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龍揹負著雙手如標槍般挺立在大廳中央,冷哼道:“就這老東西還沒資格讓吾親自出手,不凡你上!”
君不凡早就按耐不住了,腳下一點整個人同樣往前衝了出去,渾身氣勢澎湃戰意凜然。
反倒是白年非常的擔心,他畢竟是君不凡的師傅,可以說君不凡大半武學都是他教的,而賀年則是他的師兄,一身武學修為甚至比他還要強不少。
換句話說在白年看來,自己這個徒弟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他師伯的對手!
君不凡施展的正是武當門的八卦游龍掌,這套掌法他從十二歲就開始習練,後來加上蕭雲龍指點改進,已爐火純青。
賀年看到對方施展的竟是這一套掌法,臉上頓時露出不屑的神情。
“當我的面施展這套掌法,簡直是班門弄斧!”
賀年牛鼻子道士一聲冷哼,人已經掠至近前,手中銀色長劍揮舞,朵朵劍花在半空中滌盪。
嗖的一聲鋒利的劍尖直取君不凡的心臟部位!
周圍眾人看到這等架勢紛紛忍不住驚呼起來,顯然大家都沒有料到,賀年一上來就使出了殺招,意圖將對方給擊殺。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個姓君的年輕人都是他師侄啊,白年很是著急,卻是無計可施。
然而就在周圍絕大部分人以為那個姓君的青年就要慘死劍下之際,他身形竟猶如游魚一般貼著長劍閃避了開去。
“嗯?你小子,竟然能夠避得開我的青松劍法?”賀年很是驚詫。
“好飄逸靈動的身法,看起來好像是我們武當門的八卦游龍身法,不過這八卦游龍身法只有二代長老才有資格修習,而且還必須對山門有貢獻,哪怕是白年都不會,這姓君的小子他怎麼會的?”
周圍好幾個武當門的三代年輕子弟紛紛嘀咕起來。
“不,他這並非是真正的八卦游龍身法,只形似,看樣子應該是從八卦游龍掌領悟變化出來的,畢竟八卦游龍掌在某些層面上跟身法是類似的!”
這時剛才沒有開口的白眉太上長老淡淡開口說道:“想不到這君小子武學天賦還不錯,難怪白年會收他為俗家弟子,如此年紀竟然就已經是化勁大宗師,而且對於氣勁的掌控,甚至比一般的大宗師還要老辣!”
白老看到這也是鬆了口氣,剛才他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門眼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十來個呼吸的時間,賀年就已經接連刺出了幾十來劍,銀色的劍光交錯閃爍,將君不凡籠罩其間。
幸好君不凡天賦當真不錯,尤其是在蕭雲龍改進八卦游龍掌並演變了游龍身法意味,靠著這套不俗的身法,他得以不停的周旋,雖然每次看起來都是險象環生,但每一次都化險為夷。
劍光交錯,風聲呼嘯,整個大廳都是充滿著肅殺之氣。
賀年幾十招之後發現還是拿不下對方,不禁惱羞成怒,咬牙吼道:“娘希匹的,你小子難不成就只會一味閃避麼!”
不等君不凡開口,一旁的白老便笑道:“我說賀年師兄,你以師伯的身份欺負一個小輩,本身就已經不符合規矩了,如今連自己的師侄都拿不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只怕你青松君子劍的名聲可就要不保了呀!”
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賀年咆哮道:“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我會拿不下他,看我不將他碎屍萬段!”
雖然嘴上放話狠毒,但明眼人卻是看得出來,經過剛才那一輪瘋狂的強攻,這賀年牛鼻子道士的內力已經急劇損耗,這時候想要再瘋狂進攻,無疑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而且加上惱羞成怒氣急敗壞,賀年牛鼻子道士出手竟隱隱有些凌亂,甚至不太成章法。
只是君不凡依舊很是小心,仍舊是保持著被動防守的姿態,畢竟不管怎麼說對方可是老牌化勁大宗師。
當然君不凡之所以能不敗,除了蕭雲龍改進的那套身法外,很大原因也是因為君不凡自身天賦很不錯,內力足夠強。
蕭雲龍看到這,沉聲喊道:“一味地防守如何能制敵?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這句話頓時猶如巨石投入心海,在君不凡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到底是個聰慧果敢之人,在領悟自家大哥話裡之意後直接做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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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閃電般一掠再次避開賀年的長劍,君不凡整個人猶如鯉魚打挺,直接欺身而進!
這一招可謂打得賀年措手不及,一來是他根本沒有料到對方真的敢主動進攻,二來是君不凡這一招凌空趁勢打挺實在是太巧妙了,對於自身以及氣勁要求都是相當高的地步。
“給我撒手!”君不凡凌空中一聲冷喝,探手直接朝對方手腕點去。
賀年見勢不妙想要抽身而退,只是此時顯然已經遲了!
哐噹一聲!
君不凡點中對方手臂穴道,賀年一整條手瞬間被卸掉,手中長劍隨之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君不凡左手一掌拍出,當場將對方震退,身子踉蹌著連連後退出好幾步。
君不凡也不趁勢追擊,事實上他也知道剛才之所以得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對方大意。
腳尖挑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君不凡手一抓便是將這柄銀色長劍抓在了手中,冷哼道:“就這點能耐竟也想教訓我,簡直不自量力!”
那賀年牛鼻子氣得渾身都在發顫,自己不僅被對方一掌震退,甚至就連自己的隨身長劍都被對方給奪了,而且還是敗給了一個晚輩,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這丟人都丟到家了。
白老見狀喊道:“好了不凡,他畢竟是你師伯,雙方切磋交流,沒必要做得這麼過分,快把長劍還給你師伯。”
“是師父!”君不凡點頭,旋即一把將長劍遞出去。M.Ι.
賀年嘴角抽了抽,心想雙方隔著好幾米遠,這小子就這麼站在那裡也不走過來遞還,這不擺明了看不起自己麼!
咬了咬牙,賀年還是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走過去,伸出手一把將自己的長劍給拿回來。
君不凡也懶得跟對方糾纏,轉身就要走。
然而便在此時,銀光一閃!
這賀年牛鼻子道士在接過長劍的一瞬間,竟運轉全身內力,直接一劍朝著君不凡的後背刺去!
此時雙方距離很近而且這牛鼻子道士又是突然發難偷襲,在這種情況之下,君不凡別說閃避,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不凡……”白老見狀高喊。
這一刻就連那十多名武當門三代弟子也都被震驚了,他們如何能想到,這賀年作為門中長輩,竟會對一個小輩偷襲!
眼看著長劍就要從後背刺入君不凡的心窩。
而就在眾人以為其必死無疑之際,忽然間大廳響起一道嗖的破空聲!
蕭雲龍終於出手,只是屈指一彈,指尖的物件便射了出去。
又是一道哐當脆響!
長劍在觸碰到君不凡面板的剎那,在力道狠狠的撞擊之下,直接從賀年手中脫飛出去。
掉落在地上之時,這柄長劍竟當場斷成了兩截!
一時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開口,只是眨也不眨的盯著賀年這個牛鼻子道士。
當然此時在場也有許多人疑惑,心想究竟是何人出手救下了君不凡,畢竟剛才蕭雲龍出手實在太快,很多人根本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來。
“難道是太上長老他們出手了?這不應該啊!”周圍不少武當門三代弟子紛紛暗自嘀咕。
而那兩名武當門太上長老終於坐不住了,他們紛紛轉頭將目光鎖定在了蕭雲龍的身上。
也是直到這時候眾人才明白,原來剛才竟是這個姓蕭的傢伙出手。
“這傢伙剛才究竟是怎麼打落賀年師伯手中長劍的,你們可有人看清了沒有?”
“一顆石子,他只是用一顆石子屈指輕輕一彈,就打掉了賀年師叔的長劍!”
“這傢伙……這樣太可怕了吧,難道他會彈指神通的絕學?”
便在此時,剛才那名武當門太上長老冷聲開口說道:“不,這並非彈指神通,這小子原來是隱藏的絕世大高手!”
“確實,剛才差點連我們都看走眼了!”另外一名太上長老也附和道。
蕭雲龍確實懶得理會這倆牛鼻子老道士,邁步走到君不凡跟前問道:“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只是刺破了點皮,多謝大哥及時出手相助!”君不凡咧嘴笑,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沒事就好!”
蕭雲龍說著轉頭看向賀年,道:“枉你還號稱青松君子劍,竟然做出背地裡偷襲的勾當,簡直無恥至極!”
賀年臉色陣青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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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道:“放你孃的狗屁,這姓君小子,作為晚輩竟敢對我這個師伯無禮,按照我們武當門規矩,我自然是要好好教訓他!”
“當真是厚顏無恥!”蕭雲龍冷哼著直接欺身而前,同時大手往前一探。
賀年見狀不妙下意識就想要往後退卻,畢竟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姓蕭的寸頭青年屈指一彈石子就打落了自己手中劍,對方實力之強大絕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然而讓賀年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身形剛動,眼前黑影一閃,自己的脖子就已經被對方給捏住了。
“你這種人渣敗類,活在世上也只會浪費糧食!”蕭雲龍眯眼,雙眸射出殺意。
兩名太上長老豁然站起身,怒喝道:“姓蕭的,你敢……”
“我不敢?”蕭雲龍微揚起嘴角戲謔看了兩人一眼,右手三根手指當即發力。
咔嚓……
牛鼻子賀年喉嚨應聲而斷,他一雙眼睛如死魚般瞪圓,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之色,看樣子到死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寸頭青年竟真的敢殺了自己。
“該死,當真是該死,姓蕭的你小子,你竟殺了賀年,你是怎麼敢的啊!”
兩名太上長老暴怒如雷,一個拿起放置在桌面的拂塵,另外一個則是操起了長劍。
兩人徑直邁步一左一右朝著蕭雲龍圍了過來,周圍眾人看到這幕,無不紛紛退後。
蕭雲龍一把將賀年的屍體甩出去,冷冷的道:“所謂俠以武犯禁,你們這些山上門派,自以為學了武功強於世俗人,就肆意下山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你們可別忘了,早在上個世紀龍國就有過相關的律法約束!”
左側那名太上長老怒喝道:“你小子算個甚麼東西,竟然還搬出龍國律法來教訓我等?當真是大言不慚!”
早躲到不遠處的廖化辰冷笑道:“我乃江東副城主,我尚且都不敢說代表龍國,你這姓蕭的狗東西,你好大的口氣,兩位太上前輩不用再跟他廢話,直接將這小子拿下就是!”
蕭雲龍揹負著雙手字句鏗鏘道:“上個世紀國難,武當門到底於國有恩,念在這點情分上,你們這兩個牛鼻子老道,只要自廢一條手臂,我可讓你們活著離開,否則……”
“你小子找死!”
兩名太上長老怒不可遏,渾身氣勢一放,登時如雷霆般衝殺而出。
剎那間整座飯廳風起雲湧,氣勢騰騰。
兩名太上長老到底是武王級別的超級高手,如今一出手動靜可謂相當之大。
其中左側那老道手腕一甩,手中原本軟綿綿的拂塵在體內氣勁的灌注之下,陡然筆直朝蕭雲龍抽打而來。
拂塵風聲呼嘯,周圍眾人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被這拂塵打中的話,恐怕就算是石碑都要斷裂。
右側那名老道則是長劍橫空,施展的同樣也是武當門的青松劍法,只不過他的劍法更加的靈動也更凌厲,當然威力自然也要強上許多。E
蕭雲龍被左右夾擊並不動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被兩大武當門太上長老的強大氣勢給震懾住了。
然而就在白色的拂塵猶如匹練般掃到近前之際,蕭雲龍大手猶如閃電般往前一探!
他就這麼以肉掌來抓對方的拂塵!
“找死!”
拂塵老道兀自冷哼,下意識再發力將更多的氣勁灌注進入拂塵當中,他有絕對自信,這小子非但接不住自己的拂塵,而且對方的一條手臂,絕對要被自己給廢掉。
然而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蕭雲龍的手好似鐵打似的,甚至比鐵打的還要硬,他只一抓,當場便是將那白色的拂塵給抓在了手中!
“你竟然……”拂塵老道臉上露出震驚駭然之色,他根本無法想象,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蕭雲龍沒有開口,回答他的是一記拳頭。
右手抓住拂塵的剎那間,他欺身而前避開橫空而來的長劍攻擊,左手趁勢往前送出,一拳轟在了拂塵老道的小腹上!
大廳好似想起了平地驚雷之聲,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哀嚎慘呼聲。
那拂塵老道直接捂著小腹蹲在了地上,甚至就連拂塵都拿不穩,渾身因為劇烈的疼痛不停的顫動。
原本右側那名老道正打算遞出第二劍,看到這等情形,直接嚇得愣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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