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老鑑定師輕輕放下手中的水仙盆,然後不禁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麼好的東西!”
我這是聽得一愣,原來這傢伙是感嘆這麼好的瓷器,竟然要被送到境外去!
他這是有點可惜呢!
說明呢,這老鑑定師還是有點良知的。
他搖搖頭,然後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鏡,看著我張著嘴想說甚麼。
但是,只是張了張嘴,又將到嘴的話給嚥了下去,終究沒有說出甚麼來。
而我的身後,不禁響起了腳步聲。
剛剛出去的那位年輕人,跟著另一位看上去是老總的人走了進來。
“胡老師,甚麼情況?”
那老總模樣的人是邊走邊問了一句,然後看到我就笑呵呵的跟我點點頭。
“侯總,宋鈞,品相極佳,而且體量也不小。還一對。不過,賣家是個外國人,他不是來賣的,是想要運出去呢!你自己看吧!”
那侯總走到長桌邊,然後隨手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手,就輕輕捧起了那鈞瓷。
瓷器如何看的,就不多說了,每個人看東西雖都有各自的小竅門,小習慣,但總體是大同小異的。
這瓷器侯總是看了半天,然後輕輕放下來,也不說東西的真贗好壞。
只是看著我笑了起來。
“先生貴姓啊?”
“Stephen!我也有中文名,我爸給我起的,姓史,史帝。歷史的史,不是那個拉屎的屎,老有人誤會!”M.Ι.
我的話不禁聽得這侯總呵呵笑了起來,他應該覺得我這個洋鬼子有點搞笑吧!
但我的這個小笑話可不白講,我所要體現的就是外國人的身上的那麼一點點的直接,讓對方感覺我的存在是真實的。
“呵呵,史先生!”
這個侯總笑了笑,但是我懷疑他其實說的是“屎先生”。
不過,這不重要,他越是沉浸在我的人設裡,就越是達到了我的目的。
“你這瓷器是哪裡來的?”
可以肯定的,剛剛這小林出去喊他,必然是把之前說的話說給他聽了。
但是這傢伙卻故意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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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一遍。
我只好再次重複了一下我的小故事,說是在瀋陽做過領事的父親十幾年前收的,現在老父親走了,我回來想把它帶回去。
侯總點點頭,“史先生,但這是古董文物,是不能運去境外的。我相信,任何國家都有這樣的規定的。”
我不禁微微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付錢嘛,你們肯定有辦法的!”
侯總聽得不禁笑了笑,對於我的說法是不置可否,沒有認可,也沒有否定。
但是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鑑定師胡老師。
見胡老師還在仔細看著桌子上的鈞瓷水仙盆,眉頭微皺。
“怎麼,胡老師是看出哪裡不對了?”
胡老師搖搖頭,“正相反!我是看的真心歡喜,這是對國寶啊!侯總,這不能送出境”
他這話說到這裡,不禁又停住了,然後看了一眼侯總,就嘆了口氣不說了。
其實呢,我是完全能夠理解胡老師現在的內心想法。
他退休前應該是做學術的專家,眼力不錯所以被返聘了過來。
他對於這拍賣行幫人走私古董去境外的事自然是知道的,其實,國內大多數拍賣行不都會做這種事麼?
但是,畢竟是返聘的人員,很多細節他又是不被知道,也不能知道的。
所以,他剛剛說話一直是吞吞吐吐的,想說,又不好說。
不過,這侯總卻是趁著胡老師說了一半的話立即就接了過去。
“胡老師說的對,這是國寶級文物,是不能出國的。而且,史先生,我們盛佳拍賣行是正兒八經的大拍賣行,是嚴格接受相關單位核查的文物拍賣單位,是絕對不會做走私文物這種事的。”
我去!這傢伙竟然說的這麼義正言辭。
但是這話,卻聽的椅子上的胡老師是一臉的激動。
可我卻是聽得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滿是失望。
我點點頭,“行。”
然後伸手將那水仙盆拿了起來,放進了錦盒裡。
這是要收拾收拾準備走人。
侯總見我收拾東西,不禁說道,“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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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實話啊,現在國內對文物藝術品出境查的很嚴。就算你是一個仿品要出境,也是會被層層鑑定的。”
“鑑定而已,你們是專業的肯定搞得定的。就看你們願不願意了。”
我說到這裡,故意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低聲道,“費用好談的!”
侯總不禁笑了笑,“不是錢的事,你這瓷器太開門了,拿出去沒有幾個專家敢把它鑑定為贗品。而且,這對也太大件了,也沒人敢冒這個風險。”
“風險大,但是收費也高的啊!”
見我和侯總這話說的,坐著的胡老師忍不住發話了。
“我說這位史先生,看您這模樣,是不是也有中國人的血統啊?”
我點點頭,“我媽是瀋陽的,不過,她早就離世了。”
“史先生啊!您也算半個國人了,這麼好的國寶留在我們國內不好麼?幹嗎非得運出去呢?”
這話說的我不禁故意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位老師,首先申明我不是中國人啊!您沒必要道德綁架。”
“是是是!胡老師只是隨口一說,史先生您別介意。”
侯總忙出來打圓場。
但是胡老師忍不住又說,“行,你不是我們國家的人,我不道德綁架。但是”
他這話沒說完,就被侯總白了一眼,就又不說了。
侯總忙笑呵呵的看著我表示歉意。
“史先生啊,不過您這瓷器肯定是出不了國的。您如果不在國內住,我建議不如賣了算了。換成錢,進出就方便多了。當然,錢的進出也是個技術活,但那處理起來簡單,有專門的投資公司幫忙打理的。費用也比把古董運出境外低多了。”
我聽到不禁點點頭,然後低聲嘀咕道。
“其實不瞞你說,我收不收這瓷器不重要,我父親不在了,帶回去也是賣。不過,這瓷器在境外賣的價高。我都聯絡好了。”
我這話說的侯總和胡老師都是一驚。
我又趁機貼近一點侯總補充道,“這對瓷器四千八百萬美元,我給你們百分之十,你們幫我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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