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談價格,實際上壓根就在被我吊打。
因為,我提前知道了對方的底牌,對方根本沒得談。
花國偉快步走進來,連聲道“抱歉。”
他剛剛一屁股坐下來,我這邊“叮咚”一聲,來了一條微信。
我開啟來看了一下,又隨手回了幾個字。
然後捏著手機,直接看著花國偉。
“花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已經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玩踢皮球報價的遊戲了。直說了,我的底線2個億,行,咱們現在一手交貨一手交支票。不行,那我就換其他人了。”
“易先生,2個億也太”
我沒等花國偉把話說完,直接就擺擺手。
“花老闆,不用說了,我從早到晚都坐在你這裡,東西你們看過好幾輪了。再繼續玩下去就沒意思了,2個億。你要是接受不了了,別人能接受。我也談的差不多了。”
我說著話,再次將手機放在了茶桌上。
這三人不禁面面相覷起來,他們應該沒想到,我直接就給他們來了一個下馬威。
完全不給他們任何談價格的機會。
“易先生,沒有這麼談價格的吧?”
孫文石不禁皺著眉說話了。
我也懶得再說甚麼,伸手過去,開始收拾茶桌上的字畫。
孫文石也不攔著我,只是看了看花國偉。
“易先生,這樣吧,我們能出的最高價是億,您看行不行。”
花國偉給我報了個億,這是塗先生的上限。
這是還想著掙扎一番。
我點點頭,將字畫放進錦盒裡,然後扣好了。
我拿著錦盒,直接起身。
“花老闆,買賣不在人情在,這次合作不成也沒關係。下次有機會我們在合作。”
我說完就點點頭,準備轉身走人。
可想而知,對方怎麼可能就讓我走了。
花國偉忙起身笑呵呵道,“易先生,你都說坐了快一天了,何必在乎多等幾分鐘呢!坐坐坐,價格我們再談麼!”
花國偉忙扶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半請半強的按在了椅子上。
“花老闆,價格我也報了。”
“
:
是是是,但是天底下哪有不讓談的價格呢!好歹你也多少讓點,說實話,我們聯絡的買家也是2個億的報價,您這也2個億,這讓我博花軒不是白忙活麼!”
花國偉顯得一臉委屈。
“花老闆,要不按我之前的提議,你們居中,我來跟買家談價格。不論最後多少,我都給你們五百萬的佣金,這可不白忙活啊!”
我的這一提議,直接就把花國偉給懟的啞口無言。
他也只好尷尬的笑笑,顧左右而言他起來。
“不是這樣的,易先生。傭不佣金倒在其次,說實話,對於我們古董商來說,最主要的是顧客資源,這,您應該清楚的,是不能放出去的。”
“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易先生,多少讓點。”
孫文石忙又出來笑呵呵的講價。
“各位,我說句實話。我現在每給你們讓的一分錢,實際上都是我自己口袋裡的錢。我給這畫的主人家是有保底價的,在這個基礎上,多出來的是我個人的。你說,我有必要拿自己的錢讓麼?況且,我又不是找不到買家,屬實不行,那就上拍好了。而且,人家也給我兜底的拍賣價呢!我為甚麼不搏一把呢!”
榮古齋今年春拍給了很多大藏家、古董商兜底的政策,我想這一點,他博花軒肯定有所耳聞。
所以,這易先生一提這話,他們自然也很清楚,我其實是在跟誰聯絡了。
三人再次相視一眼。
很明顯,塗先生表現的有點不太樂意的樣子。
但是,花國偉卻是直接點頭。
“行,2個億就2個億。”
“那省得我再跑去其他地方了。那,開支票吧。”
我說著話就又將錦盒放在了茶桌上。
“不過,我們還要在驗一次畫。畢竟,剛剛也離開視線了。”
我點點頭,將錦盒推了出去。
“行,一手交貨一手交支票麼!”
花國偉展開畫軸,跟孫文石等人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又再次將宋元中請了進來,讓他確認這幅畫沒問題,方才點頭示意孫文石可以去開支票了。
可以想見
:
,他們是多麼的謹慎。
不過,這孫文石這傢伙的支票開了十幾分鍾都沒拿出來。
直到我再次收拾起字畫來,花國偉方才笑道。
“易先生,支票已經在開了,這畫就不用您收拾了。”
“一手交支票一手交貨,支票沒拿到,這畫還是我的。收起來安全一些,別不小心弄壞了,再問你要支票,你們肯定不會給我的。”
我這話說的實在,也讓花國偉不好說甚麼,只好大聲喊了起來。
“老孫啊,怎麼開個支票這麼久啊?”
“花爺,好了好了!”
孫文石經花國偉這麼一喊,方才從樓上快步走了下來。
其實呢,我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楚的很。
這兩個傢伙還是在故意拖時間,為嘛呢?
我估計大機率是在等買家劉先生的定金到賬。
孫文石在樓上遲遲不下來,估計就是在確認此事呢!
孫文石手上捏著一張支票,直接遞給了花國偉。
“花爺您驗核一下,看有沒有問題。”
“不用我核,你確定沒問題就行了。”
“沒問題的。”
“那就給易先生吧。”
孫文石直接就將支票遞了過來,我也正好將畫軸給卷好了,我見支票遞過來,便趕緊扯了一下畫軸上的帶子,繫好了,放進錦盒,扣了起來。
然後拿著錦盒一手遞給孫文石,一手接過了支票。
我看了看支票,沒有任何問題,便點點頭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行了,交易完成,那我就告辭了。”
“易先生不再坐一會兒,喝杯茶?”
“呵呵!我都喝了你們多少茶了,再喝我就要水腫了啊!呵呵!下次吧,下次有東西我再來找你們啊!”
“一定一定。”孫文石說著就要轉身送我出去,但是被花國偉給攔住了。
“老孫,你把畫拿去樓上收好,我送送易先生。”
我一聽也趕忙道,“對對對,畫重要。我就不要送了,你們留步吧。”
孫文石拿著錦盒去樓上了,花國偉親自將我送出了博花軒。
我跟花國偉客套兩句,然後攔了一輛車急匆匆離開去了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