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巨森家在郊區一別墅區。
這個小區屬於金陵早期的高階別墅區，建在山上。
這也說明人家程巨森屬於早期發家的富豪大佬。
這裡順便講一個我們古董商上門看貨的小竅門。
一般只有早期發家的富豪大佬，家裡出好東西的機率才會大。
而現在發家的年輕土豪，雖然有錢，但是家裡很難找出好東西。
這是時代特色，也是我們古董商出門收貨的經驗總結。
花蕊跟人家約好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
所以現在時間尚早，我們就先開車去吃了個晚飯。
我們簡單找了個飯店，花蕊去點菜。
我就隨手給小武發了個資訊。
把我接下來要去哪裡，見甚麼人的資訊，簡單幾個字發了出去。
為了安全，這些規矩都是小武給我定的，必須得遵守。
簡單吃了個晚飯，稍事休息，兩個人就直接開車去了程巨森家。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程巨森的夫人。
程夫人穿著一身豪華的真絲睡衣，說老程在藏室，我帶你們去。
穿過空間闊大的奢華歐式風格的大廳，我們向下走進了地下室。
程巨森的藏室放在了地下。
一整個地下室聽說都是跟博物館一樣的私人藏室。
我和花蕊跟著程夫人一路往下，也聽著這程夫人一路上念念叨叨。
“老程在下面收拾畫呢！他這一輩子，大部分積蓄都花在了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爛東西上了。說實話，還不如買房子呢！自己都是開發房產的，自己不買房子，倒是買這一堆破爛……”
程夫人是念唸叨叨，我是跟著東張西望。
從大廳樓梯下來，所到之處的所有牆壁都被改造成了玻璃罩著的博古架。
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古董。
雖然隔著玻璃，一眼看不出古董的真假，但是從器型型別上看，還是有很多好東西的。
不過可惜，今晚我們只是來收程巨森不要的字畫的。
這要是也能看看瓷器金石就好了。
一個地下室我以為走兩步就到了，但是我們跟著程夫人走了幾十米，竟然都還沒有看到程巨森。
“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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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地下室得多大啊！”
“原本不大，後來老程讓人給挖了。我們是獨棟別墅，院子兩畝，下面大部分都被挖成地下室了。”
我去！兩畝都是地下室？
不過想一想也不奇怪，早年間管的不嚴，很多別墅都被人私下裡給挖了。
只不過，挖個小兩畝的地下室屬實有點誇張了。
想一想，這麼大的地下室如果都是藏室，這下面得藏了多少好寶貝啊！
這跟柯紅兵的一棟樓比起來，大概不遑多讓了啊！
我發現一個現象，這地下藏室設計的還是很講究的。
每個區域都是根據古董的種類不同設計的。
而且，每個區域因為古董儲存的要求不同，其燈光的明暗，溫度溼度的控制都還是不一樣的。
比如一下樓梯先是很亮的環境，牆上放的也都是些金屬類的古董。
比如青銅器、鐵器。
比如金銀首飾。
比如錫器、鉛器。
這些古董文物的儲存，溫度差不多二十度左右，溼度在0-40%之間。
再往裡走，則是岩石材質的古董。
比如石碑、石像。
比如壁畫、泥塑。
這些古董文物的儲存，溫度二十度左右，溼度40-50%。
再往前就是陶器、陶俑。
更裡面就是種類最大的瓷器了。
估計到最後，應該是條件最為苛刻的竹木器、皮革、書畫、絲綢等等。
我們走一趟這地下室，等於是快速參觀了一番程巨森的私人博物館了。
說實話，對於私人來說，這個設施可算是相當牛逼了！
果然，最裡面就是字畫收藏的區域。
程巨森在那片藏區收拾東西。
程夫人把我們帶過去後，就頭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花老闆，來了？”
“程先生，這位是我的鑑定師，梅九。”
“梅九？”程巨森聽得一愣，他本來手上還拿著一卷東西，一聽這兩字不禁就抬起頭看向了我。
程巨森上下打量了我幾眼。
“蘇古雅集的梅九爺？”
我點點頭，“程先生聽過我？”
“還真是個年輕人啊！”程巨森自言自語一句，然後笑道，“金陵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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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集九爺，誰沒聽說過呢？我雖然很長時間不在金陵古董市場淘換東西了，但是金陵古董行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程巨森說著話，隨手將手上的那捲畫軸放在了身前一張大書案上，然後繞過來伸手要跟我握。
我趕緊也伸手跟他握了握。
也客氣的笑了笑，“程先生，也算是我蘇古雅集的老顧客了，今天終於得見，幸會的很啊！”
“以前你們黃總在的時候，我倒是經常去古玩街。前兩年生了一場病，自己就很少出門了。”
“難怪，我說程先生咋沒見過呢！”
“兩位莫怪啊，這地下藏室沒有泡茶的地方，等一下我們看完東西，上去客廳喝茶啊！”
程巨森環顧了一下四周，俱都是字畫，一臉的抱歉模樣。
不過，這種抱歉卻是滿含了傲嬌在裡面。
就好像你進大作家的書房一樣，他聳聳肩說都是我寫的書，不好意思沒地方坐。
想象一下那個神情，你就明白了。
對於藏家來說，他的作品就是收藏。
不過呢，現在我們來做的事，卻有點違和了。
我們是來撿藏家不要的藏品的。
再深入一點研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屬於藏家的失敗作品。
不是甚麼驕傲的事了！
所以，程巨森不禁砸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花蕊，有點尷尬的笑道。
“想不到花老闆倒是把蘇古雅集梅九爺給請來了，您這面子倒是挺大的！只不過，有點大材小用了啊！”
花蕊一聽這話不禁就笑了起來，笑容中也是滿含傲嬌。
她這是沒明白人家程巨森的言下之意，人家這是有點不樂意啊！
畢竟人家之所以找上萬花爭一，就是因為它不屬於嚴格意義古董行的範疇，而且店還開在商場裡。
“呵呵！程先生過獎了！談不上大材小用。我是花老闆朋友，倒是經常幫她去一些大藏家大佬家裡收些要處理的藏品。我這屬於幫朋友忙，跟古董行沒關係。”
我這話等於是在安慰程巨森。
意思就是你放心，你有甚麼打眼的東西我看了不會對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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