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突然安靜下來,蕭雲龍悠然愜意坐在沙發上,期間甚至還不忘揮手叫經紀人潘子倒了杯水過來。
柳如煙自然也沒有多說甚麼,雖然這張楚兩個紈絝子弟來歷不同尋常,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她已然知道自己的男人來歷身份同樣不簡單。
更何況現在的柳如煙,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要遇到事情就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女子了。
大表哥唐博文站在身側,他就更不擔心了,畢竟上午江東城主楚懷民在蕭雲龍跟前單膝下跪的場面現在還歷歷在目。
楚飛宇和張振雲縮在角落,兩人都不敢言語,畢竟他們都很清楚眼下這節骨眼上不能激怒對方,否則就是自討苦吃。
眾多劇組人員圍攏在休息室嘰嘰喳喳地議論,時間也在一點點過去。
十分鐘不到,眾人就聽到了呼嘯而來的風聲。
一臺車子直接衝進了劇組,停在了休息室外的步行道上。
“果真是城主大人的專車,想不到他竟真的親自趕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啊,柳如煙和她那個未婚夫看樣子要遭殃了!”
“這還用說?那個姓蕭的傢伙,仗著有點手段背景竟然敢動手毆打楚家大少,這不是太歲頭上麼,他背景再怎麼大,還大得過江東城主大人?”
外邊眾多劇組人員紛紛嘀咕議論,這些人畢竟只是尋常百姓,所以基本只知道楚飛宇的身份背景,至於那張家大少,在場當中知道的就很少了,畢竟張家在江東素來神秘。
楚懷民都不等車子停穩直接推開門走下來,然後邁步火急火燎往休息室奔來。
兩名隨身護衛見狀連忙搶先上前將周圍觀眾驅散。
楚懷民剛到門口,楚飛宇便是急忙衝到了他跟前,叫嚷道:“爸你終於來了,太好了,那小子就是蕭雲龍,就是他動手打的我,他還說您在他面前連屁都不是,這狗東西實在是太猖狂了!”
“爸這次你無論如何得要為我出氣啊,也不用再跟他廢話,直接命人打斷他四肢……”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無知的蠢東西!”不等楚飛宇說完,楚懷民卻是一巴掌抽了過去,當場將他抽得踉蹌倒地。
楚飛宇當場被打懵了,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瞪著大眼道:“爸你這是在做甚麼,好端端的你為甚麼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蠢東西,待會兒再教訓你!”
楚懷民哼了一聲,然後一步越過楚飛宇,徑直走到蕭雲龍的跟前,如同上午在唐家大院那般,噗通半膝跪了下來。
“蕭先生,在下教子無方,以致這逆子衝撞冒犯了您,望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饒了他這回!”
楚懷民拱手直挺挺跪在那,這一幕可把楚飛宇和張振雲給震驚到了,兩人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爸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向這個姓蕭的狗東西下跪,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楚飛宇大喊道。
那名身穿中山裝的楚家管家老者則是無奈道:“少爺,你還是少說兩句吧,都這時候了你還看不明白麼?”
“看明白甚麼?難道說這姓蕭的……”楚飛宇這時才從極度憤怒中緩過神,滿臉震撼的看著蕭雲龍。
而此時的蕭雲龍依舊悠然坐在那,根本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也就是這一刻,楚飛宇心頭一顫,渾身開始冒汗,他終於意識到,今日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蠢事,或者說得罪了一個楚家都得罪不起的人!
張振雲也很是震撼而且好奇,眼睛緊緊盯著蕭雲龍,好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看到蕭雲龍沒有回答,楚懷民只得再道:“蕭先生,今天這件事確實是逆子做得不對,還望您看在……”
蕭雲龍沉聲冷笑打斷:“我說城主大人,你連發生了甚麼事情都沒有問清楚,一進來就讓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饒恕你的寶貝兒子,你是覺得自己的面子足夠大,還是認為我好欺負?”
楚懷民直接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
場面忽然陷入靜謐的尷尬之中,楚飛宇大概氣憤不過,咬牙道:“姓蕭的,或許你的身份來歷不同尋常,但是現在,我父親都已經向你下跪道歉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是,我跟張大少剛才是打算打斷你四肢丟進江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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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甚麼都還沒有做麼,你也完好坐在那裡,大家都是有身份之人,你難道非要把事情做絕?”
聽到這話,楚懷民不禁氣得渾身都在發顫,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即將要噴發的火山般蠢蠢欲動。
一直站在背後的唐博文不由冷笑:“蕭先生現在之所以還能完好無損坐在那裡,並不是因為你們沒有動手,而是你們垃圾沒這個能耐,這兩者概念可不同。”
蕭雲龍懶得理會所謂的楚家大少,而是看著楚懷民戲謔問道:“楚大城主,你倒說說看,這事我應該要怎麼樣?”
大概是感受到了蕭雲龍眼眸深處裡的冷意,甚至還有淡淡的殺意,楚懷民內心不由一顫。
他二話不說突然起身,一個箭步躥到了楚飛宇跟前,隨後一腳將其踢翻在地。
“你這個無知的蠢貨,蕭先生是甚麼身份,也是你能動的?今日我就斷你雙腿,給蕭先生賠罪!”楚懷民咬牙道。
“爸你說甚麼?你要打斷我雙腿,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楚飛宇滿臉不可置信喝道。
“開玩笑?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你這個紈絝的蠢東西,平日我就跟你說做人要低調,你偏不聽,再這樣下去,你還有命麼!”
楚懷民說完抬腳狠狠一踏,頓時咔嚓接連兩道聲響,竟當真踩斷了自己兒子雙腿。
休息室裡忽然響起了楚飛宇那殺豬似的哀嚎喊叫聲,聽得周圍之人無不動容。
蕭雲龍依舊巋然不動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半點神情。
其實在場眾人心裡都清楚,楚懷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斷腕自救,因為他若不強行打斷自己兒子雙腿,那麼楚飛宇的小命很可能就不保了。
“蕭先生,犬子無知愚蠢,我已經打斷了他雙腿,當然若蕭先生還不滿意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他,省得這個狗東西日後還要仗勢欺人橫行無忌!”楚懷民走到近前拱手道。
蕭雲龍自然知道對方這是在以進為退,不過楚懷民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份上,而且還是江東城主,他也不好再過追究。
“念你這些年造福過江東,今日看在你楚大城主的份上,我就饒他這次,若是膽敢再犯,殺!”
蕭雲龍雖然只是淡淡開口,但語氣卻充斥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氣威嚴。
楚懷民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想著自家兒子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雖然雙腿剛才被打斷,但若治療及時得當還是能夠恢復過來的。
“多謝蕭先生寬宏大量,我以後定會好好管教他的,蕭先生若是沒有甚麼事的,我們父子二人就暫且告辭了。”
楚懷民拱了拱手,直至看到蕭雲龍微微點頭,他這才轉身離去,同時揮手讓隨從將楚飛宇抬起來。
一直默不作聲的張振雲見狀,想要趁機悄然離去。
蕭雲龍不由冷笑道:“張家大少,怎麼這就打算灰溜溜走了,這應該不是你的風格吧?”
被突然這麼一喊張振雲身子一顫,雙腳卻是怎麼也邁不動了,只得頓在原地。
想了想,張振雲咬牙冷哼道:“姓蕭的,我承認先前小看了你,並不知道你來歷身份不簡單,但是我告訴你,我江東張家,同樣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奉勸你,在動我之前最好想清楚後果!”
“這時候了竟還想拿你所謂的張家來壓我,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殺你?”蕭雲龍說著緩緩站起身來。
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楚懷民見狀臉色一變,揮手吩咐道:“你們兩個快點把他送去醫院治療!”
說完楚懷民慌慌張張又折轉回蕭雲龍身旁,低聲道:“蕭先生請息怒,不知可否讓我說兩句?”M.Ι.
蕭雲龍挑了挑劍眉,示意他說下去。
楚懷民這才開口道:“蕭先生先前沒有到過我們江東,再加上張家素來低調神秘,所以不瞭解也正常,其實這張家,來歷非比尋常,這張振雲的祖父,乃是我們龍國開國十大國士之一!”
“你說甚麼,開國十大國士之一?這麼說這小子的爺爺,是張厚甫老先生?”蕭雲龍聳然動容道。
“正是,他祖父正是張厚甫國士!”楚懷民微微點頭。
蕭雲龍沒有開口,只是出神地站在原地。
上個世紀龍國建國之初,為獎勵功勳戰將,曾經設立了十大開國國士以及十大國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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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臣謀士是國士,武將則是國柱。
但凡能夠被評為國士或者國柱的,無不是為龍國立下汗馬功勞之人!
尤其是這張厚甫大國士更是功勳卓著,上個世紀末端古越國狼子野心進犯南疆,張厚甫主動請纓親赴戰場謀劃指揮,那時的他已是七十多歲的高齡。
挫敗古越國的進犯凱旋後,張厚甫毅然辭掉了龍國的嘉獎,大概是有感年紀太大,再加上身體多病就選擇隱退。
“想不到張厚甫老先生,竟然是選擇了江東歸隱並在此開枝散葉!”蕭雲龍感嘆道。E
楚懷民笑道:“那是因為,張老先生的夫人其實是我們江東之人,張老先生很小就是個孤兒且沒有了家鄉,所以最後才選擇跟髮妻歸隱江東,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張老先生現在可否還健在?”蕭雲龍忽然問道。
楚懷民搖搖頭道:“不在了,本世紀初就已故去,八十八歲壽終正寢,其實以他那副傷痕累累的身軀,也幸虧他年輕時候在龍虎山練過武,身體底子好,否則根本活不了這麼長。”
蕭雲龍忽然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脫口問道:“張老先生原先在龍虎山學過武?”
楚懷民暗暗一笑,其實這個引子就是他故意說出來的,當下點頭道:“是的,蕭先生有所不知,張老先生是龍虎山的俗家弟子,當然也是最出色的一位弟子,依靠著這個淵源,如今的張家,跟龍虎山依舊有往來,比如張家三代嫡系長孫,也就是張振雲的大堂兄,就在龍虎山學藝,據說如今已是一位了不得的高手!”
說到這楚懷民暗暗瞥了一眼蕭雲龍,大概是想要看看對方臉上表情有甚麼變化。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蕭雲龍依舊神色如常,只淡淡道:“原來是跟龍虎山扯上了關係,不過就憑這點,如今這江東張家恐怕還不能蓋過你楚家吧,張家裡頭可還有甚麼大人物?”
“自然是有的。”楚懷民呵呵一笑,又道:“張家二爺張有序,如今就在東域大營擔任三統領,除此外,如今張家,幾乎掌控著江東四分之一的經濟命脈!”
“原來如此,果真不愧是江東第一隱世豪門!”蕭雲龍呵呵道。
張振雲聽到這咧嘴得意一笑,哼道:“姓蕭的,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我張家的具體來歷,那就應該知道我江東張家的底蘊有多麼強大恐怖,我就想問你一句,我現在能走了麼?”
楚懷民聽了暗暗叫遭,連忙勸慰道:“蕭先生,張振雲這小子畢竟還年輕,難免年輕氣盛了點,以蕭先生您的身份,或許可以不用忌憚這張家,但是看在張老先生的份上……”
不等他說完,蕭雲龍便是開口打斷:“張厚甫老先生可是我們龍國開國十大國士之一,也是我欽佩的英雄人物,其他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給,但他我不能不給。”
張振雲聽到這終於笑了,笑得可謂得意至極。
然而下一刻,蕭雲龍話鋒一轉道:“看在你爺爺份上,我可以饒你一條小命,但是我蕭雲龍的威嚴,卻也不是任何人能挑釁的,自斷一條腿,然後滾吧!”
“你說甚麼,自斷一腿?姓蕭的,我張家的來歷底蘊,你已經很清楚了,不僅我二叔是東域大營三統領,手握重兵,而且我張家背後還有龍虎山撐腰,你當真要這麼做?”
張振雲咬牙切齒道。
蕭雲龍冷冷的盯著他,一字字道:“最好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動手,否則後果可就不只是斷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說完蕭雲龍開始邁步,一步步朝他走去,渾身上下散發著威嚴氣勢。
張振雲不由慌了,他終於意識到,對方並非是在開玩笑。
“姓蕭的算你狠,形勢不比人強,今天我認栽!”
張振雲說完拿起放在角落的保安電棍,狠狠往自己的腿敲下去。
“蕭雲龍,我記住你了,今日這事沒完,咱們走著瞧!”
雖然嘴上說是走著瞧,但這張家大少卻是咬著牙一隻腳跳出去的,幸好兩名隨從保鏢眼疾手快將他扶住才沒有摔倒。
楚懷民見狀暗暗搖頭,心裡滿是無奈。
如今樑子已經結下了,張家方面勢必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江東,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了,弄不好甚至連東域大營,估計都要受到波及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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