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巨森見我如此說，便也點點頭。
“那行，東西我都放在這裡了，你們看哪些是你們能要的。能要的，給報個價，合適你們就拿走。”
程巨森隨手指了指書案上的一堆錦盒，還有靠牆的架子邊疊放在一起的幾十幅油畫。
我點點頭，然後看著花蕊。
“花姐，先從油畫開始吧。”
“好啊！”
花蕊說著就直接走向了那堆油畫。
而程巨森一聽我先從油畫開始，不禁就奇道，“梅九爺，你這油畫也能鑑定？”
“幫朋友忙，順帶著看。在這方面，我也談不上精通。先說一聲啊，這油畫，您這裡要有有特別大件的，我可不敢看的。”
“呵呵！沒事，你先看吧！”
其實呢，這句話我是故意說的。
你就看那一堆油畫是疊在一起的，就知道怎麼可能會有值錢的大件。
我和花蕊將這堆油畫先搬到了書案上放好，然後一幅畫一幅畫拿起來一一看過。
總計43幅油畫，尺幅大小都有。
也的確如我所說，沒有大件值錢的東西。
總體上，先說真贗，幾乎各半
假的，仿冒的油畫21幅。
都是仿的名家油畫，中高仿都有。
其中，甚至還有兩幅噴繪作品。
我實在想不清楚，程巨森是不是酒喝多了收進來的。
如果排除這兩幅，其餘的仿品其實從花蕊的畫廊定位來看，這些油畫倒是挺適合他們的。
這批畫如果價格合適收進來，還是很有賺頭的。
另外22幅，其實還都是真貨。
不過呢，說到值錢，其實還不如這些假畫好賣。
因為，這些大多都是些國內不太知名的小畫家的作品。
我估計，當初程巨森買進的時候，也應該是被人忽悠了。
其實十年前有過一段時間國內很流行投資油畫，那個時候無論是人是鬼，只要有錢都投資所謂當代藝術品。
那個時候是一畫難求，只要是油畫就能賣得掉。
所以，那個時候畫商們到處忽悠，引入甚麼西方油畫投資理論。
然後見人就推薦你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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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過的無名畫家的作品，跟你說現在花小錢買進來，不出三年，等畫家火了，就賺大發了。
所以，那個時候市場對無名的小畫家需求也很火，很多人剛出學校，看上去很個性，隨便畫個畫面感很前衛的畫就能賣個幾千塊。
這也忽悠了很多人去學藝術，學畫。
說到這裡，順便提一嘴。
我實際上，當初上大學學繪畫，某種程度上也是受到了這種風潮的一些影響的。
說回這程巨森，他的這22幅真品油畫，大多都是類似於這樣的情況。
當初被人忽悠了。
這裡面的很多不知名的小畫家，現在，依舊不知名。
甚至，很多人壓根就不再拿畫筆了。
當然了，22幅畫也不是一無是處。
其中有幾幅，單從畫本身來看，還是畫的很不錯的。
而畫家還是小畫家，不過，我倒覺得說不定未來倒真有可能變成大畫家呢！
那這幾幅，價格便宜的話買回來放著，說不定還真能中個彩票呢！
油畫看完，我跟花蕊嘀咕了一句，意思就是都可以要，回去再分類。
花蕊還是老樣子，聳聳肩，看著我。
“九爺，你幫我談啊！”
我笑了笑，心想我怎麼就受制於她了呢！
這叫色迷心竅！
我心中大致估了個價，然後看著程巨森。
“程先生，43幅油畫，其中21幅是贗品仿冒的，其餘的是真品。”
程巨森點點頭，對於我的判斷不置可否。
“真品是真品，不過，都是些無名畫家的作品。實話實話，這些大部分還不如那些贗品好賣。”
我這話說的程巨森眉頭一皺。
“你們自己看吧，能要，就報個價。當年我也不懂油畫，學別人投資，就被忽悠買了很多。後來，我是很少買油畫的。”
我點點頭。
花蕊趁機笑道，“其實對於我們畫廊來說都能要。贗品就當裝飾品賣，賣個一兩百塊賺個人流量。”
程巨森沒有說話，而是在等我們的報價。
“這樣吧，打包都帶走，43幅油畫，一共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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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八。”
我隨口就給了個報價。
“十三萬八？”程巨森聽得一臉吃驚。
“程先生，油畫市場你也是知道的，泡沫早破了。贗品就不說了。這些真品油畫，都是無名畫家的，真不好賣。這年頭，其實知名畫家的油畫，價格也都跌了七八成了！”
程巨森臉色不太好看，但是他也沒在說甚麼。M.Ι.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油畫他當初是多少錢買進來的。
但是可以肯定，我給的這個數，絕對讓他跟吃了只蒼蠅一樣噁心。
當然了，人家是有錢人，終究不會在意這點小錢。
只是心中不爽而已。
“油畫先放著，再看古字畫吧。待會一起算吧。”
程巨森用手指了指書案上的一堆錦盒。
我點點頭，先和花蕊將書案上的油畫給搬了下去，然後再來看那一堆錦盒。
錦盒一共二十一件，長長短短，裡面放著的都是畫軸。
一個個錦盒開啟，一幅幅卷軸展開。
這古字畫，可就是我的領域了，不像油畫，其實很多我也不太精通。
其實，你從油畫大的報價應該能看出來，我其實是很保守的。
這是因為不太精通，所以本著寧願給低價錯過，也不願冒險。
所以，我給的油畫報價都很低。
但古字畫那就不一樣了。
大部分畫軸展開不到一半，首先真贗，我就給定下來了。
等到畫軸全部展開，再看看裝裱品相，其估價也都出來了。
一幅畫，短的一分鐘時間可能都不到。
長的，也就兩三分鐘。
整個二十一幅畫軸看完，用時不過半小時而已。
這古字畫，相對來說，可比油畫有看頭多了。
而且，價值也大多了。
當然了，不是說真品就多。
正相反，大部分都是假貨贗品。
二十一幅畫，只有四幅是真品，其餘俱都是贗品。
不過呢，有這四幅真品在，今晚就不白跑。
就看最後的價格如何了。
我看完所有的畫軸，跟油畫不一樣，不能籠統的給個打包價。
這些我得先分類，一幅一幅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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