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準備好了,離婚禮就也近了。
這兩天錢雪梅和韓香蘭時不時就過來看她,錢雪梅還送了她一條紅色的紗巾,韓香蘭送了朵紅色的絹花,都是用心挑選了的。
錢雪梅看著屋裡滿滿當當的陪嫁東西,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個甚麼滋味。
她倒是一下鄉就談了個物件,只是她卻從來沒想過在鄉下結婚。
看著蘇舒俏麗羞澀的面龐,突然覺得像她這樣也挺好的。
回城的期限遙遙無期,在鄉下找個條件好的,還能讓自己少受些罪。
蘇舒和韓煜城的婚事是在臘月二十八的時候辦的。
提前一天兩人去縣城裡領結婚證,買了不少喜糖,分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回到村子後還分了不少給村裡的孩子。
婚禮辦的還挺熱鬧的,請了全村的人吃飯。
其中,不管是老韓家給的彩禮還是蘇舒的陪嫁都讓人眼紅不已。
現在當初有關韓煜城轉業的話題已經澄清了,這原來是村裡一個跟馬桂花起過口角的女人傳播出去的。
韓煜城腳受傷還沒好那會出來走動被她給看見了,她見著韓家這個以前不怎麼回家的人,這會兒居然能長時間呆在家裡,而且身上還帶著傷。
她就以為人家是受傷轉業回來的,她孃家的侄子就是這樣,在戰場上受了傷就只能轉業回家了。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流言傳著傳著就變成了韓家老三殘廢了。
原本條件還不錯的丈夫人選,轉身就被疼愛閨女的人家剔出了女婿人選。
沒想到啊,這才過了多久,韓煜城的腿好了,還馬上就要結婚了。
如今看了老韓家給的彩禮、準備的新房,之前偏聽偏信的那些家裡有閨女的人家可真是恨不得將當初傳播流言的人揪出來狠狠揍上幾頓。
真是害她們白白錯過了這麼好的金龜婿。
站在人群中的楊梅花縮了縮脖子,只恨不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她。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當初只不過小小說了句嘴,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殘疾的韓煜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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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娶個知青竟然連三大件都給準備了,這怎麼能不讓村裡有女兒的人家不羨慕嫉妒。
若只老韓家家底豐厚也就罷了,畢竟家裡有個當兵的在,可這蘇知青既然也陪嫁了大筆嫁妝這就讓人忍不住說道了。
“果然是個受寵的城裡姑娘,陪嫁都這麼豐厚,周圍村子嫁閨女的人家陪嫁的怕是都不如這裡的一半。”
“要不說人家是城裡姑娘呢。”
“是城裡姑娘那也得是受寵的啊,要是不受寵誰家捨得花費這麼多給閨女陪嫁啊,就我丈母孃那邊的一個漢子,娶了個縣城供銷社的,那家人陪嫁的也不過是兩床被子,外加一雙皮鞋而已,比起這來可差多了。”
“可我怎麼聽說這姑娘上頭只有一個哥哥來著。”
“就算只有一個哥哥,那也是疼她的呀,這麼多嫁妝呢。”
“給的禮金也不少啊,三大件可都齊全了,還得加上那一屋子的新傢俱。”
“這蘇知青也算是嫁到福窩裡了。”
“可不是......”
外面的紛紛擾擾蘇舒一概不管,她只知道現在的婚禮可真是簡潔。
一路上根本沒出現甚麼波折,韓煜城順利地接到了她,將她扶到腳踏車上後,繞著村子轉了一圈。
等回到韓家,向主席宣誓過後,這禮也就成了。
隨後她又跟著韓煜城將家裡的親戚都認識了一遍,向親近的朋友敬過酒後,蘇舒就可以去房間裡休息了。
等在屋裡稍微填飽了肚子,蘇舒這才有心思打量屋裡的一切。
屋裡已經跟她第一次過來時有了很大的變化。
想到她剛來韓家村時,第一晚她住的就是這間屋子,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成為了這間屋子的女主人。
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將屋裡蓋上紅布的遮擋物掀開,入眼的是一輛嶄新的腳踏車和散發著金屬光芒的縫紉機。
三大件裡的其中一件現在正被戴在她手上了,是一塊精緻的梅花牌手錶小巧精緻,戴在手上十分好看。
只休息了一會兒,蘇舒就被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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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客人了,等她再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大堆人,跟在她身後的韓昱城懷裡還抱了個沉甸甸的胖小子。
這孩子就是今天的壓床童子,在新床上滾一圈,寓意著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或許是新房的床太舒服了,來壓床的小朋友歪倒在床上壓根就不想起來,這幅模樣倒惹得看熱鬧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有人還開玩笑的說道:
“看來城子明年指定能生個大胖小子了,你看這孩子都不肯挪窩了。”
韓煜城將孩子抱起,原本還死活不願意下來的小孩一到韓煜城手裡立馬安安靜靜縮成一團,他看了眼剛才說話的女人一眼,將孩子交給他的父母,嘴裡不輕不重的回了句。
“我媳婦生男生女都行,生個女孩更好,女孩兒貼心。”
“男娃子皮實、女娃子貼心,不管是男娃還是女娃都是家裡的寶貝。”
這事馬桂花不知道從那冒了出來,笑意盈盈地打了個圓場。
“你們夫妻兩個忙活到現在應該還沒吃飯吧,先吃飯,我去招呼客人就行了。”
說完又呼啦啦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其實蘇舒已經吃過飯了,只是韓煜城應該還沒吃,她們的婚禮雖然簡單,但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韓煜城都要過去招呼的。
所以現在他應該還沒吃呢。
等人群都離開後,韓煜城打了個充滿酒氣的嗝,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蘇舒看他這麼疲憊的模樣,有些心疼的問道:.
“是不是很累,吃完飯你先休息會兒吧,等會客人走的時候我去送就成。”
韓煜城笑著拉著她的手,腦袋埋在蘇舒的頸窩處蹭了蹭。
“就今天這點事哪能累倒我,我是想著要跟你結婚了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好在總算是將你娶進門了。”
蘇舒紅著臉推他。
“你先去吃飯,吃完飯就去洗把臉,看你身上這一身的酒氣。”
韓煜城窩在她頸窩處悶悶地笑了兩聲,最後到底是聽話去吃飯洗漱了。
今天晚上他還有大事要辦,確實是該收拾得清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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