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國偉拿著手機出去打了,但是隻一分鐘不到,他又拿著手機匆匆走了進來,又將宋元中喊了出去。
看的出來,這是要跟宋元中一起和買家劉先生電話。
這個電話,約莫又打了三四分鐘。
兩個人沒進來,反而是博花軒的一個店員悄悄走了過來。
然後對著孫文石和塗先生輕輕嘀咕了一句。
“易先生,您稍坐啊,我跟塗先生出去一下。”
孫文石聽完店員的話,不禁就站起來跟我打了個招呼。
我這是聽得一愣,眉頭緊皺。
我剛要說話,但是孫文石和塗先生不給我機會。
迅速起身,道一句,“稍坐,馬上回來。”
兩個人一轉身,走了。
空留我一人坐在茶桌前發呆了。
我去!
這博花軒是要霸王硬上弓啊!強行跟我玩空手套白狼啊!
不過,我看你怎麼玩下去。
茶桌前唯我一人,這幾個傢伙全部都出去了。
我不知道是在外面打電話呢,還是去旁邊的甚麼地方開會去了。
現在博花軒就剩門口櫃檯裡站著一個店員,正在那裡低頭看手機。
我看了看門口,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出去。
實際上呢,打電話是假,聽一聽釘子實時傳給我的聲音才是真的。
手機聽筒裡雖然聲音不太清晰,但基本也是能夠聽到清楚的。
還是一樣,這聲音正是孫文石的手機麥克風收到的聲音。
從聲音裡聽,此刻好像只有博花軒三人,並沒有宋元中在。
“花爺,我覺得還是太冒險了。”
這是塗先生的聲音。
“不是,塗先生,這哪裡還有甚麼風險?買家的鑑定師都看了沒問題,而且已經答應今天晚上連夜坐飛機過來,這哪裡有風險?”
這是孫文石的聲音。
“支票沒拿到手,甚至支票到手沒有轉賬,都是存在風險的。”
“我說塗先生,如果這樣說,那我們就別做古董生意了。任何生意都別做了。我們都已經這樣了,幾乎等於是在做無本的空手套白狼了,難不成還真的等買家來了,拿著支票直接遞給人家易先生手裡?你覺得人家姓易的會答應?”
聽的出來,孫文石很是不爽,幾乎是在硬懟姓塗的了。
“是啊,老孫說的對,總不能當著雙方的面進行交易。肯定會有個先後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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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的。而且,這個姓易的可是行內的老手,他哪裡會讓我們這樣幹。”
這是花國偉的聲音。
“花爺,我們是有教訓的,上過這樣的當的。”
“塗先生,我明白您的擔心,但是這麼多鑑定師都看過沒問題了,人家買家請的鑑定師看著也沒問題了,那還有甚麼問題麼?剩下不就是價格的問題麼?而現在,我們不是已經和買家談下來價格了麼?個億啊!”
“不要見錢眼開!孫總,說句不好聽的,這些鑑定師算甚麼!真正好的做舊,是他們能看的出來的?”
“我說塗先生,就算是假的,又能如何?人家買家覺得是真的不就行了。我們又不自己收藏,只是放自己手上幾個小時而已,它還能飛了!”
“是啊,老孫說的也對啊!”
“花爺,你們難道忘了榮古齋裡的兩塊神碑了?前後不就差了一天,還不到,結果就發生了反轉,如假包換的神碑就變成了贗品了。這可是活生生的案例呢!”
手機聽筒裡一時沉默了。
實際上博花軒自己身上難道就沒有活生生的案例麼?
前不久那尊水月觀音像我覺得花國偉和孫文石二人應該還記憶猶新,如鯁在喉吧!E
只不過,人在面對巨大的利益誘惑時,是極其容易好了傷疤忘了痛的。
所以不過兩秒,又有人說話了。
“那,你說怎麼辦?我直接回去跟姓易的說,我們不接了?還是,我們做箇中介,賺個五百萬也好。”
孫文石先開口,話語裡帶著賭氣的成份。
“五百萬,還不如不做,反而把我們的大客戶給交了出去。單單劉先生這個資源就不止五百萬呢!”
花國偉對於五百萬屬實有點看不太上。
“花爺,不如這樣,保險一點。再跟劉先生聯絡一下,就說目前已經有兩三位大藏家看中這幅畫,如果他確定要,得先交定金。”
“哎!這個方法不錯,那就一千萬定金。”
“一千萬太少,一個億。”
“呵!老塗,你這也太狠了。你覺得對方會同意先給一個億定金麼?”
“那一千萬也太少,壓根不能避免我們太多的風險。”
“做生意,尤其做古董這行,沒有風險怎麼做?風險高,收益才會高,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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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多少定金,我等會跟劉先生電話裡見機行事吧。”
“那也行。”
很明顯,花國偉也是對塗先生的過於謹慎有點不滿了。
也的確,古董這行就是高風險的行當,天與地只是須臾之間的事。
承受不了風險,就不適合在古董這行混。
“花爺,那跟易先生這邊,我們的報價呢?”
“這樣,2個億是我們的上限,我們先1.5個億試探一下。”
“花爺,我覺得2個億上限太高了,我建議頂多。”
“塗先生,我也想多賺點,別說五千萬,五個億我也想賺啊。但是,你覺得這姓易的能同意麼?”
“2個億內我都覺得未必能順利拿下,我覺得這傢伙的心裡價位估計就是2個億整。而且,別忘了剛剛下午一進門這傢伙說的話,已經有古董商找到他了。而且,我懷疑就是蘇古雅集。”
這一句是孫文石附和的。
“行吧,我只是擔心利潤太少了,承擔這麼高風險不值當。”
塗先生解釋一句,但是花國偉和孫文石不禁都笑了起來。
“我說塗先生,都這樣的了,還不值當呢?幾千萬的利潤,一轉手就拿到了,天底下的古董商做一輩子古董,能有幾次這樣的機會?”
“好了好了,老塗啊,沒問題我們就這樣定了?”
聽筒裡沒有傳來塗先生的聲音,我腦補是他只點頭,沒說話,心裡多少有點不爽。
接下來發生甚麼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花國偉離開去找宋元中,然後給劉先生打電話去了。
而孫文石又和塗先生快步走進了博花軒。
我拿著手機翻看著微信,故意表現的有點不耐煩。
“不好意思啊易先生,讓您久等了。”
“孫總,報個價吧,行就行,不行,我還約了別人呢!”
我說著話故意將手機放在了茶桌上,意思就是我正聯絡著別人呢!
“好飯不怕晚,您稍等,我們花爺馬上就來,讓他最終跟您報個價。”
孫文石邊說邊給我續茶,滿臉的笑意。
而花國偉那邊,我們又至少等了十分鐘,這傢伙才再次走進來。
但是,這次進來的只有他一人。
宋元中沒有跟著進來。
我估計是被花國偉給故意留在了外面,畢竟接下來要跟我談價格,宋元中進來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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