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舒走到哥哥的病房門前她才反應過來,那姑娘剛才好像就是從這間病房裡跑出來的。
也不知道是病房裡其他病人的甚麼人,又或者是哥哥認識的朋友......
病房裡,腳上、手上和臉上都包著繃帶的蘇建軍背對著房門睡著,所以在蘇舒進來時他根本沒發現。
蘇舒將手上的包裹放在牆邊,抬頭仔細打量著病房裡的環境。
寬敞的病房裡擺放了三張陳舊的小床,其中只有兩張床上住了人,蘇舒只掃了眼不遠處床上平躺著的老人,很快就將注意力集中到距離她最近背對著她的男人身上。M.Ι.
她輕輕走過去,繞過床尾,走到男人面前,看著眼前被抱的跟個木乃伊似的男人,蘇舒眼裡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還是奪眶而出。
許是聽到了動靜,睡夢中的男人一下子清醒過來,許是睡久了他的嗓音還帶著些沙啞,看著眼前的年輕女人,他疑惑地眨眨眼睛,遲疑地問道:
“舒舒?是你嗎?你怎麼過來了?”
蘇舒轉身將眼角掛著的淚珠擦乾淨,轉身用平和地語氣問道: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不寫信告訴我,要不是你朋友給我寄信,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自己一個人扛著?”
蘇建軍晃了晃神將身體躺直,用無奈地語氣說道:
“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這邊地遠,韓...妹夫那邊又不能離人,安安年紀又小你說我寫信讓你們過來幹啥?平白讓人擔心不是,況且我這邊平時也有人照顧,那裡就是我一個人扛了。”
蘇舒看了他一眼,轉身沒再說活,不過在看到床下放著的一個裝滿熱水的熱水瓶和,床邊櫃子裡擺放著的一些能飽腹的吃食,還有櫃子裡一套換洗的衣裳時,原本不怎麼相信的她這會兒也相信了大半。
看來她哥受傷後還真的一直有人細心照顧。
知道自家哥哥沒受委屈,蘇舒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跟蘇建軍聊了會兒天,等他睡著後,她才起身去主治醫師那瞭解她哥現在的身體情況。
見過來問情況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同志,黃醫生皺
:
了皺眉,但卻甚麼也沒說,只將具體情況跟她說了一遍,罷了最後又習慣性地補充一句:
“病人現在這情況,只要平日裡多注意些,也沒別的問題,不過最好在傷口恢復這段時間多補充點營養,...還有就是,臉上那幾道傷口平時要多注意點,傷口有些深留疤,平時儘量別去碰。”
仔細聽完了醫生的解釋,蘇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
“醫生那我哥哥現在能出院嗎?會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甚麼影響?”
男醫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詫異她的身份,還是詫異她才過來就想將哥哥接回家的行為。
不過在想到醫院裡糧食儲備不豐,將病人接回家靜養說不定還能給多補充些營養呢,不過這會兒他卻沒及時給她答覆,只說道:
“等查房時我過去看看,要是傷口恢復的不錯,就可以回家了。”E
蘇舒點點頭,謝過醫生後轉身徑自出了醫院。
現在外面天色差不多快要黑了,她和哥哥都還沒吃晚飯,如今有時間正好去醫院的食堂買點。
等趕到食堂,蘇舒才發現這食堂的飯菜還真是清湯寡水,寡淡的稀粥、已經冷掉的饅頭、放了幾片肥肉的白菜燉粉條,還有白蘿蔔燉木耳......
看了半天,最後蘇舒只打了兩碗稀粥、三個饅頭外加一小碗白菜粉條和一碟酸蘿蔔。
端著菜走到沒人的角落,蘇舒又從空間裡端出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和一小包山藥糕,再多的卻是沒再往外拿了。
等她回到病房,蘇建國已經醒了,當時他正拿著一把不知道打哪來的柺杖,一步一拐走的十分穩當。
“哥你幹啥呢?有甚麼事情你讓我來辦就行,你身上還有傷呢,可別亂動。”
蘇建國步伐停頓了一瞬,緊接著立馬拒絕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
蘇舒將手裡的飯菜放到床頭上,還沒等她說甚麼,就見她哥柺杖杵的飛快,蹬蹬蹬就跑去了廁所。
蘇舒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哥這是想上廁所了呀!
不過這事她確實是沒法幫上忙,雖然是親兄妹
:
可到底男女有別,這時候蘇舒就想起韓煜城來,要是他來了,她也不用在這裡糾結她哥以後的排洩問題了。
不過就現在這情況待在醫院確實是不太方便。
她哥的傷勢她雖然還沒檢視,不過在在男醫生那得知情況並不嚴重後,她就有打算先帶著哥哥回他的住所去。
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她不僅可以放開手腳給哥哥進補,而且她自己現在有學醫,雖然說不得有多拔尖,但在調養身體這一塊卻是她的拿手好戲。
這次她來也發現了,她哥現在雖然看起來不錯,可體質虛的很,臉色也是蠟黃蠟黃的,看著就是缺乏營養的緣故。
她雖然不明白為甚麼在她時不時給他寄東西的情況下,她哥還能瘦成這般模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她哥哥好好調養身體。
身體是一切革命的本錢,身體好了,傷口才能恢復地快。
等跟蘇建軍一起吃飯時,蘇舒就將她的打算說了出來。
蘇建軍無所謂地點點頭,對於他妹一直在學習醫術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現在學到甚麼程度了,但對她的信任已經足夠讓他做出決定。
同一個病房裡的另一個病人慢慢悠悠開口了:
“不能走啊,不能走,你跟著她走了,醫院退回來的錢就都落到她手裡了,醫院多好啊,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就得呆醫院裡,那也不能去。”
蘇舒皺眉看過去,卻被蘇建軍按了回來,他也沒理說話那男人,只輕聲對蘇舒解釋道:
“這男人是自己跑醫院裡來的,沒生病,只是腦子不清楚,經常對別人說他幾個兒子女兒害他,他生病了也不讓他來醫院看病,還在背地裡偷他的棺材本。
他經常逮著人就說他們家兒女的不是,原本還住在這裡的另一個病人也是因為這個才走的。”
話說完,她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背地裡說人小話被當場抓住了一樣。
蘇舒皺了皺眉卻也沒說甚麼,他們最遲這兩天就可以離開,就算這那男人有點毛病也礙不著她們甚麼,只不過今天晚上睡覺時要警醒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