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我是韓國血衣侯,手握白甲軍,威震一方。”
“你固然名滿天下,也不過是小說家掌門,一個書生罷了。”
“今日,本侯要搜你的府宅,你能如何?”
血衣侯哂笑著,目光之中的寒意如冬日冷冽寒風,整個大廳之內的溫度似乎都在此時突然的下降了。
面對血衣侯的威脅,蘇念卻端起茶杯,從容自若。
血衣侯的威脅,他半點也不曾放在心上。
血衣侯感覺蘇念在惺惺作態,他倒要看看蘇念是不是真的不怕。
放下茶杯,蘇念神色肅然,右手按住飛虹劍柄。
“君侯位高權重,蘇念不過黔首一名。”
“君侯一怒,或許有成千上百人身死,故而人人畏懼君侯。”
“然而君侯可知道何為士之怒?”
血衣侯目光從蘇唸的飛鴻劍上微微抬起,神色淡然的道:“士之怒?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
蘇念緩緩搖頭。
血衣侯冷笑道:“那你說說甚麼是士之怒?”
蘇念正色道:“夫專諸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倉鷹擊於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懷怒未發,休祲降於天,與吾而將四矣。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
轟——
話音落下,宗師三品精純渾厚的真氣已然是如火山般噴薄而出。
無形的氣勁於瞬息之間橫掃四周,桌椅顫慄,空氣如漣漪般盪漾開來。
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直擊血衣侯。
神色一直平淡的血衣侯這時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感受到了蘇念強橫的氣勁,竟然比之他還要高出一些。
血色的華貴衣袍在蘇念噴薄的氣機之下獵獵作響。
蒼白修長的右手握緊了血色的長劍劍柄。
血衣侯雙眉微微一挑,眉眼間駭人的殺機亦是頃刻間爆發,宛若洪流奔湧。
蘇念一時間如同置身於屍山血海的戰場上,無數冤魂在哭嚎,淒厲無比,妄圖動搖蘇唸的心智。
“今日便見識一下蘇子的天外飛仙。”
“你
:
還不配。”
哧——
銀白色的清冷劍光透著徹骨的寒意,血色的劍光卻陰邪毒辣。
劍氣於空中交織,迸發出激烈的錚鳴之音。
二人之間的桌案直接爆裂。
蘇念與血衣侯同時飛身而起,只聽鐺鐺鐺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火星綻裂間,二人已經交手五十餘招。
身形變幻,劍光閃動。
蘇唸的劍清冷若仙,每一劍皆是輝煌迅疾。
血衣侯的劍則是凌厲狠辣,帶著一種冰封血液的寒冷,招招邪異陰毒。
忽的,血衣侯凌空一劍,成下擊之勢,血色衣袍飛舞,真氣鼓動,震盪長空。
這一劍如蒼鷹撲食,迅猛異常,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甚至於在劍氣彪射而至的過程中,由於速度過快,劍尖形成了一股氣罩。
蘇念目光銳利,身形挺拔如松,真氣灌注,飛虹凌空上擊。
蘇念以下敵上,佔據劣勢。
可只聽叮的一聲響。
雙劍交擊,劍尖精準的碰撞在一起。
緊跟著,蘇念本就剛猛的真氣再度暴漲一大截。
巨大的勁力由飛虹劍上傳入血色長劍之上!
血衣侯手臂猛然一顫,肌肉彷彿在瞬間撕裂。
他胸口氣血上湧,體內真氣逆亂。
血衣侯身形倒飛而出,狠狠的撞在樑柱之上,發出嘭的巨響。
緊跟著,他身形不動,蒼白的面容上氣血浮動,湧上兩道潮紅。
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數個呼吸之後,血衣侯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體內氣血已然是慢慢恢復平靜,他看向蘇唸的目光亦是帶上了一股深深的忌憚。
對方的真氣渾厚程度竟然比之自己還要高上一截。
這個傢伙難道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了?
飛虹遙指血衣侯。
“君侯現在還認為可以隨意搜我的府宅嗎?”
“呵呵。”
“蘇子好劍術,本侯佩服的很。”
“今日不算白來,他日本侯再向蘇子請教。”
血色長劍歸鞘,白亦非直接告辭離去。
外面的白甲軍士卒立刻緊緊的環繞護衛在他的身邊。
白亦非的試探讓夜幕對於蘇唸的實力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
:
知。
但與此同時,夜幕更多的是忌憚。
之前的他們從未想到蘇唸的武功竟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連血衣侯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但在準備應對蘇唸的時候,夜幕突然得到了一個更加重要的訊息。
秦國將有使節前來韓國。
這本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諸侯之間使節互相來訪乃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但訊息的來源渠道之中,卻有著另外一個訊息。
那就是秦國有一位貴人也將暗中前來韓國。
為此,與夜幕有著合作的羅網派出了極為強橫的殺手八玲瓏,趕赴新鄭。
大將軍府內,因為這一則訊息的到來,針對於蘇唸的佈置瞬息之間全部停滯。
轉而將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用在了這個訊息上。
翡翠虎、血衣侯與姬無夜圍坐在桌案旁。
房間外,是精銳的親衛精騎在守衛,防止有任何人窺探偷聽他們的談話。
“他怎麼會來新鄭?”
“這個訊息屬實嗎?”
翡翠虎瞪大了眼睛,神色不可思議。
實在是訊息上的內容太過匪夷所思。
血衣侯的傷勢還未完全恢復,他看著這個訊息,思索了一會兒道:“我晚上去拜訪蓑衣客,看看這訊息是否是真的,但以我的感覺,此事必然是真的。”
“那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因為這關係到他自己的性命。”
姬無夜雙眼微微一眯,一股殺機瀰漫而出,他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來到了新鄭城,那麼他就絕不能讓那個人離去。
只要殺掉那個人,他將立下大功,成為韓國公族也將是水到渠成,誰也無法阻擋的事情。
“召集所有人手!”
“讓蓑衣客全面監視新鄭城,任何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要找出來。”
“侯爺,你的白甲軍立刻環繞新鄭城佈置兵馬,絕不能夠讓此人逃脫新鄭。”
“好。”
“那就看看此人能否順利逃脫我們的掌心。”
血衣侯漫不經心,似乎即便是此人的身份也無法引動他的情緒。
(本文‘士之怒’的內容出自‘唐雎說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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