他,然後噬咬掉一部分魏軍士卒。
就像是捕獵的鬣狗,跟隨在強大的獵物身後,抓住機會,咬上一口,毫不留戀。
獵物只能夠在持續的放血之中逐漸的失去性命。
當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戰場上的光線已經愈加的暗淡。
典慶劇烈的喘著氣,一天的廝殺,哪怕是他也後繼乏力,體內真氣已經空空如也。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斷的抖動。
抬首看去,魏軍士卒已經沒有幾個還存活著。
這一次的行動徹底的失敗了。
戰車隆隆作響,蘇念看著典慶。
“典慶將軍,束手就擒吧。”
“大秦一統天下,百姓才能夠過上真正安穩平靜的日子。”
“四百年諸侯亂戰,受苦的都是百姓,這個道理典慶將軍不會看不出來吧。”
蘇念仍然嘗試著看能否收服典慶。
典慶沉默著,看向遠處的大梁城。
“師父,弟子來陪你了。”
蘇念神色一變,只聽一聲悶哼,典慶頭顱微微一沉,垂落在胸前。
蘇念閉上雙眸,輕嘆一聲。
“將他好好安葬。”
“加快挖掘速度,實行輪班制,務必在十五天之內掘開鴻溝!”M.Ι.
語罷,蘇念轉身便走。
世間英雄無數,然而一統的道路上總是要有無數英雄赴死。
這便是大一統的代價!
蘇念能夠做的也只能夠是盡力希望這些英雄活下來。
等到天色徹底黑下去的時候,大梁城內也大概猜測到了典慶的結局。
魏筠立身在城頭之上,遙望鴻溝方向。
魏國少有的大將已經死去,大梁城破的結局已經無法更改。
“三娘,準備走吧。”
“唯。”
梅三娘將眼淚吞下,轉身疾走,安排魏筠撤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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