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是巫師的產業?”一個巫師記者立刻發揮本能,咬文嚼字起來,“艾薩克先生,你的意思是……”
“這些產業會讓妖精參與,是因為出版社、藥房的所有人,都發生了意外,所以被妖精趁虛而入?”
“按照你這樣想,難道這些意外,都是妖精主導的?”另外一個巫師記者補充了自己的猜測。
艾薩克滿意地笑了笑,拿出了新的資料,“為甚麼妖精叛亂只是去渲染血腥和暴力,沒有明確羅列出具體損失,你們不妨看看這個。”
巫師記者們的動作比剛才更加迅速,飛快將資料拉到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檢視起來。
這些資料的年代更加久遠,都已經是追溯到一個世紀以前,關於妖精叛亂的詳實記錄。
妖精發動叛亂之後,總會有起碼一家巫師店鋪遭受重創,面臨巨大的人員、資金方面的壓力。
當巫師走投無路,只能向古靈閣求助後,妖精便找到了理由,可以順理成章地加入其中,甚至還能保持一個不錯的形象。
如果沒有這些經過仔細蒐集和整理歸納的檔案,妖精叛亂前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是很難將其聯想起來的。
巫師記者們額頭冒出冷汗,低聲說道:“駭人聽聞!這個居然才是妖精的真實目的!”M.Ι.
“那些妖精居然用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就完成了吞併,為甚麼魔法部一點都不作為?”
“能作為甚麼?經濟命脈掌握在妖精手中,還想作為甚麼?”艾薩克的語氣中充滿揶揄。
“它們叛亂一次,魔法部為了息事寧人就談判一次,維持一段時間的穩定,不就夠了嗎?”
“你以為當年它們找我是做甚麼?無非就是我的魔藥產業太大,已經影響到它們控制的部分藥房。”
“後來它們發現無法攻破我的莊園,只能去魔法部那邊鬧騰,要求魔法部出面解決這件事。”
“於是……在魔法部的調解下,我割讓出部分魔藥產業,它們自然就不鬧騰了。”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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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真正的原因是這個!”巫師記者們恍然大悟。
艾薩克作為上次妖精叛亂的當事人,由他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更加具有說服力。
巫師記者們反應過來,明白為甚麼這次妖精叛亂的力度會那麼大。
“也就是說……妖精的鍛造工藝就是它們的根基,能夠讓它們立於不敗之地,而你們這次是真正動搖了它們的根基!”
“所以它們選擇出動三條火龍……不對!是整個古靈閣傾巢而出,下定決心將你們抹殺殆盡,確保它們的地位依然穩固!”
已經點撥到這裡,巫師記者們的情緒,終於出現一個明顯的變化。
他們的眼中充滿對妖精的鄙夷,開始痛斥起妖精的卑劣行徑,身邊圍繞的自動書寫羽毛筆飛快地書寫著,似乎還能看到殘影。
艾薩克的語氣中透出一種強硬,“妖精們是貪婪的,無比的貪婪,甚至比任何一種神奇動物都要貪婪得多!”
“它們不僅貪婪,而且殘忍嗜血、毫無道德底線,連那些臭水溝裡的老鼠,都比它們的品質高潔!”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妖精已經搶佔了我們最為重要的一套系統——經濟系統!同時以此為基礎,向外進行可怕的財富掠奪!”
“它們宣稱知識無價,所以每一本書的定價起碼需要一枚金加隆!哪怕是需求量極大的課本也不例外!”
“它們宣稱生命無價,所以每一年的魔藥材料價格,都在偷偷摸摸地進行漲價!”.
“你們或許不知道,在我的那個時代,各種魔藥的價格,要比現在便宜了起碼百分之二十!”
“那些妖精很聰明,從我們的生活開始入手……你們可以試想一下,如果沒有那麼昂貴的價格,我們的生活會變得怎麼樣?”
“想想聖芒戈那高昂的醫療費用,你們不得不自己購買魔藥材料、去製作魔藥,才能勉強治療自己的創傷……”
“而古靈閣的辦公桌上,已經擺滿了沾染巫師血汗的金加隆,它們對著這些圓片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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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嘲笑上面每一點來自巫師的血汗!”
當妖精的存在與利益掛上鉤,並且這些利益和在場的巫師記者們息息相關的時候,他們便可以感同身受,意識到妖精的可惡。
艾薩克繼續說道:“它們憑甚麼可以這麼做?就因為我們巫師的懶惰?以及互相之間的猜忌?所以給了它們趁虛而入的機會?”
“當歲月變得不可靠,當妖精已經成為魔法世界的一顆毒瘤的時候,我們居然將病態視作健康的表現,這樣不覺得可笑嗎?”
何止是可笑,簡直就是可惡!
巫師記者們握緊拳頭,雙眼已經被憤怒填充,“它們果然可惡!太可惡了!我們居然被吸血吸了那麼久!”
“這些資料,全部都可以拿去發表嗎?我們需要更加確切的資料!這樣才可以將妖精的罪惡行徑,全部曝光出來!”
“當然沒問題!”艾薩克點了點頭,“這些資料可以隨意使用,並且這段時間是最為安全的,你們應該知道為甚麼吧?”E
巫師記者們反應過來,“因為……古靈閣已經沒了!它們如今只剩下一個妖精,我們都是安全的!”
“妖精沒辦法阻止我們公佈它們的惡行!我們要成為燎原的火焰!讓全世界都抵制它們!”
馬爾福莊園突然變得喧囂,一群巫師記者衝出了主樓,拼命跑出莊園的勢力範圍,施展出幻影移形離開這裡。
艾薩克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希望他們可以小心點……那麼急匆匆的幻影移形,是很容易造成分體的。”
盧修斯感覺有幾分不真實,“艾薩克先生,你準備得太過充分了!這些資料應該很難得到吧?你到底是怎麼計劃的?”
“唔……”艾薩克低吟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我可能更多是一個傳話筒的角色吧?”
“我只能說,某些人當初可以做出那樣的大事,的確是有理由的!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得努點力了!別總是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去做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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