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涉及到十多名東域大營高層,所以諸葛雅別並不敢大意,親自督促關押好這些紈絝二世祖,並交代親衛好生看管才離開監禁區。
入夜之後,整座山谷裡的東域大營都是沉浸在一片安靜祥和中,然而諸葛雅別卻是知道,這只不過是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從大飯店走出來的那一刻,諸葛雅別就感覺到自己的胸中壓著塊大石頭,讓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畢竟他只是個小小的都統,夾在這些大人物中間,著實不好受。
搖了搖頭,諸葛雅別很快找到蕭雲龍等人,隨後將眾人帶到了山腳一處別墅院落。
本來按照蕭雲龍的級別規格,應該是被安排在山腰上的高檔別墅區才對,但蕭雲龍再一次拒絕了,仍舊沒有在官方明面上表明自己身份的意思。
所以諸葛雅別只好將其帶到行營區山腳這邊的院落,好在這裡也算整潔雅靜。
夜色越發深沉,晚間山裡的風越發涼了,尤其是夏末入秋之後,涼意更甚。
蕭雲龍站在別墅頂層的陽臺上,眺望著前方山谷如玉帶般的燈火,與夜空的星星點點交相輝映,夜景著實壯觀。
“經過前後這麼一鬧,相信東域大統領以及東域王應該已經知曉,接下來就看你們甚麼態度了!”.
蕭雲龍揹負著雙手抬頭眺望著遼闊深邃的蒼穹悠然說道。
本來前天蕭雲龍斬了慕容白這個東域大營第五副統領,另外殺了大統領麾下兩位陰冥老人,按道理他今日一到大營,大統領就應該派人前來質問才對。
又或者是東域王,至少也應該過問一下,但剛才在大飯店鬧騰了這麼久,如今又在別墅院落安頓下榻了這麼長時間,兩位東域大營最高掌權者仍沒甚麼動靜,這實在是有違常理。
不知道為何,自進入東域大營的那一刻,蕭雲龍就覺得這裡很怪,雖然他也是第一次來,但總覺得這裡面很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他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東域王啊東域王,我的老東叔,如今我的身份處境比較尷尬敏感,不宜直接表露身份,但眼下我好歹來到你地盤,你避而不見似乎有點不合適啊!”蕭雲龍忽然暗暗搖頭笑道。
事實上剛才從大飯店出來,蕭雲龍就派君不凡再次去拜見東域王,並將自己抵達東域大營的事情告知。
誰知君不凡得到的結果卻是,東域王正在閉關煉丹,一律不見客!
夜色更深了,整座東域大營越發顯得沉靜。
然而在這安靜的表面之下,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吳子明被殺以及十多名年輕小將被拘押的訊息,很快便是
:
猶如驚濤駭浪般席捲整個東域大營,他們的父輩自然也已獲知。
最為震怒悲慟的當然是第四統領吳申勇的宅邸院落。
“你說甚麼?子明被人殺了,就在東域大飯店被人殺了?誰幹的,究竟是哪個人乾的?”
吳申勇瞪眼怒吼,他身形魁梧壯碩,頭髮鬍鬚爆炸蓬鬆,整個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獅子。
事實上在東域大營,第四統領吳申勇就有吳獅子的稱號!
吳子明的母親和奶奶以及一眾吳家子弟也在悲痛大哭,大概是為了保護第一現場,所以吳子明的屍體並沒有帶回來,而是留在了大飯店。
“你們幾個愣著幹甚麼,到底是甚麼人乾的,趕緊說,否則老子就一刀宰了你們!”
吳申勇怒喝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指向下方兩名前來報告的護衛,其銅鈴般的大眼迸射出濃濃的殺意。
兩名護衛嚇得面色慘白,連忙道:“四統領大人饒命,殺害吳公子之人,我們也不知其具體來歷,只知道那人姓蕭,是跟著五都統諸葛雅別一起進的大營!”
“一個姓蕭的小子?這麼說他並不是我們東域大營內部之人?”吳申勇喝問道。
“對方並非我們東域大營之人,這點可以完全確定!”護衛點頭肯定道。
“那歹人現在何處,可還在東域大營?”吳申勇立刻又問道。
“回四統領大人,那幾人目前還在大營,就在山腳招待所那座最高規格的院落,看樣子他們今晚打算在那住下了!”
兩名護衛如實道。
“好,好啊,只要人還在大營就好!”
吳申勇咬著牙接連說了三個好字,旋即猛然轉頭看向一旁的心腹副官,命令道:“你立刻派一小隊人去東域大飯店,做好現場證據記錄後,把子明的屍體帶回來,其餘所有人馬,讓他們帶上傢伙,隨我殺去招待所!”
然而副官卻沒有動,只是擰著眉毛立在那裡。
“你沒聽到我的話麼?”吳申勇盯著他,眼神幾乎已經要殺人。
副官略作沉吟後說道:“統領大人還請您先冷靜一二,可否容我說幾句話?因為我覺得殺害子明的那個姓蕭的傢伙,其身份來歷似乎並不簡單,我或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你說甚麼,你知道對方的身份?說!”吳申勇只得暫時按捺下來。
副官理了理思緒,這才道:“說起來也是因為巧合,昨日我受您吩咐去大統領辦公府上,正好遇到第五副統領慕容白的親衛從姑蘇城倉皇趕到,四統領大人,你猜我當時聽到了甚麼天大的事情?”
“你聽到了甚麼?”吳申勇冷喝,他現在可沒甚麼心思去猜。
:
副官自然也不可能會讓他猜,於是接著道:“當時我聽到,慕容白在姑蘇城的家裡被人殺了,而且慕容白從大統領麾下帶去的那兩位陰冥長老,也一起被人給斬殺,當時屍首就放在外面,我還曾遠遠看到過一眼!”
吳申勇神情頓時凜然,沉聲喝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說,殺慕容白與兩位陰冥老人的兇手,就是殺子明的那人吧?”
副官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出他的分析判斷。
“四統領大人,想來您應該知道,慕容白與諸葛雅別一直都在相互競爭,順帶連他們背後的家族,這段時間在姑蘇,也都在發生激烈衝突,而且我還了解到,三天前諸葛雅別就離開大營返回姑蘇城,所以……”
“慕容白與兩位陰冥老人是在姑蘇城被殺的,當時諸葛雅別應該也在姑蘇城,如今諸葛雅別這個狗東西又帶著那姓蕭的幾人來東域大營,如此看來,殺我兒子與殺害慕容白的是同批人,就是那姓蕭的狗犢子!”
吳申勇說到這,連忙又喝問道:“你說你大概已經知道那姓蕭的是甚麼身份,趕緊說,對方究竟是何人?”
副官於是上前,湊到吳申勇耳畔低聲說了一句話。
吳申勇聽到登時臉色大變,整個人如遭雷擊驚呼:“你說甚麼……他就是鎮北……”
大概是覺得下面的話太過驚世駭俗,所以吳申勇突然又止住了。
“對方的身份,我當時也是在大統領書房不經意間聽到的,想來應該不會有錯!”副官低聲說著退到了一旁。
這下輪到吳申勇為難了,兀自哼道:“王八個羔子,若他真是那人的話,那這事還真不好辦了,就算要替兒子報仇,也不能直接硬來,否則一樣討不了好!”
副官點頭道:“四統領大人,想必您應該很清楚,大統領麾下那兩位陰冥老人的實力,然而連他們都被殺了,所以,就算您現在帶上所有部下殺過去,也照樣於事無補,弄不好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
吳申勇下意識點點頭,嘆道:“是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那人落魄了,也不是我所能輕易撼動的。”
只是話剛說到這,吳申勇話鋒突一轉,咬著牙道:“但是,我兒子絕不能白死,別說他是那人,就算他是天皇老子,我也定要替子明報仇,我就只這麼個兒子啊!”
副官沉吟著說道:“為今之計,最穩妥的辦法是先去找東域王,讓東域王給個說法,到時實在不行,統領大人您再,私下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你說得沒錯,去找東域王,我現在就去!”吳申勇說完直接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