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這個蕭雲龍,實在是太猖狂了!”
一名身形魁梧滿面威嚴的掌教老者怒喝,甚至更是不顧形象一巴掌拍向桌面,可見他的憤怒程度。
“這蕭雲龍確實是真的太過無法無天了,就算他是鎮北王,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吧,想殺誰就殺誰,他當殺雞呢!”
另外一名山羊鬍子掌教老者也是冷喝道。
當然在場之中,除了剛才這幾名掌教表示義憤填膺之外,也有三兩個選擇了沉默,他們眼觀鼻鼻觀心並不發表意見,看起來大概是既不支援也不反對。
除此之外,也有部分掌教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之意。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微微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才道:“諸位,蕭北王近半年多時間,確實有在殺人,但是隻要你們稍微去查一下就知道,他這段時間所殺的無不是罪有應得該殺之人!”
“比方說江東尚家以及江東副城主廖化辰,此外還有江東閣幾個所謂的老闆,這些人哪個不是為非作歹之徒,包括,東域大營大統領王克正,那就更不用說了,另外不少扶桑浪人武士及三教九流匯聚的所謂極客島,就這些傢伙你們說說,是不是該殺?”
這位老者掌教的話落下,會場再次陷入安靜,就連剛才冷聲怒喝的三位掌教也都選擇了沉默。
另一名掌教老者也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次蕭北王所殺之人,應該就是現任川城之主齊等閒吧,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資料來看,這齊等閒早些年為了上位,竟串通川城幾大家族勢力,甚至暗中勾結青城派,曾對川城蕭家進行滅門,此外這些年齊等閒更是濫用職權為非作歹,就算蕭北王不殺他,我們原本也打算要動他的!”
說到這裡,這位排名第三的掌教重重咳嗽了一聲,接著道:“其實不瞞諸位,這段時間我們之所以遲遲沒有同意將蕭北王召回北境,就是為了讓他到處去活動活動!”
“這又是為何?”一名剛才長時間在沉默的中間派掌教忍不住問道。
“為何?”這位三掌教笑了笑,而後解釋:“那是因為現在的蕭北王,就像是一頭猛虎,一頭可以橫衝直撞的虎王,當然這麼說可能不太恰當,其實他現在的作用,就好像是一把劍,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其實很多事情我們不方便出面,用他這把劍往往更能起到最直接的效果!”
他這話落下,在場其餘之人這才恍然大悟,那幾名反對派相互間看了看,各自的神色間一臉的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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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知道蕭雲龍京畿遇伏還存活於世時,就有人提議立刻將蕭雲龍迎回帝都或者是讓其回歸北境去,不過文天閣九大掌教幾乎全都表示反對,甚至包括一向支援維護蕭雲龍的大掌教與三掌教也不贊成讓蕭雲龍回歸。
那時候大家都認為,包括素來站在對立面與天策府有牽扯的三位掌教,也都認為大掌教與三掌教是打算放棄蕭雲龍,對此他們還曾暗自狂歡慶祝過。
畢竟誰都清楚,蕭雲龍便是他們這邊所培養的年輕一代當中,最有潛力也是最有希望的,如今連他們都選擇了放棄,那也就是意味著蕭雲龍變成了一個棄子。
然而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蕭雲龍並非是被放棄了,而是被大掌教與三掌教當成了手中的一把劍,這把劍在幫助他們斬除掉龍國的腐敗落後的同時,同樣也是在磨鍊劍本身。
原來這並非是後退讓步,有時候後退,往往是為了助跑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那名身形魁梧滿面怒容的掌教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姑且先不論蕭北王所殺的這些人如何,有一點,劍往往都是雙面的,你們難道就不擔心,某一天這把利劍不受控制了,又將會有甚麼樣的後果?”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至少現在,這把劍還是在可控的範圍內!”三掌教不置可否的回擊道。
“你這樣分明就是狡辯,不能讓他繼續待在南疆了,否則的話,南疆必亂!”這名身形魁梧的二掌教冷聲道。
鬚髮花白的大掌教笑道:“不讓他繼續待在南疆,那你讓他去哪?是讓他回歸北境,還是將他迎回帝都,然後正式,封他為天策上將?”
二掌教頓時語塞,一時間無話可說不知如何反駁。
確實這對他們這邊來說,這是一個死命題,不管怎麼做,對他們都不利。
讓蕭雲龍繼續留在南疆不行,讓他回歸北境也不行,而把他迎回帝都那就更不行了。
“好,讓蕭雲龍繼續留在南疆,可以,但是有一點,若是他真的濫殺無辜殘殺百姓,到時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略微沉吟,二掌教最後只能選擇一個讓自己最為有利的結果。
留在南疆,雖然有可能會導致南疆局勢發生變動,但是若讓蕭雲龍回歸北境,到時以蕭雲龍的個人手段能耐,他定然能夠重掌北境,這樣的他就沒法跟東北掌教交代了。
畢竟眼下,東北掌教那隻東北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稍稍穩定北境大局,只需再過個幾年,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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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好好鞏固,到時候就能徹底掌控。
而將蕭雲龍迎回帝都,那是萬萬不行的!
三掌教同樣沉聲說道:“若是蕭雲龍當真濫殺無辜殘殺百姓,不用你們多說,我第一個出手將他拿下,但是有一點,今後在場誰還敢使用下三濫手段針對他,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身形魁梧的二掌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對於三掌教的這番話置若罔聞。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最後還是大滿頭銀髮的大掌教擺擺手,微微笑道:“有關蕭北王之事暫且擱置,還是回到今天的議程主題,說說漠北諸國的情況吧。”
只是這時候,誰都沒有再發言表態保持著沉默,大掌教見狀只好說道:“那就先中場休息吧,鑑於如今北境的形勢,立刻把那隻東北虎喊來帝都,我們要聽一聽他關於北境方面的事務彙報以及當前的戰略部署情況!”
這話說完,二掌教以及兩名比較年輕的掌教當即起身離席。
直至走下這座閣樓,三人坐進一臺加長款豪華轎車緩緩駛出這座大院後,車裡坐在主位上的二掌教這才說道:“給東北虎傳句話,讓他到了帝都後,先秘密來見我!”
“是!”左側那名年輕的掌教點頭。
二掌教這時又冷聲說道:“另外,蕭雲龍那小子,不能再任由他這麼下去了,要不然等這把劍越磨越利,指不定將來某一天就會架在我們的脖子上!”
“那二掌教,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右側那名年輕掌教問道。
“怎麼做?這還需要我教你們嗎?”
二掌教沒由來一聲冷喝,訓斥道:“上次京畿郊外,要不是你們自大,小覷了對手,又豈會還有今天這被動局面?”
右側那年輕掌教只得小聲解釋道:“二掌教,其實也並非是我們自大,當時的情況,那姓蕭的小子要來帝都,我們麾下幾大真正高手都被三掌教的人盯得死死的,根本沒法避開他們耳目行動,只能派出大宗師,所以……”
“別再說了,聽著,這次我們的人不能再用了,一個也不能再用,三掌教那邊最近越發盯得緊,我們萬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二掌教冷哼說道。
“我們的人不能再用,那還有甚麼辦法?”兩名稍微年輕的掌教同聲問道。
二掌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窗外,旋即長長嘆了一聲,這才說道:“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西域了。”
兩名年輕的掌教聽到這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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