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克突然有種錯覺，似乎他才是正值壯年，能夠吸收各種新鮮知識的人。
而在他面前這一幫巫師記者，才是垂暮之年的老人，已經難以接受新鮮事物。
保密法給魔法世界帶來的影響，除了那些明面上可以看得出來的缺點外，最為重要的還是——它在潛移默化地讓巫師退步。
哪怕是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只要接觸到魔法世界，承認並且遵守保密法，那就會被同化。
大部分的巫師猶如溺水的人，被名為“保密法”的大漩渦不斷拖拽，沉淪到了中世紀。
巫師們和曾經被看不起的麻瓜沒有區別，同樣地愚昧無知、不知進取。
他們將保密法之前的事情奉為金科玉律，哪怕是充滿問題和壓榨的古靈閣，居然也可以如此從容不迫地接受。
哪怕感覺到不對勁，也可以用各種藉口進行推託，而不去思考問題本身。
所謂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大概就是這樣去理解吧？
這些巫師記者可以編寫出各種吸引眼球的新聞標題，但是他們也僅僅只能做到這一步。
吸引眼球的標題是他們的工作，而腐朽的是他們的思維。
想到這裡，艾薩克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已經意識到，為甚麼當年的格林德沃會選擇掀起戰爭，並且為甚麼會有巫師去響應。M.Ι.
格林德沃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想要嘗試去進行自救。
只可惜，在一個滿是溺水者和漩渦的地方，那些企圖帶領溺水者去往岸邊的人，總會被溺水者拖累，變成溺亡者。
“孔教授……你太特殊了……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艾薩克低語一聲，已經恢復了最開始的平靜。
既然談論理想沒有用，那麼就得動用planb——講利益。
他掃過一眾巫師記者的眼睛，“看來你們沒有意識到，自己可以獲得甚麼，所以你們也關注我們和妖精的過節，對吧？”
“咳咳……”不少巫師記者低下頭來，用咳嗽的方式掩飾心中的膽怯。
他們的確就是這樣想的，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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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貨幣和他們沒有關係。
甚至應該這麼說，一旦更改了貨幣系統，他們的工資可能會受到影響，這點才是他們更為關心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妖精可以從我們這裡獲得甚麼？”艾薩克繼續問道，“還是你們只是把它們看作魔法生物……”
“就像是馬人那樣，生活在森林中，以植物編織衣物，以漿果為食物，過著最為原始自然的生活？”
此刻攻守轉換，原本該由巫師記者擔任的提問位，被艾薩克輕而易舉地奪取過來。
“應該是這樣吧……”一眾巫師記者們苦思冥想，他們對於妖精的衣食住行，完全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甚至可以這麼說，在他們的印象中，妖精屬於家養小精靈的惡人版本。
平時替他們管理錢財，就是取錢的時候會惡聲惡氣的，並且時不時還會鬧騰，發動妖精叛亂。
尤其是最近五十年，甚至連妖精叛亂也沒有發生過，導致他們對於妖精的感覺，說不上特別差勁。
艾薩克長嘆一聲，“你們是否疑惑過，為甚麼古靈閣會成為對角巷裡，最為宏偉的建築？”
“是因為妖精足夠勤勞，所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獨自承擔了建造魔法建築的一切費用？”
“你們是否疑惑過，那些深埋地底的大型金庫，為甚麼會有火龍幫忙看守。”
“是因為妖精富有責任心，所以不懼危險地馴化火龍，用來幫助巫師看管金庫？”
一眾巫師記者愣了一下，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
畢竟他們也需要生活，思考如何更好地尋找新聞素材，以及月底能否加薪，才是他們的關注重點。
不過這種心裡話他們是不會說出來的，只能簡單搪塞道：“沒有留意過這方面的問題，是妖精從中作梗嗎？”
“當然是這樣！”艾薩克摸索口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沓檔案。
一旁的盧修斯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在想：難道艾薩克先生……早就預料到會有巫師記者跟過來，所以提前做出準備？
然而他還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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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艾薩克苦心蒐集了一沓證據，到底是為甚麼？
他一開始選擇推翻妖精的貨幣統治，主要就是想要把話語權抓在自己手中。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在於，他看得出孔諾有些厭惡妖精。
再加上，他得知艾薩克的這些計劃，其實還有孔諾的技術入股，索性就答應合作的要求，做個順水人情。
“這些檔案是甚麼？”巫師記者們湊在一起，閱讀檔案裡面的內容。
“魔法印刷坊……麗痕書店……小紅書圖書公司……塵埃-黴菌出版社……惠滋·哈德圖書公司……”
一個巫師記者吃驚地張大嘴巴，“梅林的鬍子呀！那麼多的出版社，居然都是妖精投資的？”
另外一個巫師記者提醒道：“不止！他們還和斯拉格吉格斯藥房有合作，還有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同樣有妖精的投資！”
艾薩克問道：“各位記者朋友們，知道這些意味著甚麼嗎？”
一個巫師記者面色凝重，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意味著妖精並不簡單，它們已經深度紮根魔法世界，謀求著各種利益，對吧？”
艾薩克點了點頭，“沒錯！或許你們沒有思考過，一本《魁地奇世界盃官方指南》，為甚麼需要足足三十九枚金加隆。”
一眾巫師記者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是呀！因為定價一直如此，我們從來沒有思考過，為甚麼一本指南需要賣得那麼貴！”
艾薩克接著問道：“你們也沒有思考過，為甚麼魔藥材料居然需要使用‘顆’，這樣的單位去計算價格。”
“哪怕這些你們都忽略，但是現在看到各種資料，瞭解妖精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你們總該察覺到不對勁吧？”
“的確如此……”一眾巫師記者點了點頭，“這樣盤算下來……妖精居然已經產生這麼深遠的影響了。”
“之前我們還以為，那麼多的出版社和藥房，應該都是巫師的產業呢！”
“至少他們曾經都是巫師的產業！”艾薩克糾正道，“這點你們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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