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自然就在青城山上,作為南疆有名的江湖古武門派,不管是影響力還是整體實力都相當不弱。
此時暮色降臨,西面大半邊天空都被夕陽染成了一片血紅,正所謂殘陽如血,無端增添幾分肅殺的氣氛。
蕭雲龍所在的兩臺車子,一路沿著山路呼嘯疾馳。
其實就在蕭雲龍等人出發前的半個小時,也就是那兩名城主府護衛來到山腳蕭家墳墓前的時候,另外一臺同樣是出自城主府的車子,已經急速往山上去了。
在得到城主大人的命令之後,副官沒有任何耽擱,帶上齊等閒的親筆書信直奔青城山而去。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副官登頂,此時山頂這才展現出它的面貌,只見一座座宮殿道觀林立著,期間點綴不少亭臺樓閣,晚間霧氣升騰而起,使得整座青城派煙霧繚繞,增添幾許神秘感。
在報出自己的來歷後,副官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當即邁步進去直奔正廳。
興許是百里家剩下之人太過悲慟一時間忘記了,所以雖然那青城七子與青城四老早已經死了大半天的時間,但青城派這邊仍舊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故而此刻整個青城派上下,還是一片祥和,不少弟子正在大院中對著夕陽吐納練功,還有的正在盤腿打坐,除此外,也有三三兩兩的弟子在練功場那邊切磋劍法。
畢竟是手持城主指令而來,青城派也不敢託大,掌門閆凌子親自在正廳迎接。
只是當閆凌子聽說百里家中午所發生的事情後,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石化在原地,久久未能緩過神來。
“閆掌門,還請節哀!”副官只得出言安慰道。
閆凌子這才緩過神來,他雖然心中悲痛憤怒,但到底是一門之主,倒是也有幾分定力,故而很快就收拾好心情。
“回去告訴你們齊城主,明日本掌門與兩位太上長老,必定親臨城主府相助於他,勢必要將那個姓蕭的狗崽子給碎屍萬段!”閆凌子咬牙冷哼道。
“好極了,有閆掌門與貴派兩位太上長老相助,明日那個姓蕭的小子必死無疑!”副官笑著附和道。
“本門發生這等不幸之事,就不留閣下了,請自便!”閆凌子擺手做了個請字。
“在下也要立刻回去覆命,告辭!”副官說完轉身離去。
“蕭雲龍,好一個蕭家喪家之犬,竟膽敢如此膽大包天,殺我青城七子,滅我青城四老,此仇不懂戴天!”
閆凌子立在大廳中央,悲憤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復。
此時的副官已經坐上車子徑直下山,然而就在這時候,兩臺車子呼嘯著來到了青城派山門前的廣場。.
蕭雲龍一行人下車後徑直走向大門。
“你們是甚麼人,站住,這裡是青城派,閒雜人等不得輕易入內!”
大門前的四名青衣弟子沉聲冷喝,四人都手持著長劍,乃是內勁級別的小宗師。
“立刻去通報,就說蕭雲龍來了,速速讓你們掌門滾出來受死!”
蕭雲龍揹負著雙手沉聲冷喝。
“放肆,你們這幾個不長眼的傢伙,竟然還敢來我們青城派撒……”
只是不等這名守衛說完,屠浮已經出手,一巴掌便是將他拍飛。
“不知死活的東西,再敢廢話,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們?”
屠浮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渾身煞氣凜然。
四位門衛當場嚇壞了,這時候哪裡哪裡還敢再開口,其中兩人急忙屁滾尿流往裡走去。
大概兩分鐘後,毫無徵兆的整個青城派突然想起了一道道急促的鐘聲,足足響了九道。
厚重沉悶的鐘聲宛如悶雷響
:
徹在整個青城山,瞬間打破了夜幕降臨前的寧靜。
“竟然是九道鐘聲,這是山門有強敵來犯,難道是……”
門口剩下那兩名護衛嘀咕著,突然間兩人意識到了甚麼,猛然抬頭看向蕭雲龍,臉色湧現出了驚懼駭然之色。
蕭雲龍卻只是淡淡一笑,而後揹負著雙手信步悠然的往裡走去。
諸葛無雙屠浮等人跟在後面,那兩名守門護衛自然不敢再阻攔,甚至於早已嚇得躲到了一旁去。
此時整個青城派都被驚動了,一名名弟子從各處走出來,匯聚到前院的練武廣場,大概數了下,足有上百弟子之多,可見青城派的實力並不弱。
當蕭雲龍走到前院廣場之時,青城掌門閆凌子也是快步來到了這裡,雙方正好打了個照面。
在閆凌子的身後,還有四名身穿深青色長衫的青城派各法堂的長老,除此之外,還有兩名鬚髮雪白的老者,也從側面的廊門飄然而來。
這兩人的年紀至少已有八十歲,但走起路來腳步卻相當的輕盈,彷彿如履平地,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青城派輩分最高同時也是武學修為最強的兩位太上長老。
九道鐘聲之下,青城派精銳盡處,一個個弟子宛如流水般洶湧,瞬間便是將蕭雲龍等人團團圍住。
“你就是蕭雲龍?就是你殺了我青城七子和青城四位長老?”
閆凌子沉聲冷喝,目光惡狠狠地盯著蕭雲龍,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恐怕此刻蕭雲龍早就已經死透了。
“不錯,正是我!”蕭雲龍揹負雙手宛如標槍般挺立,神情一片淡然。
“你小子還真是膽大包天,殺我青城派弟子,竟然還敢主動上山,真不知你是藝高人膽大還是無知愚蠢!”
一名青城派太上長老哼道,說話間他們二人已經走到近前,相互呈現對蕭雲龍的左右夾擊之勢站定。
蕭雲龍卻是淡淡一笑說道:“你們以為呢?”
“哼,我們怎麼以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必死無疑,我青城派的弟子,絕對不能白死!”閆凌子咬牙怒喝。
蕭雲龍直面著他,一字字道:“你們應該很清楚,青城派作為山上古武門派,根據當初龍國制定的律法規矩,國中所有山上武學門派,不得肆意插手世俗之事,更不能無故殺害世俗尋常之人,你們青城派,當年竟背後指使齊家與百里家,暗中對我蕭家下殺手,此乃已是犯了死罪!”
“原來你小子,是為報當年蕭家滅門之仇來了,不過,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就想到我青城山抖威風,你們還不配!”
閆凌子怒喝,其雙拳已經緊握,渾身氣勢凜然,作為三花聚頂巔峰武王,一身氣勁可謂是澎湃不已。
此刻那兩名太上長老,竟赫然已經是先天開竅境強者,丹田裡的氣勁已經全部轉化成了先天真氣。
練武廣場的氣氛已經緊張肅殺到了極點,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便在此時,蕭雲龍卻突然發生大笑,朗聲說道:“一個小小的青城派,竟也敢在吾面前都張狂放肆,當真可笑,今日我便踏平你們青城山門!”
“動手,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閆凌子憤怒到了極點,說完哐噹一聲拔出手中長劍,直撲而來。
然而那兩名太上長老的出手速度卻是比他更快,兩人手腕一抖,手中長劍頓時翻起道道劍花。
只是眨眼的功夫,兩人便是已經揮劍,霎時間,兩道虹光一般的先天劍氣直接朝著蕭雲龍左右交織襲殺而來。
蕭雲龍運轉起體內部分神國之力,閃電般拍出兩掌。
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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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的掌勁頓時宛如驚濤駭浪般,甚至還未完全碰撞,便是已將這兩道劍氣給拍散。
那兩名太上長老見狀臉色微一變,脫口驚呼道:“好你個小子,小小年紀,竟然就修得一身如此強橫的功力,今日,無論如何都留你不得!”
說話間兩人的身形直掠而起,一人長劍當空,手腕揮動間霎時一道道劍氣滌盪,竟宛如瀑布一般從頭頂直落而下,攻向蕭雲龍的腦袋。
另外一人則是正面直衝而來,揮出一道道劍氣好似層層疊疊的劍氣浪朝著蕭雲龍席捲而來。
不得不說這兩人不愧是青城派輩分最高武學修為也是最高的太上長老,一身功力著實不凡,尤其是他們對劍法造詣,更是達到了一個高深的境地。
原本閆凌子和幾名青城派長老已經與諸葛無雙他們交戰在一起,然而此時卻被這強大的劍氣之威所迫,不得不停下,退到了一旁。
至於其他青城派的弟子們,早已經退到了廣場的邊緣,畢竟是先天劍氣,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抵擋的,哪怕只是一絲,可能就會讓得他們缺胳膊斷腿。
“兩位太上長老,對於青城劍法的造詣,果真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閆凌子看到這裡忍不住讚歎。
“是啊,太強了,這一劍別說是那姓蕭的小子了,就算是巔峰的先天開竅境強者,估計也都輕易接不下!”
周圍幾名青城長老同樣跟著附和道。
然而此時深處劍氣中心的蕭雲龍,卻是揚起嘴角戲謔一笑,猛然間他腳下一點,整個人登時宛如旱地拔蔥拔地而起,直朝著頭頂上的漫天劍氣直衝而去。
“這小子……簡直是青蛙鑽蛇洞,他死定了!”閆凌子看到這裡忍不住冷笑,彷彿已經在給對方判了死刑。
只是他話音還未落下,蕭雲龍便已一掌拍出,雄渾的掌力頓時宛如驚濤駭浪,瞬間便是將那條當頭落下的劍氣瀑布,給衝擊得七零八落。
蕭雲龍衝勢絲毫不減,朝著對方直掠而去。
“不好……”直到這個時候,這名太上長老這才意識到不對,只是此時他想要躲避顯然已經遲了。
畢竟此時他整個人都是懸空,根本無法借力及時做出避讓。
陡然間一道砰然聲響,蕭雲龍一拳轟向其胸膛,這名太上長老整個人頓時宛如斷線風箏倒射出去。
而後重重砸在練武廣場邊緣的一顆大樹根下,接著一口老血噴出,當場斃命。
另外那名太上長老本想飛身上前出擊,看到這幕直接石化在原地。E
“你……你竟然,竟然……”
大概是太過於駭然,他嘴唇都在哆嗦,下面的話已根本說不出來。
蕭雲龍已懶得廢話,身形一晃瞬間便是到了對方跟前,而後大手一探抓住了對方脖子。
“別……別殺我,我認輸!”這名太上長老瞬間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蕭雲龍卻是冷笑:“他已經上路,你們好歹也有幾十年交情,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吧?”
說完手指關節陡然發力,這名太上長老喉嚨當即碎裂,而後應聲而倒。
不遠處的青城掌門見狀,雙腳突然一軟直接一個踉蹌,就要栽倒在地。
“掌門……掌門……”
身旁兩名長老驚呼著連忙伸手,這才將他扶住沒有倒下。
“完了,咱們青城派百年聲譽,這才完蛋了啊!”閆凌子嘴中不停的呢喃。
“百年聲譽?要說在幾十年前,你們青城派倒還算有些聲譽威望,可惜到了你們這些人手裡,就全然變了質!”
蕭雲龍沉聲冷喝的同時,一步步朝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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