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宮之內,一時間寂靜無聲,從秦軍發兵以來便一直不對付的魏筠與屍埕二人第一次沒有針鋒相對。
可卻誰也沒有開口。
他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要不要出城打斷秦國民夫挖掘鴻溝的計劃。
從本質上來說要。
但萬一戰敗怎麼辦?
秦軍,虎狼之師也。
這不是說說而已,是事實,任何一支軍隊面對秦軍,都會下意識的感到恐懼。
昔日為何信陵君魏無忌威望無雙?
還不是因為魏無忌能夠率領諸侯之軍,大敗虎狼之師的秦軍。
“王上,末將領兵試一試,不管勝負,總要先試一下。”
“如果不做準備,城內百姓一旦得到訊息,必然大亂,到時候情況會更加複雜。”
典慶出列,甕聲甕氣的說道。
魏王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倒不是擔憂典慶一定會戰敗,而是擔憂典慶走了,誰還能夠保護好自己。
魏筠道:“王上,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王上還在猶豫甚麼?”
她身為王室之女,此時開口,更顯魄力。
不少大臣看向魏筠,皆是微微感慨,若是男兒身,該多好。
魏王面色難看,畢竟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被魏筠呵斥,他很沒有君王的面子。
“典慶將軍,那你率領三千騎兵出城迎戰,看看能否打斷秦軍挖掘鴻溝。”
“若是不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順利退回來。”
“唯!”
典慶躬身應下。
很快,典慶便集合了三千人馬,隨後開啟城門,向著鴻溝方向衝去。
待到人馬徹底出去,城門立刻關上。
城牆上,魏筠亦是親自到來,盯著守將配合典慶,防止有甚麼貓膩倏忽發生,以至於白白葬送典慶的性命。
典慶率領大軍出了城門,便不斷加速。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秦軍在發現他們之後,竟然直接讓開了道路,使得典慶等人可以順利的向著鴻溝趕去。M.Ι.
這一幕被城樓上的魏筠看在眼中,心中亦是升起了不妙之感。
梅三娘不解的道
:
:“秦軍這是在做甚麼?”
魏筠握緊了拳頭:“蘇念這是故意讓典慶將軍過去,然後封住典慶將軍的退路,他是要一戰覆滅典慶將軍。”
梅三娘神色大變。
“我去支援師兄!”
“三娘,你去了管用嗎?你若是真的去了,你可想到過你的師弟們怎麼辦?”
魏筠的話讓梅三娘腳步一頓,她無法邁出下一步,只因為魏筠說的都是對的。
二人立身在城樓之上,頓時有一種萬念俱灰之感。
實力的巨大差距讓弱者幾乎沒有選擇。
典慶一路衝向鴻溝,他回首,看到秦軍已經封鎖了歸路,便明瞭了秦軍的打算。
但他卻笑了起來。
歸路雖然沒了,但至少他可以儲存更多的實力前去打算秦軍挖掘鴻溝。
時間拖延的越久對於秦軍越不利。
典慶速度飛快。
鴻溝本就距離大梁城不遠,大梁城周圍密集的水網水源很多皆是來自於鴻溝。
正是藉助於這些密集的水網,使得這麼多年來沒有哪個國家的軍隊可以順利攻下大梁城。
但如今成也鴻溝,敗也鴻溝。
大梁城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危急的情況。
典慶遠遠的看到了鴻溝,在鴻溝邊上,是無數的秦軍民夫正在按照規劃好的路途挖掘鴻溝水流,準備將水引到大梁城去。
典慶手握天罡刀,速度愈加提升。
身後魏軍士卒亦是陡然加速。
可就在這個時候,在他們的前面,三千陷陣軍士卒亦是列陣以待。
蘇唸的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他看著奔襲而來的典慶,目光淡漠。
典慶是一個英雄,但很可惜,英雄的下場通常都不怎麼好。
因為典慶師父對於大秦的仇恨,收服典慶無疑是極為困難的。
蘇念一時間有些無奈,六國諸侯人才不少,只可惜諸如韓非、典慶這樣的人物都不太可能為大秦效力,未免讓人有些不甘啊。E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一聲整齊的大喝傳來,只見三千陷陣士卒豎起盾牌,隨後扣動弩機!
:
弩箭紛飛如雨,向著典慶的軍隊攢射而去。
典慶喝道:“舉盾!!”E
魏軍士卒舉起盾牌,護衛胸前。
只聽叮叮噹噹之音響起,除了少數幾個人死去,大部分人安然無恙。
可典慶的神色卻極為嚴肅,他是沙場老將,已經是感受得到這些箭矢明顯不符合前方秦軍的人數。
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奇怪的時候,第二輪箭矢已經橫空而來,幾乎是與第一輪箭矢無縫連線。
典慶瞪大了眼睛,無論是弩箭還是弓箭,每一輪射擊完成之後,都需要裝填箭矢,這都需要時間。
再怎麼訓練有素計程車卒也不可能做到無縫連線的射擊。
在他感到奇怪的時候,第二輪箭矢射擊結束,又有不少魏軍士卒倒下。
舉盾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時間過長,很多人便會露出破綻。
第二輪剛結束,第三輪到來!
第三輪結束,第四輪到來!
秦軍的弩箭好似無窮無盡,一直到魏軍衝殺到秦軍面前,弩箭無法再起作用,秦軍的射擊才結束。
而根據典慶的估算,原本最多兩輪箭矢的路程秦軍足足射擊了四輪,雖然說每一輪的箭矢數量少了,可架不住輪數多,對魏軍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更關鍵的是引起了不少魏軍士卒的畏懼。
畢竟這是超出了常識的東西,人們最害怕的就是未知。
轟!
魏軍衝到秦軍面前,宛若兩道鋼鐵洪流終於發生了最為猛烈的碰撞!
激烈的衝撞一瞬間爆發,典慶不愧是披甲門的頂級強者,哪怕是陷陣精銳,也在一瞬間被他生生撞開了一個缺口。
但也僅此而已,其餘的魏軍士卒被陷陣軍完全擋住。
非但如此,陷陣軍士卒立刻加大了進攻,長戈不斷刺出,整齊劃一,將軍陣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魏軍一時間損失慘重。
典慶揮動天罡刀,長戈刺擊在他的身上,發出金鐵交擊之音,根本無法穿透他的肌膚,甚至於連一個白點都留不下。
典慶的強橫超出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