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大營整體面積非常遼闊,尤其是東域王的府邸更是坐落在山腰上,所以吳申勇是驅車離開自家,帶著副官兩人直朝半山腰那座最恢宏最氣派的宮殿而去。
半個小時後,吳申勇來到東域王府,然而卻被門衛告知東域王不見客。
“不見客?我可不是客人吶,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是第四統領吳申勇,我有天大的事要見東域王,趕緊稟報!”
吳申勇強壓著胸中的怒氣道。
八名護衛依舊牢牢守在硃紅色的王府大門,喝道:“東域王有令,最近他老人家要閉關煉丹求長生之道,謝絕任何人拜訪,是任何人,所以四統領大人,請不要為難我們!”
“東域王閉關煉丹了?那他要閉關多久,東域大營的公務又怎麼處理?”吳申勇皺眉問道。
“東域王昨夜剛宣佈閉關,至於閉關多久,他老人家並沒有明說,我們自然也不敢問,至於大營公務,東域王說了,全權交由大統領負責!”
八名王府大門守衛挺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看得出來這八人都是高手。
“又是全權交由大統領負責,再這樣下去,整個東域大營恐怕就要亂套了,煉丹煉丹,整天就只知道煉丹求問長生,我看這是越煉越糊塗了!”吳申勇氣急敗壞跺腳道。
“四統領大人請慎言!”身後的副官連忙開口:“既然東域王殿下已將事宜全權交由大統領負責,那我們還是去找一趟大統領大人吧。”
“走,去大統領府!”吳申勇雖然很無奈氣憤,但終究不敢硬闖,畢竟這可是東域王府。
車子呼嘯著離去,很快便在稍矮的半山腰處的另一座府邸門前停下,當然這只是大統領平常辦公的府邸,並非其家族宅邸。
雖然至今大統領王克正已有五十多歲,然而自擔任東域大營首席大統領以來,一直勞心勞力兢兢業業,尤其是近幾年東域王熱心於煉丹長生之道不理大營事務,大統領更是一肩挑起整個大營的重擔。
所以大統領王克正在整個東域大營的威望非常之高,甚至隱約已有蓋過東域王的勢頭,畢竟誰叫最近的這兩三年來,東域王甚至都很少在公眾露面了,稍微年輕一些的將士,幾乎都快要忘了東域王的存在。
雖然夜已很深了,但大統領仍舊在書房處理公務,可謂真的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雖然只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但大統領王克正的頭髮幾乎都已經全白了,長時間批閱公務使得他臉色充滿了疲憊。
在得知四統領求見的訊息,王克正摘掉眼鏡這才從公務檔案中抬起頭,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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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老花眼鏡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
“吳統領深夜求見,想來應該是有緊要事情,快請他進來!”大統領王克正連忙揮手。
在得到應允之後,很快吳申勇就走進了書房,不過他的副官卻是被留在了門外。
“大統領,我兒子吳子明被人殺了,就在東域大營飯店被人殺了,這事兒你知道沒有?”
吳申勇沒有任何廢話,一進來就帶著怒氣喝問道。
“你說甚麼?子明被人殺了?這怎麼可能,誰敢在東域大營殺人,不要命了他!”
大統領王克正頓時露出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
吳申勇心中不禁狐疑,想著東域大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會沒有下人彙報給你這個大統領知曉?
不過這種話吳申勇自然不會直接問出口,當下他只好耐著性子將大飯店發生的事情外加自己的推斷,一五一十的陳述給了眼前的王克正。
大統領王克正陷入了沉思,沉著一張疲憊且略帶蒼老的臉,好半晌後才道:“照你的意思,殺害子明的那歹人狂徒,跟殺慕容白五副統領以及我麾下陰冥二老是同一批人?”
吳申勇並沒有正面做肯定,畢竟他也沒有確鑿證據,更何況那位姓蕭的身份實在是非同小可。
“大統領,我也只是推測,但這並不重要,殺害慕容白與兩位陰冥二老的兇手,大統領自會去查證,今夜在下前來,是來請示大統領,那幾個殺害我兒子的兇手如今就在東域大營裡頭,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吳申勇說完,目光灼灼的盯著王克正。
大統領再次陷入了沉思,看樣子似乎一臉的為難,忽然悠悠道:“吳統領,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他們真是同一個人,這將會意味著甚麼,畢竟那位姓蕭的身份……”
然而不等王克正說完,吳申勇便是立刻打斷:“大統領,我不知道那位姓蕭的身份來歷,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諸葛雅別帶進來的,只知道他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王克正擺擺手說道:“你想要提兒子報仇,這我能理解,但是你想過沒有,一旦你這麼做了,這將會意味著甚麼?”
“我唯一的兒子都死了,我哪裡還想這麼多,我現在只想報仇,我絕不能讓我兒子白死!”.
吳申勇一巴掌拍向桌面,沉聲喝道:“大統領,如今東域王大人閉關煉丹,將大營裡的事務全權交由你來處理,我現在只想問你,這件事兒你打算怎麼處理,能不能給我死去的兒子一個交代?”
王克正挑了挑灰白的眉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吳統領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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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姓蕭的當時在大飯店動手殺人之時,可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沒有?”
“這個……並沒有!”吳申勇說道。
“既然沒有,那麼也就意味著,到目前為止,他就只是諸葛雅別帶進來的私人朋友,甚至都不算是前來公幹的,因為我這邊並沒有收到任何正式通知檔案!”
大統領王克正說到這裡緩了口氣,緊接著道:“既然那位姓蕭的沒有表明身份,也不是受邀公幹而來,那東域大營方面就不方便出面,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吳申勇皺了皺眉頭,咬牙道:“這麼說,大統領你是不打算出面了?”
王克正苦笑道:“你這話說得有問題,不是我不打算出面,而是東域大營不方便出面,這不符合章程!”
“那我怎麼辦,難不成就讓我兒子白死了?”吳申勇冷喝道。
“你想怎麼辦那是你自己的事,既然那位姓蕭的目前只是諸葛雅別私下請進來的朋友,那你就完全可以按照私人的方式解決嘛,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明白嗎?”王克正說完抬起眼皮瞥了對方一眼。
“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大統領!”吳申勇說完立刻起身拱手告辭。
“且慢!”王克正忽然又喊道。
“大統領還有甚麼吩咐?”吳申勇連忙頓住腳步。
“我且問你,如果對方真是殺害慕容白與我麾下陰冥二老的那人,你覺得以你手下那些人,有把握替你兒子報仇?”
王克正端坐著身子靜靜的看著他問道。
“這……”吳申勇卻是一下愣住了,剛才因為太過於憤怒,所以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大統領王克正淡淡一笑,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旋即將信紙遞過去道:“拿著它,去東平小鎮的開平酒屋,找到酒屋的老闆,對方看到後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他會助你!”
“大統領,您這是……”吳申勇不由愣然。
大統領王克正擺擺手,微笑道:“你別誤會,我這完全只是出於私人情感幫助你,畢竟你我共事這麼多年,雙方早就情同手足了。”
“多謝大統領,大統領的恩情,我吳申勇不會忘記!”吳申勇接過信紙這才離開了書房。
直至吳申勇完全離去書房的門重新關上,大統領王克正臉上的笑意這才一點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戲謔的寒意。E
“蕭雲龍啊蕭雲龍,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你一隻失了勢沒了爪子的老虎,竟然也敢到這裡發威,姑且就讓你嘗一嘗我這一招驅狼吞虎借刀殺人之計,看看你可有能耐躲得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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