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雖然將倆兄弟帶了回來,卻沒有一直讓他們過來吃飯的想法,畢竟他們過來一次他就要少吃許多肉肉,這可太不划算了。
所以除了第一天他將大虎二虎帶回家吃飯後,後面的日子他都是將一些他不愛吃的小點心帶過去給兩兄弟吃的。
雖然是安安不愛吃的小點心,一個分量也不大,但對於每天都在捱餓的兄弟倆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這天,在蘇舒還待在醫務室裡認真聽老軍醫講述他以前遇到過的疑難雜症,就見韓煜城拿著一個牛皮信封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老軍醫見了,停住了話頭,擺擺手讓蘇舒出去了。
見韓煜城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蘇舒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你這時候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家裡出甚麼事了?”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是不是安安出事了。
韓煜城搖搖頭,將她拉到牆角,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音後才緩緩說道:
“是建軍,建軍在保護人民財產時,不小心被狼咬了,不過應該不算太嚴重,現在他已經在當地醫院裡接受治療了,你別太著急。”
聽到這訊息的蘇舒腦子都懵了一下,反射性地問了一句:
“你說誰被狼咬了?”
韓煜城放開緊握她肩膀的雙手,將一直牢牢拿在手裡的信封取了出來。
“這是他那邊的朋友幫忙寫的信,你先看看,我已經聯絡好火車站的人,讓他們幫你留幾張車票,到時候我們一塊兒過去。”
蘇舒仔仔細細看完手裡的信,聽完韓煜城的話,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你在家裡看著安安我一個人去找我哥。”
韓煜城當即皺起眉頭,不贊同地說:
“這裡離大哥那邊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車,你一個人我怎麼放心,況且大哥那裡還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跟你一起去起碼還有個幫襯的。”
蘇舒低著頭單手扶著眼鏡,看不清表情,語氣悶悶地聽不出甚麼情緒:
“我們都去了安安怎麼辦,你就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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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這邊事情也多,你不是還打算今年回家過年嗎?現在請假了,年前的假就不好請了。
還是我自己去吧,我也不是大字不識的女人,若在路上遇到甚麼事我也能尋求周圍人幫忙,況且我做長途車的經驗也不少,知道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
而且我現在是名醫生,對於照顧病人在行,你要是去了能幫上甚麼忙?說不定到時候要照顧的人還得再多你一個...我這次去的時間應該不短,你在家好好照顧安安,別讓我擔心。”
看出蘇舒堅定的決心,最近隊裡的任務也確實繁重了些,而且現在這情況安安也實在是離不了人,那頑皮的性子全軍區也沒幾個人能製得住他。
在跟老軍醫請完假後,蘇舒當即就回了家開始準備起行李來,不過火車票甚麼時候能有,明天她都一定要出發了。
大哥所在地離這邊可不近,就算是加急信件沒個三四天也到不了這裡,她這要是再耽擱下去,蘇建軍不知道還要遭多少罪。
好在她運氣不錯,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傳話過來說,有一張上午九點的票去往目的地。
蘇舒當即也不耽誤,坐著韓煜城借出來的吉普車就來到了火車站。
到達火車站時天色還早,韓煜城給她買了七八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這是國營飯店裡的大廚今早上包的,味道不錯,你一會兒吃點,剩下的留在路上吃。”
蘇舒接過包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
“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要是你工作忙,安安那邊你可得提前安頓好,不管是放王海梅那,還是放小草那都行,至於常嬸那,她兩兒子最近跟安安鬧了些矛盾,暫時還是別人他們混一起了。
還有安安喜歡吃的那些小零食我單獨給放在廚房的櫃子裡了,要是他晚上看不到我鬧起來,你可以用那些吃的哄哄。
平時多跟他說說話,他最喜歡看別人聽他說話了,就是他平時氣你了,你也別發脾氣,儘量好好跟他說,講道理他還是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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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一開始韓煜城還認真聽著,直到火車的鳴笛聲響起,他都沒從蘇舒嘴裡聽到一句關心他的話,當即他心裡就有些鬱悶。
不過他鬱悶的樣子蘇舒並沒有看見,火車就要開動了她地趕緊檢票上車,最後在這人來人往的火車候車室裡,緊緊抱了一下眼前高大的男人,最後說了一句:“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後,並頭也不回的加入的檢票的隊伍。
蘇舒手裡的票是硬座,這輛火車是直達她目的地的唯一型號,平時大概一個星期才有一兩直到列車,所以就算手裡的票是站票她也一定會做上這輛時間最早的車。
在座位上熬過艱難地一天一夜後,在身體散架之前,目的地終於到了。
等她用信上所寫的醫院地址找到目的地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五點。
她大包小包地提著東西走到醫院大門,站在外面艱難地抬起頭看了眼眼前這有些破敗發黃的二層樓房,心裡對哥哥的擔憂更多了幾分。.
這可是縣城醫院,看起來連韓家村那邊鎮上的醫院都不如。
等走進去一看蘇舒才鬆了口氣,雖然這醫院外表樸素了些,但裡面的醫護人員還挺多的,人多而不亂,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樣子。
等在向醫院裡的護士詢問道哥哥所在的病房,蘇舒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她一直擔心她按照信裡所描寫的地址找到地方,哥哥卻已經離開,雖然他們也時常有寫信,不過不知道甚麼原因他卻一直沒有將他所在的地址告訴蘇舒,每回給他寄東西,他都要隔好久才能拿到。
要不是這邊大部分時間溫度都十分寒冷,她寄的那些東西說不定大部分都要變質。
等她提著大包行李,終於到達哥哥所在的樓層後,就見一個衣著乾淨整齊、面板微黃杏眼柳眉眼眶通紅地從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在看見蘇舒時,她立馬低下頭,接著又像是想起來甚麼似的,抬起頭微微朝蘇舒笑了一下,接著便從她身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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